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赞达拉计划的挫败（2/2）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艾伦问道。
沃金没有立即回答。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返回奥格瑞玛，向加尔鲁什报告这里的‘胜利’——当然，会省略掉一些细节。然后继续在部落内部发出理性之声，尽管那声音越来越微弱。”他转头看向艾伦，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忧虑，“地狱咆哮正在将部落引向一条危险的道路，骑士。他的野心和仇恨正在吞噬部落古老的荣耀传统。而我担心……当死亡之翼最终被击败时，真正的战争才会开始。”
“你是说联盟和部落的全面战争？”
“比那更糟，”沃金低声说，“是失去了荣誉和底线的战争。加尔鲁什将战争视为目的本身，而非解决问题的手段。他已经开始排挤那些不赞同他理念的部落领袖——牛头人、被遗忘者，当然还有我们暗矛巨魔。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他没有说完，但艾伦明白未尽之言。部落内部分裂，内战爆发的可能性正在增加。而在外部，联盟与部落的矛盾日益激化，全面冲突似乎不可避免。
“我们能做什么？”艾伦问。
“做你们一直在做的事，”沃金说，“在疯狂的世界中坚守理性，在仇恨的浪潮中寻求理解。今天你们证明了这是可能的——尽管艰难，尽管可能不被所有人接受，但是可能的。”他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这个动作对巨魔来说显得格外温和，“现在，带着你们的荣誉返回暴风城吧。乌瑞恩国王应该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而暗矛氏族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帮助。”
远处，一头双足飞龙在暗矛驯兽师的操控下降落在祭坛附近的空地上。那是沃金的坐骑，意味着他即将离开。
“在我走之前，”沃金从腰间取下一串骨制项链，递给艾伦，“这是暗矛氏族的友谊信物。只要你们携带它，任何暗矛部落的成员都会将你们视为朋友。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份友谊会变得……至关重要。”
艾伦郑重地接过项链。骨片打磨光滑，上面雕刻着暗矛氏族的图腾纹路，隐隐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的微弱萨满能量。“谢谢你，沃金酋长。愿圣光护佑你和你的族人。”
“愿洛阿神灵指引你的道路，艾伦·斯托姆。”沃金最后看了一眼祖尔金的尸体，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他的飞龙。“巨魔的历史又翻过了一页。但今天这一页，是由勇气和理智书写的，而不是仇恨和疯狂。对此，我深感欣慰。”
飞龙振翅升空，载着暗矛领袖消失在北方的夜空中。祭坛上只剩下团队五人，以及远处暗矛战士们进行净化仪式的火光和歌声。
“我们该回去了，”莱拉尔轻声说，“海加尔山还有未完成的使命。拉格纳罗斯的威胁依然存在。”
维琳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手中的奥术记录上。“我在思考祖尔最后的话。他说‘当死亡之翼带来的混乱达到顶峰’。这意味着赞达拉可能预见到了什么——或者至少，他们在等待一个特定的时机。也许死亡之翼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庞大，而赞达拉打算在这场混乱中趁火打劫。”
“那我们更需要尽快解决元素失衡的问题，”艾伦说，忍着疼痛挺直腰板，“先返回暴风城报告这次行动的结果，然后立刻前往海加尔山。萨尔和大地之环需要所有能召集的力量。”
塞拉默默地整理着她的匕首和工具，但艾伦注意到，女狼人盗贼的目光不时瞟向他，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自吉尔尼斯加入团队以来，她与艾伦之间的微妙情愫，以及与维琳之间形成的三角关系，一直是团队中未曾言明的暗流。而在今天的生死战斗后，这种情感似乎变得更加难以忽视。
布雷恩吹了声口哨，“碎石”立刻小跑过来。“好啦，伙计们，别一脸沉重了。我们今天可是挫败了一个万年帝国的复兴大计！回暴风城后第一件事，我请客去镶金玫瑰喝个痛快！我听说他们新进了一批丹莫罗陈年麦酒——”
矮人的话被一阵由远及近的狮鹫嘶鸣声打断。三头联盟狮鹫穿过祖阿曼的废墟，降落在祭坛上。为首的骑手是一位人类中尉，他跳下狮鹫，向艾伦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斯托姆爵士，维琳女士，奉乌瑞恩国王之命，我们前来接应你们返回暴风城。”中尉的目光扫过祭坛上的景象，尤其是祖尔金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军情七处的侦察兵已经将祖阿曼战况的初步报告送回。国王陛下希望亲自听取你们的完整汇报。”
艾伦与队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暴风城对这次行动的重视程度超出预期。
“我们准备好了，”艾伦说，“请带路吧。”
狮鹫再次升空，载着团队五人飞离祖阿曼。从空中俯瞰，这座巨魔古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寂，只有净化仪式的火光照亮部分区域。数千年的仇恨与战争，今天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虽然不是终结，但至少是一个重要的转折。
塞拉骑在艾伦身后的狮鹫上，夜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她看着下方渐行渐远的祖阿曼，突然轻声说：“沃金是个明智的领袖。但在这个疯狂的时代，明智的声音往往最容易被淹没。”
“所以我们才要更加坚定地发出这样的声音，”艾伦回头说，圣光在他眼中温柔地闪烁，“无论多么微弱。”
维琳在另一头狮鹫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法师女士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奥术水晶中倒映着下方永歌森林的点点星光。她没有说话，但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
狮鹫队伍转向西南，朝着暴风城的方向飞去。夜色渐深，星空在艾泽拉斯的天穹上展开，仿佛无数只注视着这个多灾多难世界的眼睛。而在东方的地平线上，第一缕曙光正在悄悄孕育。
赞达拉的计划暂时挫败了，但正如祖尔警告的那样，这远不是结束。死亡之翼的阴影依然笼罩世界，元素在狂怒中肆虐，而联盟与部落的战争机器正在全速运转，将整个艾泽拉斯推向未知的深渊。
但在这一刻，至少在这一刻，五位英雄带着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返回家园。他们的名字不久后将在暴风城被传颂，他们的功绩将被写入联盟的史册。而对于艾伦·斯托姆来说，更重要的或许是——他们证明了，即使在最黑暗的时代，光明与理性依然有存在的价值。
狮鹫飞越燃烧平原时，布雷恩突然指着下方惊呼：“看！黑石山的方向！那些火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黑石山深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如同巨兽的心跳般脉动着，偶尔有巨大的阴影在火光中掠过，仿佛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存在正在苏醒。
维琳的脸色变得凝重。“黑翼之巢……奈法利安的遗产。死亡之翼的子嗣们并没有闲着。”
艾伦握紧了狮鹫的缰绳，目光坚定。“那么我们的下一站就明确了。但在那之前——”
他看向前方，暴风城高耸的城墙和灯塔已经在夜色中浮现，如同黑暗中一座不屈的灯塔。
“——我们得先回家。”
返回暴风城的艾伦团队将受到乌瑞恩国王的亲自接见与嘉奖。他们的功绩在联盟内部引发轰动，但也激起了某些保守派将领的质疑。与此同时，一封来自沃金的密信悄然送达，暗矛领袖的感激之情中暗藏重要警示。就在团队准备前往海加尔山之际，一个关于蓝龙军团的紧急消息突然传来——魔枢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维琳预感到了某种与她命运相连的危机正在逼近。荣誉与责任交织，情感与使命碰撞，团队将面临新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