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艾伦与达卡拉的正面对决(1/2)
混沌能量凝聚的长矛在达卡拉幻影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不是金属震动,而是空间本身被扭曲的哀鸣。幻影悬浮在废墟上空,独眼(金色)与竖瞳(混沌色)同时锁定艾伦,阿曼尼之王的威严与疯狂的执念在此刻融为一体,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圣骑士,”达卡拉的声音如同从深渊传来,混合着祖尔金的回响和神器残渣的法则余音,“光明的奴仆,秩序的走狗。你以为你的圣光比我的纯粹更高贵吗?”
艾伦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在碎石地上留下发光的脚印。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将剑插在地上,双手按在剑柄末端——一个标准的防护骑士姿态。圣光从他体内温和地散发,不是攻击性的炽热,而是如晨曦般稳定、包容的光芒。
“达卡拉王,我不认为任何存在有资格评判另一种存在是否‘高贵’,”艾伦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圣光是我的选择,就像纯粹是你的选择。但选择需要承担责任,而你的选择……让你和你的子民付出了什么代价?”
幻影咆哮,那不是声音,而是能量的爆发。混沌长矛如闪电般掷出,在空中分裂成数十道能量流,从不同角度射向艾伦。这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蕴含了达卡拉全部执念的质问:如果纯粹是错的,那什么是对的?如果守护过去是愚蠢的,那该守护什么?
艾伦没有移动。他闭上眼睛,圣光如实质般从他体内涌出,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护盾。混沌能量流撞击护盾,没有爆炸,而是被圣光吸收、分解、转化为无害的光点消散。
但护盾表面浮现出画面——不是艾伦的记忆,而是圣光在与混沌能量接触时读取到的、来自达卡拉执念深处的记忆碎片。
第一幅画面:年轻的达卡拉,还不是王,只是一个部落勇士。他在永歌森林边缘发现了一个受伤的高等精灵游侠,精灵的箭袋空了,腿被陷阱夹断。年轻的达卡拉犹豫了——阿曼尼与精灵是世仇,杀死这个精灵是理所应当。但他最终解开了陷阱,给了精灵一点水和干粮,指给他回银月城的方向。精灵离开前,用生硬的巨魔语说:“为什么?”达卡拉回答:“因为你看起来……像我弟弟死前一样害怕。”
第二幅画面:达卡拉加冕为王的那天,老祭司告诫他:“王啊,阿曼尼需要改变。我们不能再孤立下去,洛阿的力量在衰退,精灵的魔法越来越强。也许……也许该考虑与赞达拉合作,或者甚至……与部落谈判。”达卡拉愤怒地拒绝了:“改变?妥协?那是对先祖的背叛!阿曼尼的荣耀在于永不屈服!”
第三幅画面:祖尔来到祖阿曼,展示赞达拉的古老知识和暮光之力的“可能性”。达卡拉最初怀疑,但祖尔向他展示了一个幻象——纯净的阿曼尼帝国复兴,所有巨魔血脉归于一体,不再有内斗,不再有衰败。达卡拉心动了,不是对力量的渴望,而是对那个“不再有族人死去”的未来的渴望。
护盾上的画面快速流转,最后定格在达卡拉将王权印记注入神器的瞬间——那不是野心,而是绝望的献祭。他低声说:“如果这是我的罪……就让所有的罪归我一人。”
艾伦睁开眼睛,护盾消散。他看向空中的幻影,眼中没有审判,只有理解。
“我看到了,达卡拉王,”艾伦说,“你不是为了权力,甚至不是为了纯粹的荣耀。你是为了……不再失去。你害怕改变会让阿曼尼消散在历史中,就像无数其他种族那样。所以你抓住了最极端的那根稻草——绝对的纯粹,以为那样就能让阿曼尼永恒。”
幻影静止了。混沌能量的流动出现紊乱。
“你……懂什么?”达卡拉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你来自人类王国,你的种族还在扩张,还在繁荣!而阿曼尼……我们失去了一切!土地,荣耀,未来!除了纯粹,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坚守?”
“你还有活着的人,”艾伦指向废墟边缘那些幸存巨魔——他们正被维琳和莱拉尔安抚着,惊恐地看着这场对决,“那些年轻人,那些孩子,那些只是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他们不需要一个纯粹到容不下他们的帝国,他们只需要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格罗姆什督军在不远处冷笑:“说得好听,人类。但现实是,没有力量的种族没有资格谈‘家’。看看这些巨魔——虚弱,分裂,连自己的王都变成了这种怪物。部落可以给他们力量,但代价是服从。这是唯一现实的道路。”
塞拉站到格罗姆什面前,尽管疲惫,但眼神锐利:“督军,你说‘唯一现实的道路’,但阿曼尼就是走这条‘现实道路’才变成这样的——为了力量接受赞达拉的‘帮助’,结果差点灭族。也许该让他们自己决定一次。”
兽人督军眯起眼睛:“狼人,你是在质疑大酋长的智慧?”
“我是在质疑‘唯一’这个词,”塞拉毫不退缩,“世界很大,道路很多。即使有些道路看起来艰难,但那可能是唯一能让人挺直腰杆走下去的路。”
废墟上空,达卡拉的幻影发出痛苦的咆哮。艾伦的话语和塞拉与格罗姆什的争论如同两面镜子,映照出它执念中的矛盾。
“安静!都安静!”幻影的能量再次爆发,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向四周扩散的精神冲击,“阿曼尼的未来……不需要外人决定!我会决定!我会保护!”
混沌能量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向艾伦——不再是试探,而是全力一击。
艾伦终于动了。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剑从地面拔出,圣光在剑身上流动如液体。在巨掌落下的瞬间,他用剑尖轻点巨掌中心——不是对抗,而是引导。
圣光与混沌能量接触,产生奇妙的反应:两种极端对立的能量没有互相湮灭,而是开始……对话。
艾伦将自己对守护的理解注入圣光:守护不是控制,不是禁锢,而是给予被守护者成长的空间,即使那意味着他们可能受伤、可能犯错、可能走向你预料之外的方向。
达卡拉的执念注入混沌能量:守护是牢牢抓紧,是不惜一切代价防止失去,是将所有可能的危险排除在外,即使那意味着牺牲自由、牺牲变化、牺牲一切“不确定”。
两种理念在能量层面碰撞、交织、互相质问。
巨掌停在艾伦头顶三英尺处,无法再落下。圣光在巨掌内部蔓延,如根系般渗透,将混沌能量逐渐转化为一种新的形态——不是纯粹的光,也不是混沌的暗,而是一种稳定的、包容的琥珀色光晕。
“你……”达卡拉幻影的声音开始崩溃,“你在做什么……”
“我在给你看第三种可能,”艾伦说,汗水从他额头流下,维持这种程度的能量对话极其消耗,“不是纯粹的坚守,也不是无原则的妥协。而是……在知道可能失去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信任;在知道可能犯错的情况下,依然允许尝试。”
幻影开始崩解。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转化。那些混沌能量逐渐被圣光中和,露出是他最后的执念核心:一个简单的愿望。
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愿望:不要受伤,不要受苦,不要经历我曾经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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