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维琳抵达考达拉（2/2）
“她就是泰蕾苟萨。”卡雷苟斯确认道，“我的……朋友。也是目前蓝龙军团内部少数还能保持清醒头脑的成员之一。”
“她怎么了？”维琳问，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卡雷苟斯没有立即回答。他们已走到第一座悬浮岛屿的边缘。这里矗立着一座由冰晶和水晶构筑的建筑，外形像是将十几座法师塔融合在一起，塔尖刺入低垂的云层。建筑的表面流淌着魔法符文，但维琳注意到，许多符文的光芒都在闪烁不定，有些甚至完全熄灭了。
“这是‘奥术回响圣殿’，蓝龙军团记录和调解魔法流动的地方。”卡雷苟斯说，“正常情况下，这里的符文应该以稳定的频率脉动，像心跳一样。但现在……”
他推开门——没有用手，只是一个意念，沉重的冰晶门扉就向内滑开。室内的景象让维琳倒吸一口冷气。
圣殿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五十英尺的魔法水晶。水晶本应是蓝龙军团的象征色——纯净的湛蓝。但现在，它被一分为二：左半部分仍是蓝色，但颜色暗淡；右半部分则变成了深紫色，表面有暗影能量在蠕动。两种颜色在水晶中央激烈对抗，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分界线处不断迸发出危险的魔法火花。
更令人不安的是围绕水晶盘旋的两群蓝龙。他们保持着巨龙形态，分成两个明显的阵营。左侧的蓝龙们围绕着蓝色部分，试图用魔法稳定它；右侧的蓝龙们则聚集在紫色部分周围，非但没有尝试净化，反而似乎在……喂养它？维琳看到他们向水晶中注入暗影能量，每一次注入都让紫色部分扩张一分。
“分裂已经实体化了。”卡雷苟斯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支持我的蓝龙相信，我们应该延续玛里苟斯大人的遗志，但以更温和的方式——监管魔法，但不控制它；引导凡人种族的施法者，但不干涉他们的自由。而支持阿瑞苟斯的蓝龙认为，父亲（他们仍这样称呼玛里苟斯）的疯狂不是错误，只是过于激进。他们认为应该彻底收回所有魔法权柄，由蓝龙军团绝对掌控，任何未经许可的施法者都应被‘净化’。”
维琳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诺森德的低温，而是来自眼前的景象。“阿瑞苟斯是……”
“玛里苟斯大人的子嗣之一。”卡雷苟斯的声音紧绷，“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力量和……偏执。他认为凡人的魔法使用是世界的癌症，认为上古之神的腐蚀和元素领主的暴乱都是因为魔法被滥用。他的观点在军团内部获得了不少支持者——尤其是在玛里苟斯大人陨落后，许多蓝龙陷入了迷茫和愤怒，阿瑞苟斯的极端主张给了他们一个发泄的方向。”
“那泰蕾苟萨呢？”维琳追问，“她在哪里？属于哪一方？”
卡雷苟斯沉默了更长时间。最终，他指向圣殿的顶端。在那里，靠近球形空间的穹顶处，有一个较小的悬浮平台。平台上蜷缩着一头蓝龙——她的鳞片确实是那种记忆中的银蓝色，但现在暗淡无光。她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或昏迷，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微弱的光晕，那光晕在蓝色和紫色之间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她不属于任何一方。”卡雷苟斯说，声音里带着维琳从未在任何巨龙口中听到过的……痛苦？“泰蕾苟萨试图调解。她认为两种极端都不可取，认为蓝龙军团应该寻找第三条道路。但她的声音太微弱，她的力量不足以对抗阿瑞苟斯的煽动和……其他势力的渗透。”
“其他势力？”维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措辞。
卡雷苟斯终于转头直视她的眼睛。那双蓝宝石般的瞳孔深处，星辰的旋转骤然加速。“暮光之锤。他们渗透进了考达拉。阿瑞苟斯或许初衷是为了‘净化魔法’，但他已经被腐蚀了——不是直接的上古之神低语，而是更隐蔽、更阴险的扭曲。暮光之锤的间谍混入了他的支持者中，正在将他推向彻底的疯狂。而他们的目标……”
他的目光回到那颗分裂的水晶上。
“……是‘双月之拥’。三天后，艾泽拉斯的两个月亮将排成一线，那是千年一遇的星相。蓝龙军团计划在那时举行仪式，正式选出新的守护者。正常情况下，我会被大多数蓝龙支持。但如果在仪式期间，这颗‘奥术回响核心’被完全腐蚀，如果阿瑞苟斯在暮光之锤的帮助下强行夺取控制权……”
“新的蓝龙守护者将成为暮光之锤的棋子。”维琳接完了他的话，感到一阵眩晕，“而掌控了魔法守护巨龙的暮光之锤，将拥有扭曲整个艾泽拉斯魔法秩序的能力。死亡之翼的疯狂再加上被腐蚀的蓝龙军团……”
“世界将没有希望。”卡雷苟斯平静地说，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呐喊都更令人恐惧，“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维琳·星歌。不仅仅是因为你是一个强大的法师，更因为泰蕾苟萨信任你——在她陷入昏迷前，她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就是你的名字。她说你能理解，你能帮助找到平衡。”
维琳望向平台上那头沉睡的蓝龙。距离很远，但她能感觉到——不是通过魔法感知，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共鸣。就像卡雷苟斯的传讯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一样，她能感觉到泰蕾苟萨的存在，感觉到那种微弱的、但依然顽强的生命力。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声音在巨大的圣殿中显得渺小，但坚定。
“首先，你需要了解全部真相。”卡雷苟斯说，“关于泰蕾苟萨为什么会选择你，关于暮光之锤在考达拉的渗透程度，关于阿瑞苟斯到底被腐蚀到了什么地步。然后，你需要做出选择——是立即返回火焰之地帮助你的同伴，还是留在这里，尝试阻止一场可能比拉格纳罗斯的威胁更可怕的灾难。”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事实上，如果你选择留下，你很可能无法活着离开考达拉。阿瑞苟斯的支持者已经将任何‘外来者’视为威胁，而暮光之锤的间谍……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计划。”
维琳也望向那颗分裂的水晶。蓝色与紫色的对抗，像是整个世界魔法命运的缩影。她想起艾伦和同伴们在火焰之地奋战，想起死亡之翼在天空中的阴影，想起自己成为法师时立下的誓言：寻求知识，守护平衡，用智慧引导力量。
“带我去见泰蕾苟萨。”她最终说，“我需要知道她想要告诉我什么。”
卡雷苟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那是超越了种族和身份的理解。“那么，我们走吧。但要小心，圣殿里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即使是我的支持者中，也可能有……”
他没有说完，但维琳明白了。
背叛无处不在。
当她跟随卡雷苟斯走向圣殿深处的传送阵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颗分裂的水晶。紫色部分似乎又扩张了一分，像是活物在呼吸。
而在圣殿的阴影中，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离开。那双眼睛不是蓝龙的湛蓝，也不是暗影的深紫，而是一种浑浊的、暮光般的暗金色。
眼睛的主人低声念出一个词，声音消失在魔法流动的嗡鸣中：
“入侵者已确认。计划继续。”
在卡雷苟斯的引领下，维琳终于见到了昏迷中的泰蕾苟萨，并通过一种古老的灵魂共鸣仪式，进入了这头蓝龙的记忆深处。她见证了阿瑞苟斯是如何从对凡人魔法的合理担忧，一步步被暮光之锤的诡计推向极端；她看到了那些隐藏在考达拉阴影中的暮光间谍，以及他们为“双月之拥”仪式准备的可怕阴谋。但更令人震惊的是泰蕾苟萨的秘密——她早在数月前就预见了这场危机，并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当维琳从记忆幻境中苏醒时，她不仅了解了蓝龙军团分裂的全部真相，更发现自己的灵魂与泰蕾苟萨建立了一种无法割断的联系。而现在，她必须做出选择：是遵从卡雷苟斯的建议秘密行动，收集证据揭露暮光之锤的渗透；还是直面阿瑞苟斯，在蓝龙军团的内部会议上公开挑战即将到来的疯狂？无论选择哪条路，时间都在流逝。距离“双月之拥”只剩五十六小时，而火焰之地的同伴们，正在死亡边缘等待着她可能永远无法带回的援助。分裂的不只是水晶，还有忠诚、信任与理智的边界。当魔法本身成为战场，唯一能够决定胜负的，将是那些在疯狂边缘依然坚守平衡之道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