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卡雷苟斯的觉醒（1/2）

维琳离开后的第三天，卡雷苟斯站在重建中的奥术回响圣殿前，凝视着那座全新的平衡节点。

节点不再是分裂的晶体，而是一颗完美球形的能量核心，悬浮在圣殿中央的稳定力场中。它的颜色无法用单一词汇描述——那是蓝色与紫色动态交织的图案，中间流淌着泰蕾苟萨留下的银蓝色光流，整体呈现出一种和谐的、呼吸般的脉动。从节点延伸出的能量网络覆盖了整个考达拉，每一座水晶塔、每一条空中走廊、甚至每一片悬浮岛屿，都通过这个网络连接成一个有机整体。

这种连接感是卡雷苟斯数万年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作为蓝龙，他们天生与魔法共鸣，但那种共鸣通常是单向的感知和引导。现在，通过平衡节点，他能感觉到考达拉的每一次能量呼吸，能感知到每一头蓝龙的魔法状态，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更远处——维琳通过寄魂杖建立的微弱连接，像是远方星辰传来的低语。

但这全新的感知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责任。

“大人，理事会已经准备就绪。”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是凯兰苟斯——不是那个被腐蚀的间谍（那个凯兰苟斯已经和克罗苟斯一起消散），而是另一头同名的新晋蓝龙，他幸运地在暮光之锤的筛选中保持了纯净。

卡雷苟斯转过身，点了点头。他今天选择了简单的高等精灵形态，深蓝色长袍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饰物是胸前一枚小小的银蓝色徽章——那是用泰蕾苟萨鳞片碎片制成的纪念物。

“我们走吧。”

理事会大厅位于圣殿西侧的悬浮塔楼中，这是战后重建的第一座建筑，象征着新的开始。当卡雷苟斯步入大厅时，二十头蓝龙已经就座——他们代表着军团的各个分支：古老的长者、中坚的研究者、年轻的战士，甚至还有三头蓝龙幼崽的监护者（幼崽们被允许在旁听席安静观察）。

但大厅中的气氛并不和谐。

卡雷苟斯能清晰地感觉到能量的紧绷。蓝龙们按照无形的界线分坐：左侧是支持变革的开放派，大多是年轻一代和在暮光之锤渗透中损失较小的分支；右侧是坚持传统的保守派，主要是那些经历过玛里苟斯时代、对任何改变都抱有深深警惕的长者。

而中间，有大约三分之一的蓝龙仍未决定，他们的能量波动显示出明显的犹豫和不安。

“会议开始。”卡雷苟斯走到大厅中央的讲台，没有使用扩音魔法，但他的声音自然地在空间中清晰传播，“首先，我汇报过去三天的重建进展。”

他简洁地陈述了数据：伤员治疗情况、建筑修复进度、被腐蚀区域的净化状态、平衡节点的稳定运行。每一个数字都准确无误，但卡雷苟斯知道，这些数字不是今天会议的重点。

果然，当他结束汇报时，右侧首位的一位老年蓝龙站了起来。那是塞拉斯苟斯，蓝龙军团中最年长的成员之一，据说在玛里苟斯年轻时就是他的顾问。

“数据令人欣慰，卡雷苟斯。”塞拉斯苟斯的声音苍老但有力，“但有些更根本的问题需要讨论。关于蓝龙军团的未来方向，关于我们作为魔法守护者的核心职责。”

来了。卡雷苟斯平静地点头：“请说，塞拉斯苟斯大师。”

老蓝龙环视大厅，他的目光在每张脸上停留片刻。“三天前，我们经历了一场灾难，但也见证了一个奇迹。泰蕾苟萨的牺牲建立了平衡节点，这很好。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些……令人不安的改变。”

他指向大厅窗外，那里可以看到平衡节点辐射出的能量网络。

“传统的魔法监控系统被这个新网络取代。原本独立的防护结界被整合进一个统一的系统。甚至我们的私人研究室，现在都能被节点感知到基础能量流动。”塞拉斯苟斯的语气中透出明显的不赞同，“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失去了个体的隐私和自主？”

左侧一位年轻的女蓝龙（人形态）站了起来。“这不是监控，塞拉斯苟斯大师，这是连接！通过节点，我们能互相感知状态，在危机时能及时援助，在研究时能共享数据——”

“——也能互相监视，互相评判，互相控制。”塞拉斯苟斯打断她，“年轻的莉娜苟斯，你没有经历过玛里苟斯大人的时代。你无法想象，当所有魔法流动都被集中监控时，会发生什么。那就是控制的开始，然后是修正，然后是……净化。”

最后那个词让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想起了阿瑞苟斯的净化协议，想起了那些差点发生的悲剧。

卡雷苟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到来——蓝龙军团必须面对自己的创伤，面对对控制的恐惧，面对对改变的抵抗。

“塞拉斯苟斯大师，”他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您说得对，集中监控可能导致滥用。但平衡节点不是监控系统，它的核心原则是‘平衡’，不是‘控制’。”

他走向大厅中央的一个全息投影仪，激活了它。影像中显示出平衡节点的内部结构图，特别是泰蕾苟萨永恒之心的位置。

“看这里。节点的心脏不是冰冷的算法，而是泰蕾苟萨的意识本质——她的智慧、她的关怀、她对平衡的理解。节点的设计原则是：当能量流动趋向极端时，它不会强行纠正，而是提供温和的建议；当连接出现冲突时，它不会强制执行，而是促进对话。”

他切换影像，显示出节点这几天的运行日志。

“过去七十二小时，节点记录了超过三百次能量异常波动。其中两百九十次，节点只是向相关蓝龙发送了温和的提示；只有十次，当波动可能威胁到整个网络安全时，节点进行了最低限度的干预——而且每次干预后都立即通知了当事者，并提供了详细解释。”

塞拉斯苟斯眯起眼睛。“这听起来很美好，卡雷苟斯。但谁能保证节点永远不会被滥用？谁能保证未来的领导者不会修改它的核心代码？”

“没有人能保证。”卡雷苟斯坦然承认，“就像没有人能保证任何系统永远不会被滥用。但这就是关键所在，大师——我们不应该追求绝对的安全，而应该建立足够的制衡。”

他再次切换影像，这次显示出的是一个复杂的权限结构图。

“我提议建立‘节点监督委员会’，由三名蓝龙组成，任期三年，轮流担任。任何对节点核心设置的修改，都需要委员会全票通过。同时，所有蓝龙都有权查询节点的任何操作记录，有权质疑任何他们认为不当的干预。”

这个提议引起了一阵议论。塞拉斯苟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合理的制衡。但这只是技术层面的讨论。更根本的问题是：蓝龙军团的未来方向是什么？我们还要继续玛里苟斯大人开始的‘魔法监管’吗？还是要走阿瑞苟斯的‘净化之路’？或者……”

他直视卡雷苟斯的眼睛：“……你有第三条路？”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卡雷苟斯身上。他知道，这一刻的回答将决定蓝龙军团未来数百年的道路。

“是的，我有第三条路。”他清晰地说，“但不是我的路，而是我们从这次灾难中学到的路。”

他关闭全息投影，走到大厅的落地窗前，望向远方。在那里，诺森德的冰山在阳光下闪耀，更远处是艾泽拉斯的广袤大陆。

“玛里苟斯大人相信控制，因为他看到了魔法被滥用的危险。阿瑞苟斯相信净化，因为他看到了魔法被腐蚀的威胁。他们都看到了真实的问题，但给出了错误的答案。”

卡雷苟斯转身面对所有蓝龙。

“魔法不是需要被控制的野兽，也不是需要被净化的污染。魔法是语言，是艾泽拉斯与现实对话的方式。而我们的职责不是当警察或医生，而是当翻译和教师。”

大厅中响起惊讶的低语。这个比喻对于大多数蓝龙来说太新奇了。

“想想泰蕾苟萨，”卡雷苟斯继续说，声音中透出真切的感情，“她没有试图控制阿瑞苟斯，也没有试图净化他。她试图理解他，与他对话，寻找共同点。正是这种态度，让她成为了平衡节点的核心。”

他走回讲台，双手按在台面上。

“我提议，蓝龙军团重新定义自己的角色：我们不再是魔法的‘守护者’（那种意味着控制和隔离的守护），而是魔法的‘引导者’和‘教育者’。这意味着：

第一，开放考达拉的部分知识库，与达拉然、塞纳里奥议会、大地之环等组织建立正式的知识共享机制。

第二，主动与凡人种族的法师、萨满、德鲁伊建立指导关系，不是作为高高在上的监管者，而是作为经验更丰富的同行。

第三，将我们的研究重点从‘如何控制魔法’转向‘如何理解魔法的多样性’——包括那些看起来危险或不可预测的魔法形式。”

提议说完后，大厅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然后，争议爆发了。

“这太激进了！”一位保守派长者站起来，“向凡人开放知识？他们会滥用！”

“我们会被视为软弱！”另一位附和，“其他巨龙军团会怎么看我们？”

“那玛里苟斯大人的遗产呢？”第三位质问，“我们就这样抛弃他的愿景？”

但开放派也迅速回应：

“玛里苟斯大人疯了！他的愿景导致了灾难！”

“阿瑞苟斯也疯了！我们还要重复多少次错误？”

“凡人种族已经证明，他们能负责任地使用魔法——看看维琳·星歌！”

争论越来越激烈，能量波动在大厅中冲撞，几乎要实质化。卡雷苟斯感觉到平衡节点开始自动调节，向大厅发送温和的安抚频率，但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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