第393章 新的锚点（1/2）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那刺眼的白光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何雨柱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体纹丝不动，眼皮也未曾掀开。

他看上去和几分钟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个穿着便服，双手插兜时会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的厨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整个世界，不，是整个宇宙，在他的感知中，已经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他能“听”到幽灵船庞大残骸上，每一颗金属原子因为急速冷却而发出的细微呻吟。

他能“尝”到这片虚空中，因为“噬星者”概念消解而残留下的，那一丝丝如同过期柠檬般的酸涩味道。

他甚至能“看”到，时间的流逝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在他身边缓缓流淌的、布满了无数可能性的溪流。

何雨柱缓缓睁开了眼睛。

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何大清，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瞳孔依旧是黑色，但深处，却仿佛蕴含着一片刚刚诞生、星云流转的微缩宇宙。亿万星辰的光辉在其中生灭，古老而深邃，让人看一眼就几乎要将灵魂都沉沦进去。

“柱子……”何大清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扶着墙壁，挣扎着想站直身体，眼中充满了混杂着狂喜、骄傲以及更深层次恐惧的复杂情绪。

“你……你还是你吗？”

何雨柱的目光从那片深邃的星云中收敛回来，重新聚焦。

他看着自己这位名义上“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然呢？”

“难道还是许大茂不成？”

这句充满了四合院味儿的调侃，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将何大清那颗快要悬到嗓子眼的心给砸了回去。

还是那个熟悉的、有点混不吝的味儿。

何大清松了口气，随即又被更大的担忧攫住。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他激动地低吼，“那可是数千个文明的聚合体！是活着的宇宙史诗！你就这么把它……把它给吃了？你的意识呢？有没有感觉被冲垮？”

“还行。”何雨柱咂了咂嘴，抬起手，挠了挠头。

他试着从脑子里调取一点“自己”的东西。

比如，红烧肉的菜谱。

念头一起，无数信息瞬间炸开！

“关于“红烧”这一烹饪技法在α-734气态文明中的概念演化，从‘炙烤’到‘能量共振加热’的三十万年变迁史……”

“论五花肉在不同引力场下，肥瘦配比达到黄金分割的数学模型……”

“一颗中子星内核的高温高压，是否能模拟出最极致的‘美拉德反应’？附录三：相关坍缩公式推演。”

“我操……”

何雨柱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踉跄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倒。

他感觉自己不是想做个菜，而是要现场手搓一个宇宙出来。

何大清看得心惊肉跳，赶紧扶住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柱子，你现在就是一个装满了无穷知识的活体图书馆，但你这个‘图书管理员’，随时可能被这些书给压死！”

他眼中那刚刚恢复一丝光亮的星云急速旋转，推演着可怕的后果。

“你体内的‘太极熔炉’正在形成一个新的‘奇点’，它极度不稳定！一旦失控，你……你会从概念上彻底崩塌！”

“图书馆？”何雨柱晃了晃发胀的脑袋，眼神却重新变得清亮。

“老爷子，你这比喻不对。”

他一拍大腿，脸上又恢复了那股子游刃有余的劲儿。

“这哪是图书馆啊？这明明就是一个盘子多到数不清的超级自助餐！”

“食材太多，怕什么？”

何雨柱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个‘主厨’还在就行。无非就是后厨大了点，菜谱厚了点，得花点时间分门别类，把该凉拌的、该红烧的、该清蒸的，都给它归置清楚。”

说着，他闭上眼睛，那股子“不服”的意志再次化作绝对的主宰。

“我，何雨柱，是厨子，是老板！”

“你们这些知识、记忆、情感，全都是我的菜！是菜，就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在盘子里待着！”

他将那磅礴混乱的信息洪流，强行定义为“食材”。

机械文明的精密构造图纸？——这是“刀工”类的菜谱，放左边。

哲学文明的终极思辨？——这是“调味”类的理论，扔后头。

某个高等文明关于次元战争的悲壮史诗？——行，算是个“有故事”的招牌菜，先记小本本上。

那片混乱的意识海洋，在他的流氓逻辑下，竟然真的开始变得井然有序，化作无数条清晰的脉络，围绕着他那名为“何雨柱”的核心烙印，开始构建一个全新的精神宇宙。

何大清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时而皱眉，时而撇嘴，时而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贱笑。

他能感觉到，何雨柱身上那股濒临失控的恐怖能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迅速稳定下来。

这小子……真把这天大的事，当成整理后厨了？

……

与此同时。

地球，红岩谷地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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