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双月之拥的仪式（1/2）
日落时分，考达拉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感。
并非自然的黄昏色彩，而是魔法扭曲下的奇异景象：西方的天空被残阳染成血红色，东方却已升起两轮明月——艾泽拉斯的白色月亮“白女士”和蓝绿色月亮“蓝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彼此靠近，它们的轨道在某种神秘引力的作用下反常地交汇。月光不是柔和的银白色，而是被考达拉的魔法屏障折射成诡异的紫蓝色光晕，如同巨大的探照灯聚焦在奥术回响圣殿的穹顶上。
维琳站在仪式场边缘的观察员平台上，这是卡雷苟斯为她争取到的位置。平台悬浮在圣殿主厅的侧上方，提供了俯瞰整个仪式场的最佳视角，但也意味着她完全暴露在所有参与者的视线中。
下方，超过一百头蓝龙以各种形态聚集。大多数保持着巨龙形态，翅膀收拢，长颈低垂，呈现出庄重的仪式姿态。他们按照阵营自然分成两个半圆：左侧支持卡雷苟斯，右侧支持阿瑞苟斯，中间是一条明显的分隔带，像是无形的鸿沟。
阿瑞苟斯站在圣殿东侧的高台上，保持着完整的巨龙形态。他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深紫色的光泽，与周围支持者的蓝色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眼睛闭合着，似乎在冥想，但维琳通过泰蕾苟萨的灵魂共鸣能感觉到他体内涌动的巨大能量——那是净化协议正在预热，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卡雷苟斯站在西侧对称的位置上，同样闭目冥想。他的鳞片是纯净的湛蓝色，在月光下像是最上等的蓝宝石。但与阿瑞苟斯那种压抑的、充满毁灭性能量的感觉不同，卡雷苟斯散发出的是一种温和而坚韧的波动，像是深海下的暗流，平静但蕴含着无穷力量。
而在圣殿正中央，奥术回响核心悬浮在离地十英尺的空中。那分裂的水晶此刻正疯狂地旋转，蓝色与紫色的部分互相撕扯，每一次旋转都迸发出危险的能量火花。在核心内部，维琳能“看到”泰蕾苟萨的意识——不再是被撕裂的碎片，而是重新整合成的一个银蓝色光团，虽然仍然被困，但散发出坚定的意志。
“维琳，我能感觉到。”泰蕾苟萨通过灵魂连接传来信息，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清晰，“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蓝龙的意志正在向核心汇聚，形成连接网络。当双月完全对齐时，网络将达到最大强度，那时……”
她没有说完，但维琳明白：那时阿瑞苟斯将启动净化协议，或者暮光之锤将实施他们的篡改计划，或者她与泰蕾苟萨将尝试激活平衡碎片。无论哪条路径，都将在那一刻决定。
“赛洛苟斯的笔记解读得怎么样了？”维琳在心中问道，目光扫视着下方。克罗苟斯作为安全主管，正在仪式场周围巡逻，他的人类形态在巨龙群中显得渺小，但散发出的威胁感却丝毫不弱。
“还在进行。”泰蕾苟萨回答，“笔记中的加密比我想象的更复杂。赛洛苟斯使用了多层加密：表面是普通的实验记录，第二层是关于虚空低语者的研究，第三层……我刚刚进入第三层，似乎是他与阿瑞苟斯的秘密通信。”
维琳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口袋，那里装着赛洛苟斯的那本笔记——不是那本用作通讯的旧书，而是一本真正的实验室笔记，卡雷苟斯在仪式前通过秘密渠道交给她的。卡雷苟斯的简短附言写道：“赛洛苟斯在失踪前托人转交。他说如果你能看到真相，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笔记的内容极其晦涩，充满了专业术语和加密段落。维琳已经将大部分内容通过灵魂连接共享给泰蕾苟萨，利用蓝龙对魔法的本能理解来加速解读。
突然，仪式场中的能量波动改变了。
所有蓝龙同时抬起头，望向圣殿穹顶的开口。在那里，双月已经接近到惊人的程度——白女士和蓝孩的边缘几乎接触，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双环结构。月光透过开口直射而下，精确地照在奥术回响核心上。
核心剧烈震动，旋转速度加倍。蓝色与紫色的能量不再互相撕扯，而是开始……融合？不，不是融合，是某种强制的结合，像是两只敌对的手被铐在一起被迫合作。
“连接开始了。”泰蕾苟萨的声音中带着痛苦，“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意志……所有蓝龙的意志……正在通过月光通道涌入核心……”
维琳通过连接分享到那种感觉：一百多个独立的意识流，像河流汇入大海般涌入核心。每个意识都带着独特的频率——卡雷苟斯支持者的理性与温和，阿瑞苟斯支持者的焦虑与偏执，还有那些被腐蚀蓝龙的扭曲与痛苦。所有这些意识在核心中碰撞、交织、试图达成共识。
而泰蕾苟萨的意识被困在中央，成为所有意识流的交汇点，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
“坚持住。”维琳在心中说，她的手再次摸向腰间，这次不是摸笔记，而是平衡碎片。碎片在她口袋中微微发热，与她和泰蕾苟萨的灵魂共鸣产生共振。
就在这时，克罗苟斯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维琳所在的观察员平台。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过明显的暗金色，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微笑。然后他做了一个细微的手势——不是魔法手势，而是某种信号。
仪式场边缘，六个穿着守卫制服的蓝龙（人形态）开始向观察员平台下方的支撑结构移动。
“他发现了。”泰蕾苟萨警告道，“或者至少怀疑了。维琳，你需要离开那里。”
但离开观察员平台意味着放弃最佳视角，放弃在关键时刻行动的可能。维琳快速评估形势：平台只有一条上下通道——一个悬浮的魔法阶梯。如果那六个守卫封锁了阶梯，她就会被困在上面。
不过，卡雷苟斯似乎也注意到了异常。西侧高台上，一直闭目冥想的蓝龙领袖突然睁开眼睛，看向维琳，微微点头。那是一个信号：继续观察，我会处理。
几乎同时，三个卡雷苟斯的支持者（巨龙形态）飞了起来，看似随意地在仪式场上空盘旋，但他们的飞行轨迹恰好挡住了克罗苟斯和那六个守卫的视线连线。
暂时的掩护。但维琳知道这不会持续太久。她必须抓紧时间。
“泰蕾苟萨，笔记的第三层解密进度如何？”
“百分之七十。”泰蕾苟萨回答，声音因同时处理海量信息而紧绷，“赛洛苟斯和阿瑞苟斯的通信……揭示了可怕的事实。暮光之锤不仅知道净化协议，他们还参与了它的设计。但他们不知道阿瑞苟斯暗中修改了协议的核心代码——从控制改为净化。他们以为自己安装的后门程序能够夺取控制权，但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那个后门程序被阿瑞苟斯反向利用了。他在后门中隐藏了一个追踪程序，一旦暮光之锤试图通过后门控制核心，追踪程序就会锁定他们的控制源，然后……”
泰蕾苟萨停顿了一下，通过连接传来一阵强烈的震惊情绪：
“然后净化协议会通过那个连接反向传输，攻击控制源本身。阿瑞苟斯的计划不仅是净化蓝龙军团，还要通过暮光之锤的控制连接，将净化能量注入他们的网络，攻击所有被腐蚀的节点。”
维琳倒吸一口冷气。阿瑞苟斯的计划比她想象的更宏大、更危险。这不是自杀式的净化，而是一次主动的反击——用自己作为诱饵和载体，将净化能量注入上古之神的腐蚀网络。
但如果失败，如果暮光之锤发现了这个陷阱，或者如果他们准备了反制措施……
“笔记的最后部分是什么？”维琳急切地问。
“正在解密……是坐标和频率数据。赛洛苟斯标记了暮光之锤在考达拉的所有已知控制节点，还有……等等，这是……”
泰蕾苟萨的声音突然中断了。不是主动停止，而是像是被什么强行切断。
“泰蕾苟萨？”维琳在心中呼唤，但没有回应。
通过灵魂连接，她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干扰——不是魔法干扰，而是意识层面的压制。有什么东西正在攻击泰蕾苟萨的意识，试图阻断她们的联系。
维琳看向奥术回响核心。核心的旋转已经达到疯狂的速度，蓝色与紫色的能量完全融合成一种污浊的灰紫色，表面浮现出大量陌生的符文——那不是龙语，不是泰坦语，而是扭曲的古神文字。
月光变得更加明亮，几乎刺眼。双月此刻完全重叠，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同心圆。月光的颜色从银白变成诡异的暗金色，像是融化了的金属，流淌在圣殿的每一个角落。
仪式达到了高潮。
所有蓝龙同时发出低沉的吟唱——那是古老的龙语颂歌，呼唤魔法的本质，呼唤守护的职责，呼唤集体的意志。一百多个声音汇成一股洪流，通过月光通道注入核心。
核心爆发出无法直视的光芒。
在那光芒中，维琳看到了恐怖的一幕：核心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从缝隙中伸出暗影构成的触须，它们疯狂舞动，试图抓住周围的一切。而在核心最深处，泰蕾苟萨的银蓝色意识光团正在被那些触须缠绕、拖拽，向某个深不可测的黑暗深处拉去。
“暮光之锤在强行抽取她的意识！”维琳瞬间明白了，“他们要用她激活替代核心！”
没有时间犹豫了。
维琳从观察员平台上一跃而下。
不是通过魔法阶梯，而是直接跳向圣殿地面。在半空中，她激活了冬幕之心法杖的紧急缓降功能，冰晶从杖头喷涌而出，在她脚下形成一层不断生长的冰阶，让她能够阶梯式下落。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克罗苟斯发出尖锐的啸叫（那是龙语警报），六个守卫同时扑向她的落点。卡雷苟斯的支持者试图拦截，但被阿瑞苟斯那边更多的守卫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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