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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维琳独自飞往北风苔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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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深海般的牢笼挣脱时,维琳·星歌首先感到的是窒息——不是物理上的窒息,而是存在层面的挤压感。她的意识在魔枢深处与阿瑞苟斯进行了漫长而残酷的奥术对决,最终不是靠力量取胜,而是靠泰蕾苟萨记忆中的某个微小细节:阿瑞苟斯童年时与堂姐的一个约定,一个关于“永远不把魔法用于伤害所爱之人”的誓言。

当她将那段记忆如匕首般刺入阿瑞苟斯的意识核心时,蓝龙叛徒出现了瞬间的动摇。不是忏悔,而是认知失调——他的狂热信念与童年纯真承诺的冲突。维琳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破绽,引爆了泰蕾苟萨后门程序中隐藏的最后协议:不是破坏,而是覆盖,用泰蕾苟萨完整的记忆覆盖阿瑞苟斯对仪式的控制权限。

仪式停止了。但已经造成的损害无法逆转。上古之神对时间线的腐蚀已经启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正向外扩散。

维琳的意识回归身体时,剧痛几乎让她再次昏迷。七窍流血是表象,更深层的是奥术核心的裂痕、时间感知的错乱、以及泰蕾苟萨记忆永久融入她意识结构带来的“他者感”。她不再是纯粹的维琳·星歌,而是维琳-泰蕾苟萨的混合存在,一个凡人与巨龙灵魂的奇异共生体。

“维琳!”塞拉的脸出现在模糊的视野中,狼人女士的手紧握着她的手,荒野祝福的温暖能量如溪流般注入她冰冷的身体。

莱拉尔在另一侧,德鲁伊的自然治愈术修复着物理损伤,但无法触及灵魂层面的创伤。

“多久……”维琳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你离开了三十七小时,”莱拉尔轻声说,“艾伦回来了。他在诺达希尔根部,正在转化拉格纳罗斯的能量。但他说……你的情况比看上去更糟。”

维琳勉强坐起,靠在塞拉怀中。帐篷外,海加尔山的天空依然被火焰之地的光芒染红,但那种末日般的压迫感减轻了——艾伦的行动显然在起作用。

“阿瑞苟斯的仪式停止了,但腐蚀已经启动,”维琳快速说道,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咽碎玻璃,“时间线上出现了一个‘溃烂点’,就在北风苔原。泰坦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时光修复协议’,唯一能激活它的人……”

她停顿,触摸自己胸口。那里,泰蕾苟萨的鳞片已经完全与她融合,在皮肤下形成一片发光的蓝色印记。

“是我。因为泰蕾苟萨的本质,因为蓝龙与时间的天然联系,因为……”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意识中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泰蕾苟萨生前是那个协议的看守者之一。她预见到了这种可能性。”

塞拉的手收紧:“你不能去。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必须去,”维琳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双重光芒——奥术的紫与巨龙的蓝,“如果时间线的腐蚀扩散,整个艾泽拉斯的历史都可能被改写。死亡之翼的胜利可能成为必然,联盟与部落可能从未形成,甚至……我们可能从未存在。”

帐篷内陷入沉默。远处的战场传来隐约的轰鸣,那是艾伦与拉格纳罗斯的对决在继续。

“我陪你去,”塞拉说。

“不,”维琳摇头,语气坚决,“海加尔山需要你。暮光之锤不会放弃攻击世界树,艾伦需要专注于转化仪式,莱拉尔和布雷恩需要支援前线。而北风苔原……那里有蓝龙军团残留的防护,只有携带泰蕾苟萨本质的我能够安全通过。”

莱拉尔注视着她,德鲁伊的眼中是深深的理解:“自然之灵告诉我,这是正确的道路。但也是一条孤独的道路。”

维琳艰难地站起,塞拉扶着她。法师的身体在颤抖,但眼神坚定如钢。

“我需要达拉然的传送信标,最近的能量节点,”维琳说,“以及……一点时间,向艾伦告别。”

“他在前线中央,被能量漩涡包围,”布雷恩的声音从帐篷入口传来,矮人刚从前线返回,满脸烟尘,“你无法接近他,物理上不能。”

维琳闭上眼睛,通过胸前的鳞片印记感受着。是的,她能感觉到艾伦——不是物理存在,而是能量存在。他像一颗新生的恒星,在诺达希尔与火焰之地的引力场中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任何干扰都可能打破平衡,导致灾难。

“那就这样告别,”她轻声说,手指轻触鳞片印记,将一段信息编码成奥术脉冲,发送向那个金蓝色的能量焦点。

信息很简单:“我前往北方修复时间。守护海加尔山。等我回来。”

几秒钟后,回应来了。不是语言,而是一股温暖的能量回流,如同无形的拥抱,混合着圣光的坚定、蓝龙魔法的深邃、以及……艾伦特有的那种温柔的责任感。

足够了。

“传送信标,”维琳对布雷恩说。

矮人点头,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复杂的装置:“吉安娜女士提前准备的。连接到北风苔原西南部的一个古老夜精灵传送门遗址,那里相对安全。但维琳……你真的确定要一个人去?”

维琳没有回答,只是踏入了装置激活的光圈中。在传送启动前的最后一瞬,她回头看了一眼塞拉和莱拉尔。

“告诉艾伦,”她说,“如果我没有回来……泰蕾苟萨的记忆中有治愈时间腐蚀的方法。他可以通过与龙蛋的共生连接访问那些记忆。”

“你会回来的,”塞拉说,琥珀色眼睛中是不容置疑的信念,“因为你是维琳·星歌。因为你从不放弃。”

光芒吞没了一切。

北风苔原,夜精灵古代传送门遗址

寒冷是第一个感知。不是诺森德普通的寒冷,而是时间本身的寒意——那种万物终将归于冰封的、哲学层面的冷。维琳从传送眩晕中恢复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半坍塌的石制拱门下,周围是被积雪覆盖的古代废墟。

她立刻感受到了异常。空气中弥漫着时间的“异味”——就像食物开始腐败前的那种微妙变化。正常的时间流应该是平稳的河流,但这里的时间像被污染的溪水,流动中带着病态的粘滞感,偶尔还会出现倒流或停滞的“漩涡”。

胸前的鳞片印记发出脉动的蓝光,为她指引方向。维琳展开一张魔法地图——吉安娜给的,标注了北风苔原已知的泰坦设施位置。与鳞片的指引交叉比对,目标明确:东北方向七十公里,一个被称为“时之伤痕”的地方。

没有坐骑,没有队友,只有虚弱的身体和坚定的意志。维琳开始跋涉。

最初的十公里是纯粹的体力考验。北风苔原的积雪深及大腿,每一步都耗费巨大能量。维琳不得不频繁停下来喘息,每次停顿都让寒冷更深地侵入骨髓。她的法师长袍在魔枢的战斗中破损严重,几乎无法提供御寒功能。

但她有泰蕾苟萨的记忆。那些记忆中包括蓝龙在极寒环境中生存的知识:如何用奥术能量在体表形成隔热层,如何从稀薄的空气中提取水分,如何在暴风雪中通过时间感知预判天气变化。

维琳开始运用这些知识。这不是学习,而是本能回忆——就像回忆如何呼吸,如何眨眼。她周围逐渐形成一层微弱的蓝色光晕,雪花在触及光晕前就会融化蒸发。她的脚步变得轻盈,不是因为体力恢复,而是因为她学会了“顺应”时间流,让自己处于时间相对平顺的“夹缝”中移动。

二十公里处,她遇到了第一个威胁:时间畸变体。

那不是生物,而是时间污染的具体体现。它们看起来像半透明的、不断变化形状的凝胶状物质,内部封存着矛盾的时间景象——瞬间的夏季花朵与永恒的冰封共存,儿童的欢笑与老人的哀叹重叠。它们没有意识,只是盲目地游荡,吞噬着正常的时间流,吐出更多污染。

维琳的第一个反应是攻击,用奥术飞弹摧毁了一个靠近的畸变体。但摧毁的瞬间,她感觉到了——污染没有被消除,而是扩散了,像打破一个装满脏水的瓶子。

泰蕾苟萨的记忆提供了正确的方法:不是摧毁,是净化。用蓝龙的时间魔法将畸变体“重置”到污染前的状态。

维琳尝试了。她举起手,不是施法姿势,而是模仿记忆中泰蕾苟萨引导时间流的手势。奥术能量与时间本质结合,形成淡蓝色的光环,笼罩住一个畸变体。

畸变体开始逆转。它的形态从混乱变得有序,内部的矛盾景象逐渐统一,最终消散成一团无害的时间尘埃。

但净化消耗巨大。维琳感到意识中泰蕾苟萨的记忆在变得模糊,每一次使用蓝龙魔法,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一幅珍贵的油画——记忆还在,但细节在流失。

她继续前进,尽量避开畸变体,只在必要时净化。三十公里,四十公里。饥饿和疲惫开始侵蚀意志,但鳞片印记的指引越来越强烈,像心脏在胸膛中跳动。

五十公里处,她发现了一个营地痕迹——不是现代探险者,而是蓝龙军团的。破碎的魔法器具,几片脱落的蓝龙鳞片,还有一本用龙语写就的日志,被遗弃在简易的石头祭坛上。

维琳捡起日志,泰蕾苟萨的记忆让她能阅读龙语。日志的主人是萨拉苟斯,卡雷苟斯的副手。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

“第1天:奉卡雷苟斯陛下之命,率领小队前往‘时之伤痕’调查时间异常。阿瑞苟斯大人表示这是常规监测任务,但陛下私下警告,阿瑞苟斯可能有所隐瞒。”

“第7天:确认异常源为泰坦设施‘时光修复协议’的泄露。设施的核心封印被破坏,不是自然损坏,是人为的。魔法签名分析……指向阿瑞苟斯大人。他为什么要破坏自己族群的遗产?”

“第12天:小队成员开始出现时间感知紊乱。克莉斯塔报告看到自己的未来——被冻结在冰块中。我想这是压力导致的幻觉,但……”

日志在这里中断,后面几页被撕掉了。维琳翻到最后一页有字迹的地方:

“第19天:我明白了。阿瑞苟斯不是要破坏协议,是要改造它。他想把修复协议变成重塑协议,用泰坦的技术重塑时间线,创造一个‘更纯净’的艾泽拉斯。而为此需要的能量……他计划抽取泰蕾苟萨遗留的本质,因为她的时间感知天赋是天然的催化剂。我必须警告陛下,但通讯被阻断。如果读到这份日志的是同胞,请立即——”。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个词只写了一半。维琳看着祭坛周围——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血迹,就像整个小队凭空消失了。

她继续前进,但更加警惕。六十公里,风雪加剧。北风苔原的暴风雪是着名的杀手,能见度降至零,温度骤降至足以瞬间冻死普通人的程度。

维琳躲进一个冰洞暂避。在洞中,她做了两件事:用最后一点奥术能量维持体温,以及深入泰蕾苟萨的记忆,寻找关于“时光修复协议”的具体信息。

记忆如画卷展开。她看到了泰蕾苟萨年轻时与卡雷苟斯一同造访“时之伤痕”的场景。那时设施还完好,由一组泰坦造物守护。设施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时间沙漏”,但不是计时工具,而是“时间备份装置”——存储着艾泽拉斯关键历史节点的“干净副本”,如果时间线被污染,可以用这些副本进行局部修复。

泰坦离开后,蓝龙军团成为设施的守护者,因为他们的时间魔法天赋最适合与装置互动。泰蕾苟萨因为其敏锐的时间感知,被任命为首席看守者之一。

记忆跳转到大约一年前。泰蕾苟萨发现设施的能量读数出现异常波动,调查后发现了上古之神腐蚀的早期迹象。她立即报告给卡雷苟斯,建议启动预防性修复程序。

但阿瑞苟斯反对。他认为这是“过度谨慎”,认为蓝龙军团应该研究腐蚀现象,而不是简单地“消毒”。争论在龙眠神殿持续了数周,最终卡雷苟斯妥协了——不启动修复程序,但加强监控。

那是个致命的错误。

记忆的最后片段:泰蕾苟萨在死亡之翼苏醒前夕,感知到时间线即将发生剧变。她独自前往“时之伤痕”,试图强行启动修复协议,但发现设施已经被阿瑞苟斯提前改造——他不仅没有加强防护,反而削弱了它,为他的“重塑计划”做准备。

泰蕾苟萨试图逆转改造,但时间不够了。死亡之翼破土而出的全球性能量冲击抵达,她被迫中断行动,返回魔枢护送龙蛋……然后就是维琳已经知道的结局。

风雪减弱时,维琳睁开眼睛。她明白了整个事件的链条:阿瑞苟斯利用上古之神的腐蚀作为工具,计划重塑时间线;泰蕾苟萨试图阻止但失败,她的死亡和龙蛋的失踪成为计划的关键部分;艾伦被意外卷入,与泰蕾苟萨的残余本质共生,现在成为阻止阿瑞苟斯的唯一希望。

而维琳自己,作为泰蕾苟萨记忆的继承者,是修复被破坏协议的最后机会。

最后十公里。维琳走出冰洞,风暴已经停歇,北风苔原展现出它残酷的美丽:无垠的雪原,晶莹的冰柱,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泰坦建筑尖顶。

她胸前的鳞片印记开始发热,不是温和的脉动,而是灼热的刺痛。因为接近污染源,印记在与腐蚀对抗。

维琳咬牙前进。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但她的意志如诺森德的冰川般坚定。

终于,她看到了“时之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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