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艾伦与达卡拉的正面对决（2/2）

一个国王对子民的愿望：不要消散，不要被遗忘，不要成为历史书上的一个注脚。

这个愿望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实现愿望的方法——试图用绝对的纯粹打造一个无菌的温室，却忘记了生命需要风雨才能茁壮。

琥珀色光晕完全包裹了幻影。达卡拉的形象逐渐清晰，不再是混沌的怪物，而是他生前的模样：威严，疲惫，眼中有着深沉的忧虑。

“我……错了吗？”达卡拉的幻影轻声问，这次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愿望没有错，”艾伦回答，圣光继续稳定地输出，“但守护的方式错了。真正的守护，是给予力量去面对风雨，而不是消除所有风雨。”

达卡拉看向废墟边缘的巨魔遗民。那些年轻的面孔上，除了恐惧和迷茫，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好奇，渴望，以及对未来的隐约期待。

“他们……会找到自己的路吗？”阿曼尼之王问。

“如果你相信他们，他们就会，”艾伦说，“如果你只相信自己的方式，他们就永远只是你意志的延伸。”

长久的沉默。

然后，达卡拉的幻影开始发光——不是混沌的光芒，而是温和的、如黄昏般的光。他的形象逐渐透明。

“告诉他们……”达卡拉最后说，“我很抱歉。我本想成为保护他们的墙……却成了囚禁他们的笼。”

幻影完全消散，化为无数光点，如逆行的雨滴般升上天空，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琥珀色光晕也随之消散。艾伦踉跄一步，用剑支撑身体，圣光几乎耗尽。

废墟一片寂静。

格罗姆什督军打破沉默：“所以，你们用嘴炮打败了一个鬼魂。但这改变不了什么。阿曼尼依然虚弱，依然需要保护者。而部落——”

他的话被废墟深处的异动打断。

不是新的威胁，而是一种……共鸣。达卡拉幻影消散时释放的能量，与废墟中残留的祖尔金阴影碎片、神器的法则余音、甚至山猫之神巴萨斯特沉睡的能量，产生了某种和谐共振。

从废墟中央，一道温和的银灰色光柱升起。光柱中，无数画面浮现——不是达卡拉的记忆，而是整个阿曼尼种族的历史：辉煌与衰败，战争与和平，坚守与改变，固执与妥协……所有的矛盾，所有的选择，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光柱中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而在光网的中心，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沉稳的意识正在苏醒。

不是达卡拉的执念，不是祖尔金的阴影。

是祖尔金本人——或者说，是他留在世间最后的、完整的意识碎片，一直被封印在神器最深处，作为阿曼尼“纯粹血脉”概念的最终仲裁者而沉睡。

现在，神器的束缚消失了，达卡拉的执念被化解了，祖尔金的完整意识终于可以……自由选择。

银灰色光柱中，一个清晰的轮廓正在成形。

独眼，独臂，身披古老的阿曼尼战甲。

祖尔金的最终形态——不是阴影，不是幻影，而是他真正的、保留了完整智慧和记忆的意识体。

他睁开眼睛，那只独眼扫过废墟，扫过幸存巨魔，扫过塞拉团队，扫过格罗姆什督军，最后落在艾伦身上。

“圣骑士，”祖尔金开口，声音没有阴影状态时的偏执，而是充满沧桑的智慧，“你让那个固执的孩子安息了。为此，我感谢你。”

他缓缓落地，虽然只是意识体，却带着真实的重量感。

“但现在，”祖尔金转向所有幸存巨魔，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废墟，“阿曼尼面临最后的抉择。而我……我该履行最后的职责了。”

阿曼尼历史上最传奇的英雄，最后的守护者，终于完整地归来。

而他的决定，将决定这个古老种族最终的命运。

祖尔金的完整意识苏醒，他不再是偏执的阴影，而是拥有万年视角的智者。他将召集所有幸存巨魔，进行一次真正的、没有强迫的选择：是接受部落的“保护”以换取力量，是继续孤立的纯粹之路，是寻求与洛阿重建平等关系，还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阿曼尼自己的道路？同时，祖尔金揭示了一个惊人的真相：他万年前将自己意识的一部分封印在神器中，不仅是为了守护纯粹概念，更是为了在阿曼尼走到绝境时，给予最后一次纠正的机会。下一章，传奇英雄将做出他一生中最艰难的决定——不是为阿曼尼选择未来，而是教会阿曼尼如何自己选择未来。而他的选择，将彻底改变东部王国的势力平衡，也将影响联盟与部落之间脆弱的和平。祖尔金的最终命运，就是阿曼尼的命运；而阿曼尼的命运，将成为整个艾泽拉斯未来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