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维琳抵达考达拉（1/2）
传送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散，寒冷已如刀锋般刺入骨髓。
维琳·星歌踉跄一步，冬幕之心法杖的末端深深插入积雪中，才勉强稳住身形。她花了三秒钟适应——不是适应传送后的失衡感，而是适应这极致的温差变化。上一刻她还身处火焰之地，周围是灼热的熔岩和硫磺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火炭；下一刻，她站在了一片冰封的海岸上，寒风裹挟着雪粒抽打她的脸颊，冷空气刺得肺部生疼。
“诺森德……”她低声自语，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
召唤来得突然而紧急。就在火焰之地的潜入行动开始前两小时，一道湛蓝色的魔法传讯直接在她的意识中炸开——不是通过常规的魔法信使，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古老的共鸣。那是卡雷苟斯的声音，但不同于以往接触时的温和睿智，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迫：
“维琳·星歌，法师，巨龙之友。蓝龙军团需要你的帮助。魔枢正在分裂，古老的疯狂在阴影中复苏。如果你还珍视魔法与知识的平衡，请立即前来考达拉。时间……不多了。”
随传讯一同抵达的是一组精确的空间坐标和一道不稳定的传送门——显然，卡雷苟斯在发出召唤时已经预见到了她会同意，甚至预见到了她可能会面临的困境。传送门在她面前展开的瞬间，艾伦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动员。
她解释了情况。用最简洁的语言：蓝龙军团的危机可能影响整个对抗死亡之翼的战局，卡雷苟斯的直接召唤不容忽视，而且——“如果我能从蓝龙那里获得更多关于元素领主和上古之神的知识，甚至可能获得他们的直接援助，火焰之地的战斗会轻松很多。”
艾伦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他说：“去。”
“但是潜入行动——”
“我们会调整战术。”防护骑士打断她，目光扫过其他队友，“维琳的离开意味着我们失去了主要的魔法支援和远程火力，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采用更隐蔽的路线。塞拉的潜行能力可以带我们绕过更多守卫，莱拉尔的自然魔法在火焰之地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看向维琳，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担忧，信任，还有某种维琳不愿深究的、更深层的东西。“但要答应我一件事：活着回来。无论考达拉发生了什么，无论蓝龙军团需要你做什么，我要你在一切结束后，回到我们中间。”
“我答应。”维琳当时说，然后转身踏入了传送门。
而现在，她站在诺森德的寒风中，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出了正确选择。
考达拉——蓝龙军团在诺森德的家园——在她面前展开。即使以法师的眼光看，这里的景象也足以用“震撼”形容。整片区域漂浮在冰冷的海洋上空，巨大的魔法水晶从海面升起，支撑起一座座悬浮的岛屿。岛屿之间由冰晶桥梁连接，桥梁表面流淌着魔法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奥术能量，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魔力在血液中流动。
但有些东西不对劲。
维琳眯起眼睛，调动法师的视觉仔细感知。那些支撑岛屿的魔法水晶——它们的颜色不对。本该是纯净的湛蓝色，现在却掺杂着暗紫色的斑点，像是被某种腐败侵蚀。冰晶桥梁上的魔法流动也显得紊乱，时而过快如激流，时而停滞如死水。而最令人不安的是天空：考达拉上空永远盘旋的奥术能量漩涡，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不稳定的脉动，像是心跳失常的病人。
“你感觉到了，对吗？”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维琳猛然转身，法杖已经举起，寒冰箭在杖头成型。但在看清来者后，她放松了戒备——不是完全放松，因为眼前的存在值得最高级别的警惕。
那是一头蓝龙。但与她见过的其他蓝龙不同，他没有以巨龙形态现身，而是保持着高等精灵的外形：修长的身材，银白色的长发，深蓝色的长袍上绣着奥术符文。他的眼睛是最纯粹的蓝宝石色，瞳孔深处有星辰般的闪光在旋转。他看上去很年轻——以精灵的标准，大概相当于人类的三四十岁——但维琳知道，蓝龙可以活数万年，外貌年龄毫无意义。
“卡雷苟斯阁下。”维琳微微躬身，这是对守护巨龙代理者应有的礼节——即使玛里苟斯已死，蓝龙军团尚未正式选出新守护者，但卡雷苟斯无疑是目前最有力的候选者。
“不必多礼，维琳·星歌。”卡雷苟斯走近，他的步伐轻盈，在雪地上几乎没有留下脚印，“我很感激你能响应召唤，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我知道你们正在火焰之地与拉格纳罗斯作战。”
“您是如何知道的？”维琳问，“火焰之地发生的事情应该被限制在很小的情报圈内。”
蓝龙——或者说，保持着高等精灵形态的蓝龙——微微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疲惫。“巨龙有巨龙的方式。红龙军团与海加尔守护者保持着联系，而蓝龙军团……我们关注着整个世界的魔法流动。当火焰之地的大门开启，魔法层面的震荡传遍了每一个敏感的施法者。更何况，”他的笑容消失了，“我收到了阿莱克丝塔萨的直接警告。”
维琳的心沉了一下。“警告？关于什么？”
“关于分裂。”卡雷苟斯转身，望向考达拉深处那些被污染的水晶，“不止是蓝龙军团内部的分裂，更是整个魔法秩序面临的分裂。跟我来，有些东西你需要亲眼看看。”
他们踏上了第一座冰晶桥梁。桥梁很宽，足以让巨龙形态的蓝龙通过，所以两人并肩行走绰绰有余。脚下的冰晶透明得能看见下方数百英尺的海面——深蓝色的海水缓慢流动，偶尔有巨大的影子掠过，可能是某种深海生物，也可能是沉睡在海底的魔法造物。
“首先，回答你未问出口的问题：为什么是你？”卡雷苟斯说，声音在寒风中依然清晰，“为什么蓝龙军团要向一个人类法师求助？”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维琳坦白道，“我对巨龙魔法的理解仅限于学术层面，实战经验更多集中在元素魔法和奥术的基础应用上。而蓝龙是魔法的守护者，你们的知识和力量远超人类法师的想象。”
“力量不等于智慧，知识不等于判断。”卡雷苟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维琳·星歌，我关注你很久了。从你在达拉然的学习开始，到你加入艾伦·斯托姆的团队，参与对抗天灾军团、探索奥杜尔、深入奥丹姆……每一次，你都展现出了法师最珍贵的品质：好奇心，但不盲目；勇气，但不鲁莽；对力量的渴望，但不忘责任的约束。”
他继续向前走。“更重要的是，你与泰蕾苟萨产生了共鸣。”
维琳愣住了。“泰蕾苟萨？我不认识——”
“你见过她。”卡雷苟斯的语气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哀伤，“在魔枢之战期间，当你们协助蓝龙军团清理被腐化的魔法生物时，有一头年轻的蓝龙为你们提供了空中支援。她当时没有报出名字，但她的鳞片在阳光下会折射出特殊的银蓝色光泽。”
记忆浮现。维琳想起来了——那是一年多前，在诺森德对抗玛里苟斯疯狂计划的后续行动中。确实有一头蓝龙协助过他们，她记得那美丽的鳞片颜色，记得那优雅的飞行姿态，记得当自己用寒冰魔法冻住一个魔法构造体时，那头蓝龙投来的、近乎惊讶和赞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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