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维琳的悲痛与决心（2/2）

“泰蕾苟萨会希望我留下吗？”她轻声问。

“泰蕾苟萨会希望你自己选择。”卡雷苟斯回答，“但如果你问我个人的建议……我认为你应该回去。”

维琳惊讶地看向他。

蓝龙领袖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维琳，蓝龙军团刚刚经历了一场几乎毁灭的内战。我们需要时间疗伤，需要时间重新学习如何在平衡中生活。而你……你在外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火焰之地需要你，你的同伴需要你。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拉希奥离开前告诉我一些事情。关于死亡之翼的疯狂，关于上古之神的更大阴谋。他说，泰蕾苟萨的牺牲可能无意中触发了一个连锁反应，平衡节点的建立让某些存在注意到了你。留在考达拉可能会把危险带到这里。”

维琳感到一阵寒意。“什么存在？”

“他没有明说，但提到了‘观察者’、‘编织者’之类的词。听起来像是某种超越我们常规认知的实体。”卡雷苟斯摇头，“我不知道全部真相，但我知道这一点：艾泽拉斯的命运正在多个战场上同时决定。火焰之地、深岩之洲、奥丹姆、瓦斯琪尔……所有这些地方都在发生关键的战斗。而你是那些少数能够连接多个战场的人之一。”

他指向寄魂杖。

“通过它，你不仅能连接泰蕾苟萨的平衡节点，理论上还能连接其他魔法网络节点。这意味着你可能成为……协调者。在不同战场之间传递信息，分享解决方案，帮助整个抵抗阵线更有效地运作。”

这个想法既令人兴奋又令人恐惧。维琳想象着自己成为连接各处的枢纽，想象着用这份力量帮助艾伦和其他同伴，想象着也许能真正改变火焰之地的战局。

但她同时也想到了风险。如果她失败了呢？如果寄魂杖在火焰之地失控了呢？如果她的连接能力被敌人利用了呢？

“我……我需要一些时间思考。”她说。

“你有一整夜。”卡雷苟斯说，“黎明时分，告诉我你的决定。”

他离开了尖塔，留下维琳独自一人。

夜晚的考达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美丽。平衡节点的光芒像柔和的极光，在夜空中缓慢飘动，与星光交织成绚烂的画卷。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魔法气息，像是暴风雨过后洗净的世界。

维琳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在尖塔的平台边缘坐下，寄魂杖横放在膝上。她闭上眼睛，但不是冥想，而是尝试与泰蕾苟萨“对话”——虽然她知道那不再是真正的对话。

“泰蕾，”她轻声说，用着卡雷苟斯偶尔会用的昵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留下感觉安全，离开感觉正确。但‘正确’可能会让所有人陷入危险，包括你留下的这一切。”

寄魂杖微微发热，内部星云光芒旋转出特定的图案：一对展开的翅膀，指向远方。

“你是说……飞走？去该去的地方？”

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肯定的回应。

然后维琳的意识中浮现出一段记忆——不是她的记忆，而是通过寄魂杖传来的、泰蕾苟萨生前某个时刻的想法记录：

“真正的守护不是筑起高墙，而是确保即使高墙倒塌，墙内的生命也知道如何继续前行。有时候，离开比留下需要更多勇气，因为离开意味着信任——信任那些留下的人能够照顾好彼此，信任自己即使远离也能做出贡献。”

维琳睁开眼睛，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带着微笑。

“你早就知道我会选择离开，对吗？”

寄魂杖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她，像是无声的拥抱。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维琳没有继续纠结选择，而是开始探索寄魂杖的能力。她发现，通过法杖，她能够感知到极远处的魔法波动——不是具体的细节，而是大体的“感觉”。她将意识延伸向南方，朝向卡利姆多大陆的方向。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能量噪音，像是试图在暴风雨中听清某个特定声音。但逐渐地，她开始分辨出不同的“音调”：火焰之地那种狂暴炽热的感觉，深岩之洲那种沉重稳固的感觉，奥丹姆那种古老神秘的感觉……

然后，她感觉到了更具体的东西：一道熟悉的、坚定的守护意志，那是艾伦的圣光；一道敏捷的、在阴影中移动的意志，那是塞拉；一道与自然深深连接的意志，那是莱拉尔；一道坚韧的、瞄准目标的意志，那是布雷恩。

他们都还活着，还在战斗。

但她也感觉到了别的东西：在火焰之地的深处，有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毁灭性能量正在聚集，那是拉格纳罗斯正在准备某种终极攻击。而在更深的背景中，像是世界的低语，有一种古老、冰冷、充满恶意的存在正在观察一切——上古之神，不止一个。

寄魂杖开始自动调整频率，像是在尝试建立更清晰的连接。维琳突然意识到，她可能不仅能感知，还能……传送信息？传送能量？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

如果她能在火焰之地的关键时刻，通过寄魂杖和平衡节点，向艾伦他们传送临时的能量增幅呢？如果她能警告他们拉格纳罗斯的准备呢？如果她能在不同战场之间协调行动呢？

这个想法让她既兴奋又恐惧。但泰蕾苟萨的选择已经证明了一点：有时候，最危险的道路就是最必要的道路。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维琳做出了决定。

当第一缕模拟晨光照亮尖塔时，卡雷苟斯回来了。他看到维琳已经站起，寄魂杖握在手中，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选择返回火焰之地。”她说，“但不是独自返回。我希望……希望能成为连接者。连接考达拉与火焰之地，连接蓝龙军团与我的同伴，连接所有为了平衡而战的力量。”

卡雷苟斯凝视她许久，然后深深躬身——那是蓝龙领袖对同等级存在的礼节。

“那么，维琳·星歌，平衡的守护者，我将给你三件礼物。”

他伸出第一只手，掌心上悬浮着一小块蓝色水晶：“这是通讯水晶，通过平衡节点增强，能让你在任何地方与我直接联系。如果你需要帮助，呼唤我。”

第二只手，是一卷古老的羊皮卷轴：“这是赛洛苟斯留下的空间魔法研究，关于如何通过平衡节点进行跨大陆能量传输的理论。它还不完善，但可能给你启发。”

第三只手，是空的，但他将手轻轻放在维琳肩上：“这是蓝龙军团的友谊和承诺。无论你在哪里，面对什么，记住你永远不是孤身一人。”

维琳感到眼眶再次发热，但这次她没有哭。她庄严地接受了所有礼物。

“谢谢您，卡雷苟斯阁下。也请告诉所有蓝龙……泰蕾苟萨的牺牲永远不会被遗忘，她建立的平衡将永远被守护。”

卡雷苟斯点头，退后一步。“传送门已经准备好，在奥术回响圣殿外。它会将你直接送到海加尔山前线，从那里你可以前往火焰之地。”

维琳最后看了一眼考达拉的黎明，看了一眼奥术回响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手中寄魂杖中永恒跳动的银蓝色光芒。

然后她转身，走向传送门，走向等待她的战斗，走向未知但充满可能的未来。

泰蕾苟萨的牺牲是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但也是一颗永远指引方向的星辰。

而现在，是时候让这颗星辰的光芒，照亮更黑暗的地方了。

维琳离开后，卡雷苟斯独自站在奥术回响圣殿前，凝视着刚刚建立的平衡节点。他感受到的不只是失去泰蕾苟萨的悲痛，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觉醒——作为蓝龙军团事实上的新领袖，他必须面对玛里苟斯疯狂、阿瑞苟斯极端之后，蓝龙军团真正的未来道路。在召集剩下的蓝龙召开会议时，他提出了一个颠覆传统的理念：蓝龙军团不应该只守护魔法本身，而应该守护魔法与所有生命的和谐关系。这意味着主动与凡人种族合作，意味着开放考达拉的部分知识库，甚至意味着重新定义“守护者”的角色。但这个理念遭遇了强烈反对，许多古老而保守的蓝龙认为这是对传统的背叛，是对玛里苟斯遗志的侮辱。就在争论最激烈时，一个意外访客到达考达拉——青铜龙阿纳克洛斯带来了关于时间流的警告：蓝龙军团在“双月之拥”仪式中的选择创造了新的时间分支，而某些势力正在试图篡改这些分支，让蓝龙军团重新走向分裂和毁灭。卡雷苟斯面临着三重挑战：统一内部的分歧，应对外部的威胁，以及最重要的——找到自己作为领袖的真正声音。觉醒不仅仅是意识到责任，更是找到承担责任的独特方式。而当他在泰蕾苟萨的平衡节点前沉思时，他听到了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那是通过节点传来的、维琳在火焰之地的第一次跨大陆连接尝试。连接已经建立，改变正在发生，而蓝龙军团的故事，即将翻开全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