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奥利瑟拉佐尔的优雅与致命（2/2）
维琳深吸一口气，将巨龙之怒法杖高举过头。她开始吟唱，不是火焰的毁灭之歌，也不是寒冰的冻结之诗，而是奥术的纯粹旋律——魔法最本质的秩序之音。法杖顶端，泰蕾苟萨的灵魂发出共鸣的微光，蓝龙对魔法本质的理解通过灵魂链接涌入维琳的意识。
奥利瑟拉佐尔终于停止了歌唱，第一次正眼看向人类法师：“啊……龙裔的契约者。有趣的对手。”
两股力量开始在空中碰撞。
一边是火焰的狂暴秩序，一切遵循燃烧与毁灭的终极美学；另一边是奥术的纯粹秩序，万物归因于能量与结构的数学真理。火环与奥术飞弹在空中对撞，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但维琳逐渐落入下风。不是技巧不足，而是环境——这里是火焰之地，奥利瑟拉佐尔的主场，每一缕空气都在为她提供力量。
“莱拉尔！”艾伦格挡开一波火羽后大喊，“自然领域！改变局部环境！”
德鲁伊明白了。他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入灼热的岩石——即使树皮皮肤也开始冒烟——开始呼唤最深层的自然之力。这不是海加尔的翠绿力量，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质的东西：大地本身的记忆，世界尚未被元素割裂时的原始和谐。
一丝绿意顽强地在火焰之地绽开。不是植物，而是某种能量的颜色，某种存在的证明。这片领域开始“混淆”，不再是纯粹的火焰疆土。
奥利瑟拉佐尔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现在！”塞拉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次她没有选择直线突击，而是利用了维琳和莱拉尔创造的混乱。奥术与自然之力干扰了火焰领域的纯净，奥利瑟拉佐尔那完美的感知出现了一瞬间的盲区。
狼人盗贼从火焰之鸟的影子中跃出——是的，火焰投射的影子，一个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盲点。双匕首刺向奥利瑟拉佐尔的背心，匕首上闪烁着艾伦临时祝福的圣光符文。
奥利瑟拉佐尔转身，优雅依旧，但多了半分仓促。她的火焰羽翼如刀锋般斩向塞拉，但盗贼已经预料到这一击。塞拉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身体，让火焰之翼擦着她的腰侧掠过，灼热的疼痛传来，但她的匕首继续前进——
——刺入了奥利瑟拉佐尔的肩膀。
不是致命伤，但这是战斗开始以来第一次真正的重击。
火焰之鸟发出既非痛苦也非愤怒的尖啸，那是某种更高昂、更复杂的声音，仿佛完美的艺术品被玷污时的哀鸣。金色的血液——熔化的金属般的物质——从伤口涌出，滴落在地面燃起新的火苗。
“你们……”奥利瑟拉佐尔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从容的优雅，“你们用混乱玷污了火焰的纯粹！”
她的形态开始变化。优雅的人形溶解在火焰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火焰之鸟的本体——翼展超过三十码，每一根羽毛都是凝固的烈焰，三根尾翎如旗帜般飘扬，头顶的冠冕燃烧着白热的火冠。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奥利瑟拉佐尔的本体攻击不再有试探的美学，而是纯粹的元素狂暴。火焰风暴席卷战场，熔岩喷泉封锁走位，火旋风如活物般追逐每一个目标。团队被迫全力防守：艾伦的盾牌在连续冲击下开始发红变形；维琳的魔法屏障层层碎裂；莱拉尔召唤的树人瞬间化为焦炭；布雷恩的箭袋快要见底；塞拉身上已经多了数处烧伤。
但火焰之鸟也在付出代价。每一次攻击的间隙，团队都能还以颜色：维琳的奥术锁链短暂束缚她的翅膀；莱拉尔召唤的岩刺刺穿她的脚爪；布雷恩的最后一支寒铁箭射中她的眼睛一侧；塞拉在艾伦的掩护下再次留下伤口；而艾伦本人，在一次奥利瑟拉佐尔的俯冲中，用几乎碎裂的盾牌和全身力量，狠狠撞击在她的胸口。
火焰之鸟坠落了。
不是败退，而是重伤后的迫降。她撞毁了一片火岩柱林，最终倒在熔岩湖畔，火焰构成的羽毛暗淡无光，金色的血液在身下汇成一滩。
艾伦团队围拢上来，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喘息粗重。奥利瑟拉佐尔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她的左翼已经折断，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
“结束了吗？”布雷恩拉开最后一把备用短弓。
火焰之鸟抬起头颅，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对手，最后停留在维琳手中的法杖上。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火焰正在逐渐熄灭。
“你们赢了，凡人们。”她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奇异的平静，“但你们可知道……拉格纳罗斯并非火焰之地的唯一统治者？在他之下，还有那些……堕落的守护者。”
她咳出金色的火花：“继续前进吧。去面对那个曾经守护生命，如今却拥抱毁灭的可悲存在。去见证范达尔·鹿盔的……最终堕落。”
奥利瑟拉佐尔的形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火星升向火焰之地的天空。在完全消失前，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既像诅咒又像预言：
“愿你们的灵魂，不会像他一样……在火焰中迷失自己。”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熔岩冒泡的声响。
“鹿盔……”莱拉尔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悲伤，“那个曾经培育了泰达希尔的伟大德鲁伊……”
维琳收起法杖，望向火焰之地深处：“下一个领主是他。那么我们的道路已经明确。”
艾伦检查着几乎报废的盾牌，又看向队友们身上的伤痕。塞拉正用急救绷带包扎腰侧的烧伤，感觉到他的目光，狼人盗贼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映出火焰的光芒。
“休息十分钟。”艾伦最终下令，“治疗伤口，补充物资。然后……”
他望向火焰之地最深处，那里有一座燃烧的堡垒隐约可见。
“我们去面对一个曾经的英雄，如今的怪物。”
火焰之地的最深处，范达尔·鹿盔——曾经的塞纳里奥议会领袖，世界树的培育者，如今拉格纳罗斯最忠诚的烈焰德鲁伊——守卫着通往炎魔王座的道路。面对这位曾是德鲁伊典范的敌人，莱拉尔·影刃将面临最艰难的抉择：是摧毁这个堕落的灵魂，还是唤醒他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光明？而当鹿盔揭开自己拥抱火焰的真正原因时，团队将发现，堕落的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悲凉。火焰不仅能毁灭，也能净化——但救赎的代价，可能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