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玛洛恩庇护所的焦土(1/2)
达拉然的紧急信使飞艇“北风号”在午夜的云层中穿行,引擎的轰鸣被魔法静音场削弱成低沉的嗡鸣。维琳·星歌靠在舷窗边,透过强化玻璃望向下方飞速掠过的土地——从诺森德的雪原变为无尽之海的波涛,再变为卡利姆多海岸线的轮廓。她的身体被固定在医疗担架上,医师们坚持要她全程平卧,但她的意识清醒如刀锋。
胸前的鳞片印记持续散发着温和的脉动,那是艾伦通过龙蛋连接传递过来的稳定能量流。这股能量不足以治愈她的奥术核心损伤,但维持了她的基本生命体征,更重要的是,它是一根“线”,一根连接着两个跨越大陆、以不同方式破碎又重组之存在的线。
她能通过这根线感受到艾伦的状态:疲惫如背负山岳,但意志坚如诺森德的冰川。他在诺达希尔根部维持着那个精妙的平衡——将拉格纳罗斯的火焰狂怒转化为治愈世界树的自然能量。这过程就像用一根蛛丝悬挂千钧重物,需要绝对的专注和精确到毫秒的能量调控。
而她新获得的时间感知能力,让她“看到”更多:艾伦周围的时空结构因能量转化而出现微小的“褶皱”,这些褶皱如果不及时抚平,会累积成致命的时空裂缝。这正是她必须回去的原因——只有她能感知并修复那些褶皱。
飞艇突然剧烈颠簸。驾驶员的声音通过传音管传来:“女士们,我们遇到了能量湍流。海加尔山方向的魔法场极不稳定,可能需要绕行。”
“直接穿过去,”维琳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能引导飞艇找到相对平稳的路径。”
“但您的身体——”
“执行命令,中尉。”
短暂的沉默后,飞艇调整航向,朝着那片电闪雷鸣、火光冲天的空域直冲而去。维琳闭上眼睛,时间感知全面展开。世界在她意识中变成了一幅动态的时间地形图:湍流是时间的激流,雷暴是时间的断层,相对平稳的区域则是时间的缓坡。
她通过传音管给出精确的指令:“左转十五度,上升三百米……保持……现在右转十度,下降两百米……前方有时间涡流,五秒后向左急转四十度……”
飞艇在混乱的天空中跳着致命的舞蹈,每一次规避都精确到分毫。驾驶员起初怀疑,但随着他们奇迹般地穿过一片又一片看似不可能穿越的雷暴区,怀疑变成了敬畏。
三小时后,海加尔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但那不再是维琳记忆中的圣山——整片山脉都在燃烧,火焰之地裂隙扩张到令人恐惧的规模,熔岩河如发光的血管般在山体表面蔓延。只有诺达希尔周围,一圈金蓝色的光芒如孤岛般坚守,那是艾伦的转化领域。
飞艇开始下降,目标是主峰后方的相对安全区。但就在此时,维琳的时间感知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空洞”——不是空间空洞,是时间空洞。在诺达希尔东南方向五公里处,时间流出现了诡异的“缺失”,就像一首交响乐中突然沉默的几个小节。
“改变航向,”她立刻命令,“去那个时间空洞的位置。”
“女士,那里是前线!而且我们的任务是送您到安全的后方医疗站——”
“那里有比我的安全更重要的事情,”维琳打断,“执行命令。”
飞艇转向,朝着时间空洞的方向俯冲。接近时,维琳看清楚了:那不是自然现象,是一个精心布置的仪式场。地面上刻画着巨大的暮光之锤符文,符文中心,三名暮光牧师正在引导一个扭曲的魔法——他们在“抽取”周围区域的时间流,制造一个时间真空。
而时间真空的目的,维琳瞬间明白了:它正在削弱艾伦转化领域的时间稳定性。转化仪式依赖精确的时间同步,任何时间流的异常都会导致能量失衡。暮光之锤不是直接攻击艾伦,而是在蛀空他立足的根基。
“降低高度!我要下去!”维琳说,已经开始解开固定带。
“您不能——!”
“降低高度,或者我自己跳下去。”
飞艇在抗议声中降至离地二十米的高度。维琳推开舱门,寒风和烟尘涌入。她没有使用飞行术——奥术核心的状况不允许——而是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直接跳。
时间感知让她能精确计算落地的瞬间,在触地前用最后一点奥术能量缓冲冲击。她翻滚着落地,勉强站起,每根骨头都在尖叫抗议。
仪式场内的暮光牧师注意到了她。其中一人停止引导,转身面对这位不速之客。
“又一个送死的英雄,”牧师的声音经过魔法扭曲,变成多重合音,“但你来得太晚了。时间锚点已经建立,真空即将完成。圣骑士的领域会在三分钟后崩溃。”
维琳没有回答,她在观察。时间感知让她“看到”了仪式的结构:三个牧师构成三角,每人维持时间真空的一个面向;中心的地面下埋着一个发光的水晶,那是真空的核心。
破坏水晶就能中断仪式。但水晶被时间真空保护着——任何进入真空区域的物体都会被时间流撕裂,就像进入高速旋转的刀片风暴。
除非……不进入真空,而是从外部改变真空的“频率”。
维琳抬起手,不是施法姿势,而是模仿时间引导的手势——泰蕾苟萨记忆中的技艺。她没有足够的奥术能量直接对抗仪式,但她有时间感知,有与艾伦的连接,还有胸中那枚与泰蕾苟萨本质融合的鳞片印记。
她开始“歌唱”。不是用声音,而是用意识,用存在本身,发出一段与周围时间流共鸣的频率。这不是攻击,是对话——与时间本身的对话,请求它“拒绝”被抽取,恢复自然的流动。
暮光牧师们感到了干扰。时间真空开始波动,像水面被投入石子。他们加大能量输出,试图稳定仪式。
维琳感到意识在撕裂。每一次共鸣都是对受损奥术核心的冲击,每一次尝试改变时间频率都让她的身体更接近崩溃边缘。但她坚持着,因为通过胸前的连接,她感觉到艾伦领域的压力在减轻——哪怕只是一点点。
然后,她做了更冒险的事:主动“吸入”一部分被抽取的时间流,让它们通过自己的身体,再引导回自然循环。这就像用身体作为被堵塞河道的临时通道。
剧痛是无法形容的。时间流不是温和的能量,它是存在本身的编织线。维琳感到自己的记忆在混乱——她同时是孩子在学习第一个法术,是少女在达拉然的图书馆熬夜,是女人在暴风城与艾伦初次相遇,是法师在海加尔山濒临死亡,是……泰蕾苟萨,在魔枢深处守护龙蛋,在时空裂隙中燃烧最后的意识。
我是谁?维琳·星歌?泰蕾苟萨?两者都是?两者都不是?
混乱中,一个坚定的锚点出现了:胸前的连接,艾伦的存在,那股混合着圣光与龙类共鸣的温暖能量。他通过连接传递过来的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本质的确认:“你是维琳。你是我的队友,我的朋友,我信任的人。坚持住。”
维琳抓住那个锚点,将混乱的自我重新凝聚。我是维琳·星歌,人类法师,白银之辉的成员,泰蕾苟萨记忆的继承者,艾伦·斯托姆的……重要之人。
足够了。
她将吸入的时间流加倍释放,不是温柔引导,而是狂暴的冲击。时间真空像被刺破的气球般崩溃,埋藏的水晶在反冲中爆炸,三名暮光牧师被失控的时间流卷入,瞬间衰老又瞬间幼化,最终化为时间尘埃消散。
仪式场彻底瓦解。
维琳跪倒在地,咳出带着时间碎屑的鲜血——那些碎屑在空气中闪烁一下,然后消失,回归正常的时间流。她几乎无法动弹,但时间感知告诉她:艾伦的领域稳定了,至少暂时。
飞艇在她头顶盘旋,绳索垂下。维琳勉强抓住,被拉回舱内时已近乎昏迷。
“去哪里?”驾驶员问,声音中带着敬意和担忧。
“诺达希尔……艾伦那里……”她喘息着说。
诺达希尔根部,转化领域边缘
领域从外部看是一个巨大的金蓝色光球,内部则是另一番景象:艾伦·斯托姆悬浮在光球中心,双手张开,引导着两股能量——从火焰之地裂隙涌来的狂暴火焰,以及从诺达希尔根部升起的翡翠生命能量。两股能量在他胸前交汇,被转化、净化,然后如细雨般洒向受损的世界树。
但他已经接近极限。转化过程需要消耗他自身的生命力作为“催化剂”,而暮光之锤的时间真空攻击差点让整个结构失衡。就在崩溃边缘,真空突然消失,压力骤减。
艾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维琳成功了。他能通过胸前的龙蛋连接模糊地感知到她的状态:重伤,但活着,在接近。
几分钟后,飞艇降落在领域边缘的安全区。塞拉·吉尔尼斯从守卫位置冲来,当看到被担架抬下的维琳时,狼人女士的琥珀色眼睛中闪过复杂情绪:释然、担忧、以及某种深沉的共情。
“她需要立即治疗,”塞拉对飞艇上的医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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