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艾伦、莱拉尔、布雷恩前往海加尔（1/2）

火焰之地裂隙喷涌出的熔岩已经漫过第三道防线，将原本的森林化为翻滚的火海。莱拉尔·影刃站在一处尚未被吞噬的高地上，德鲁伊的长袍边缘冒着青烟，她手中的自然能量如脆弱的绿网，勉强遏制着脚下土地的崩解。百米外，布雷恩·铜须的火枪声以惊人的频率轰鸣，每一发特制寒冰弹药都能暂时冻结一小片熔岩，为溃退的士兵争取撤退时间。

“能量读数达到临界！”矮人的吼声穿过爆炸和惨叫，“维琳在魔枢搞出了什么大动静——整个海加尔山的魔网都在共振！”

莱拉尔抬头望向天空。不，不是天空——是现实本身在波动。光线扭曲成诡异的螺旋，声音时快时慢，连时间都变得不可靠。这正是维琳警告过的“共振反噬”的前兆，但强度远超预期。阿瑞苟斯的仪式与维琳的干扰正在产生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试验场！”莱拉尔对布雷恩大喊，“我们必须赶到预定位置！如果共振爆发时我们没有在能量焦点上——”

话未说完，她脚下的高地突然崩塌。不是熔岩吞噬，而是土地本身如流沙般下陷。莱拉尔化身风暴乌鸦试图飞起，但扭曲的时空力场扯碎了她的变形法术，她重重跌回地面。

就在此时，一道光刺破了混乱。

不是火焰的橙红，不是魔法的蓝紫，也不是自然的翠绿。那是温暖的、稳定的、带着某种熟悉质感的金色光芒，边缘却流转着星空的幽蓝。

光芒从火焰之地裂隙的正上方——那个被阿瑞苟斯撕开的现实伤口中——倾泻而下，如同倒悬的瀑布。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降下。

艾伦·斯托姆。

但他不是莱拉尔记忆中那个濒死的圣骑士。他的铠甲依然破碎，保留着海加尔山最后一战的伤痕，但材质似乎发生了变化：金属表面浮现出龙鳞般的纹理，缝隙间流淌着蓝金色的光流。他没有戴头盔，灰金色的短发在能量风中飞扬，眼中同时闪烁着圣光的金色和某种更深邃的蓝色星光。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姿态：单膝微曲，一手持盾——那面曾经在海加尔山濒临破碎的盾牌，现在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晶蓝物质，像是冻结的时间——另一手并未握剑，而是虚托着一团旋转的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头微缩蓝龙的虚影环绕着一枚发光的蛋。

泰蕾苟萨的本质与她的孩子。

“莱拉尔！布雷恩！”艾伦的声音传来，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混合着他原本的沉稳和一种陌生的、如古老回音般的共鸣，“我需要引导！时空裂隙即将关闭，我必须在她完全消散前完成锚定！”

莱拉尔瞬间理解了状况。艾伦没有完全脱离裂隙——他是以自身为桥梁，将泰蕾苟萨的最后本质和那枚龙蛋“带”了出来，但他的存在本身仍然锚定在时空夹缝中。如果他不能及时完成转移，当裂隙因共振而闭合时，他会被切断，一部分留在现实，一部分永远困在时间的彼岸。

那意味着意识分裂，意味着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怎么做？”布雷恩已经冲到莱拉尔身边，火枪瞄准了试图接近艾伦的火焰生物，但矮人的眼神完全集中在圣骑士身上。

“能量焦点！”艾伦的声音带着紧迫，“但不是用来攻击——用来稳定！在共振达到峰值的瞬间，用焦点的能量为我制造一个临时的‘时空码头’，让我能完全登陆！”

莱拉尔立刻望向试验场方向。那里距离他们当前位置还有一公里，中间是沸腾的熔岩湖和正在冲锋的火焰大军。

“我们过不去！”她喊道，“道路被切断了！”

艾伦的目光——那双奇异的双色眼睛——扫过战场。他的视线似乎能穿透表象，看到能量的流动、时间的褶皱、现实的薄弱点。

“那就创造道路。”

他将手中光球轻轻上抛，光球悬浮在他头顶，泰蕾苟萨的龙影舒展开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不是声音的咆哮，而是时间的震颤。

以艾伦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的区域，时间流速骤然改变。熔岩的流动变得缓慢如糖浆，火焰生物的冲锋像定格动画般一帧帧移动，连空中飘落的灰烬都悬浮在半空。

只有艾伦、莱拉尔、布雷恩，以及他们脚下的一小块土地，保持着正常时间流速。

“快走！”艾伦的声音开始出现杂音，像是两个声音在重叠说话，“我维持不了太久！泰蕾苟萨的赐予在消耗！”

莱拉尔和布雷恩没有犹豫。他们冲下高地，在几乎静止的火焰大军间穿梭。这种体验诡异至极：他们能看到熔岩巨人抬起脚却迟迟不落下，能看到火元素伸出的触须凝固在空中，能看到飞溅的岩浆液滴像琥珀中的昆虫。

时间结界边缘在不断波动。每当有强大的火焰生物试图冲破结界的束缚，艾伦就会微微震颤，眼中的蓝光闪烁不定。莱拉尔能感觉到，每一次抵抗都在消耗他与泰蕾苟萨本质的连接。

八百米。他们绕过一座正在缓慢倒塌的哨塔。

六百米。布雷恩引爆了一处地下的魔法地雷，爆炸在时间缓速中像一朵缓慢绽放的橙色花朵。

四百米。莱拉尔召唤藤蔓搭建临时桥梁，跨越一条几乎静止的熔岩河。

两百米。试验场已经在望，但时间结界的波动越来越剧烈。艾伦的身影在他们身后开始闪烁，时而清晰，时而透明得像幻影。

“他撑不住了！”布雷恩吼道。

莱拉尔回头，看到艾伦单膝跪地，盾牌深深插入地面，头顶的光球剧烈闪烁。泰蕾苟萨的龙影变得稀薄，几乎要消散。

就在此时，魔枢方向的共振达到了第一个峰值。

整个世界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天空裂开紫色的纹路，大地如鼓面般震动，魔法能量如海啸般从北方涌来。莱拉尔感到自然之力在疯狂躁动，布雷恩的工程仪器全部过载冒烟。

而艾伦，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了痛苦的吼声——混合着圣骑士的坚定和某种龙类的痛苦咆哮。

“就是现在！”他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炸响，“建立焦点！引导能量向我！不要抵抗共振，加入它，成为它的一部分！”

莱拉尔和布雷恩冲进试验场中央。这里的地面已经因能量冲击而龟裂，露出下方古老的德鲁伊符文。莱拉尔双手按地，将全部自然能量注入符文网络；布雷恩从背包中掏出最后一个能量引导装置——那原本是为制造攻击性能量焦点准备的，现在必须现场改造用于稳定。

“需要三分钟校准！”布雷恩的手指在装置上飞速操作。

“我们没有三分钟！”莱拉尔看向艾伦的方向。圣骑士的身影已经半透明，时间结界在崩溃，火焰大军开始恢复行动，朝着孤立无援的艾伦涌去。

更糟的是，天空中的现实伤口开始收缩。阿瑞苟斯在魔枢的仪式正在被维琳干扰，裂隙即将关闭。一旦闭合，艾伦就会被永远切断。

莱拉尔做出了决定。她闭上眼睛，不是放弃，而是深入——深入与海加尔山土地最古老的连接，深入那些在世界树诺达希尔扎根前就已存在的自然之灵。

“古老者们，”她低语，用德鲁伊最原始的语言，“我需要借贷。借给我你们沉睡的力量，借给我时间本身的力量。代价……我来承担。”

大地深处传来了回应。不是声音，是震颤，是脉搏，是某种比语言更古老的应许。莱拉尔感到生命力从自己体内被抽取，但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的、原始的、属于世界本身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

她的头发瞬间变成雪白，皮肤出现树皮般的纹路，但眼睛亮如翡翠星辰。

“布雷恩，”她的声音如森林低语，“现在。”

矮人按下按钮。装置启动，但不是单向引导——莱拉尔将借来的自然之力与装置结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能量漩涡，漩涡的中心对准艾伦。

“锚定！”她大喊。

能量束击中艾伦的瞬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圣光与蓝龙魔法、自然之力与工程能量、时间本质与现实结构——所有力量在艾伦身上交汇、融合、重塑。他的身影不再闪烁，而是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破碎的铠甲开始自我修复，不是恢复原状，而是进化：表面浮现出龙鳞与藤蔓交织的纹路，肩甲形如展开的羽翼，盾牌中心凝结出一枚旋转的沙漏虚影。

而他头顶的光球，泰蕾苟萨的最后本质，化作一道流光注入他胸前新形成的护心镜中。护心镜内部，那枚龙蛋的虚影清晰可见，静静悬浮，散发着平稳的脉动。

裂隙完全闭合了。现实伤口消失，天空恢复——虽然依旧被火焰之地的光芒染红，但至少是完整的天空。

艾伦站在逐渐消散的能量漩涡中心，缓缓睁开眼睛。双色光芒已经融合成一种奇异的金蓝色，既神圣又神秘。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拳，松开，仿佛在确认存在的真实性。

火焰大军在短暂的震惊后，再次涌来。但这一次，艾伦只是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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