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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莱拉尔安抚被困的动物之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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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终结,”莉安娜继续,她的眼中流淌着银色的泪水——那是戈德林之心的力量,“是转换。你看——”

她引导月光照向阴影,不是攻击,而是展示:月光下,一片树叶从生长到枯萎到落入土壤到滋养新芽的全过程。

“死亡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开始。你感受到的‘终结一切’的冲动,是因为你只看到了线性时间中的一个片段。但自然…是循环的。”

阴影的挣扎减弱了。它开始“观察”月光展示的画面。

这就是月怒氏族真正的壮举:他们没有简单封印死亡本源,而是尝试用月光之力教导它自然的循环之道。他们部分成功了——死亡本源不再试图立刻终结一切,但它仍然无法完全理解生命的意义。作为妥协,月怒氏族将它封印,但不是永久囚禁,而是“休眠式教育”:封印中包含了月光之力的持续教导,希望在一万年后,死亡本源能理解平衡。

然而,一万年间发生了太多事。巨魔帝国的衰落,精灵的崛起,战争,仇恨…封印被遗忘,教导中断。死亡本源在休眠中逐渐回归了原本的终结本性。而玛拉卡斯,作为少数知道真相的后裔,却误解了一切——他认为月怒氏族的封印是为了“囚禁真理”,他要“解放”死亡本源,却不知道他的解放会让一个半教育的存在变成完全的毁灭武器。

记忆流结束,莱拉尔踉跄后退,汗水浸透了衣袍。他终于明白了全部真相:塞拉体内的戈德林之心不只是力量源头,它还是“教育程序”的一部分,是持续教导死亡本源的月光之力载体。而她与死亡本源建立平衡的行为,不是创新,而是完成了一万年前月怒氏族未完成的使命。

“那么现在…”莱拉尔看向洞穴中那些被冻结的动物,“它们的停滞,是因为三种力量的冲突创造了时间的裂隙…”

他有了一个想法,一个大胆的、可能超出他能力范围的想法。

莱拉尔走到洞穴中央,那个曾经是封印法阵核心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自己与翡翠梦境的深层连接——不是作为德鲁伊治愈自然,而是作为梦境行者,暂时模糊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以玛洛恩之名,以塞纳留斯之智慧,”莱拉尔吟唱,他的身体开始散发柔和的绿光,光芒中隐约可见森林、溪流、星空的幻象,“我邀请你们,被困的灵魂,进入翡翠梦境的边缘。在那里,时间以不同的方式流淌;在那里,创伤可以被抚平,而无需承受记忆的重压。”

绿光如潮水般扩散,触及每一只被冻结的动物。狐狸的爪子轻轻落下,猫头鹰眨了眨眼,蚂蚁队伍继续前进——不是回到现实,而是进入了莱拉尔创造的临时梦境领域。

在这个领域中,莱拉尔为每一只动物重建了它们完整的生命历程:从出生到成长,从恐惧到喜悦,从创伤到愈合。但不是简单地抹去痛苦记忆,而是将那些痛苦置于更大的背景中——作为生命体验的一部分,作为让它们成为独特个体的烙印。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当莱拉尔最后将狐狸的灵魂从梦境中释放时,他几乎虚脱。狐狸落地,困惑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它走到莱拉尔脚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发出一声感激的低鸣,这才化为光点消散。

所有动物灵魂都获得了安宁。

但洞穴深处,还有一个存在。

莱拉尔强撑着走向洞穴最黑暗的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不是动物的灵魂——一个巨魔的灵魂,但形态极其怪异:身体半透明,布满裂纹,像随时会破碎的玻璃雕塑。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巨魔瞳孔,充满痛苦;另一只眼睛完全是空洞的黑暗,从中不断渗出墨绿色的能量流。

灵魂抬起头,看向莱拉尔。它的声音如同破碎陶片的摩擦声:“德鲁伊…你是来…安抚我的吗?像对那些…动物一样?”

莱拉尔警惕地停下脚步:“你是谁?”

“我是乔拉齐,”灵魂说,它的正常眼睛流下透明的泪水,“曾经是…阿曼尼的驯兽大师。我训练了铁掌…训练了第一批龙鹰骑士…我爱那些动物…胜过爱大多数巨魔…”

它的破碎身体开始颤抖:“但祖尔…他说能让我和动物们永远连接…让我成为真正的…兽群之心…我相信了他…结果…结果…”

另一只黑暗眼睛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怨恨:“结果他把我变成了连接器!用我的灵魂作为管道,强行将动物之魂与暮光能量融合!我感受到每一只动物的痛苦!铁掌的困惑!龙鹰雏鸟的恐惧!那些山猫被撕裂意识的尖叫!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感受着!”

乔拉齐的灵魂站起来,破碎的身体发出危险的“咔嚓”声:“然后玛拉卡斯…那个巫医…他给了我‘解脱’——不是救我,而是把我的痛苦转化为死亡能量!现在,我是…我是痛苦的容器!是怨恨的结晶!我安抚不了,德鲁伊!因为我就是安抚的反面!”

它的黑暗眼睛完全占据了主导,墨绿色能量如触手般从体内伸出:“所有安抚动物的人…所有试图平息痛苦的人…都该感受我的痛苦!都该知道有些创伤…无法治愈!”

乔拉齐的灵魂——或者说,乔拉齐的复仇之魂——发出非人的尖啸,扑向莱拉尔。

而在洞穴外,塞拉刚刚从承载灵魂记忆的疲惫中恢复些许,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但充满扭曲怨恨的气息从废墟深处爆发。

“那是…”她睁大眼睛,看向洞穴方向,“乔拉齐?但他应该已经…”

她记得在那些承载的记忆碎片中,有一个名为乔拉齐的巨魔驯兽师的片段:那是一个真心爱护动物的人,但在祖尔的欺骗下成为了最悲惨的受害者之一。

但现在,那个灵魂似乎已经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塞拉挣扎着站起,向洞穴方向跑去。哈拉瑟试图阻止她,但塞拉摇头:“乔拉齐…他的痛苦有一部分来自我承载的那些动物记忆…我有责任。”

莱拉尔独自面对复仇之魂的危机,塞拉正赶往支援,而废墟上空,埃基尔松化作的天空守护灵突然发出一声预警性的雷鸣——它感知到了某种古老的怨恨正在苏醒,那种怨恨不同于死亡本源的终结意志,而是更个人化、更炽热、更难化解的…

复仇。

乔拉齐——曾经的阿曼尼驯兽大师,如今的痛苦容器与怨恨结晶——将全部愤怒倾泻向莱拉尔。德鲁伊的自然安抚对其无效,因为乔拉齐的灵魂已经与“无法治愈的创伤”这个概念本身绑定。塞拉及时赶到,但她刚刚承载的动物记忆与乔拉齐的痛苦产生共鸣,反而可能加剧危机。在对抗中,乔拉齐将揭示祖尔计划的另一层真相:祖阿曼的仪式不仅是创造暮光巨魔,还是在制造一个“痛苦网络”,连接所有受害者的创伤,形成一个可以跨越时空散播怨恨的灵能武器。下一章,复仇将挑战救赎,痛苦将质疑治愈的意义,而莱拉尔和塞拉必须找到一种既不否认痛苦、也不被痛苦吞噬的方法——也许答案不在德鲁伊的自然之道,也不在月怒的平衡之术,而在乔拉齐自身破碎记忆深处,那个曾经真正爱护动物的驯兽师最后的愿望。与此同时,埃基尔松的天空预警引来了远方新的关注:达卡拉带领的阿曼尼使节团,以及部落大酋长加尔鲁什派来的“观察员”,即将抵达这片废墟,亲眼目睹这场灵魂层面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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