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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乔拉齐的复仇之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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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中,墨绿色的怨恨能量如沸腾的潮水般席卷每一寸空间。乔拉齐的复仇之魂悬浮在能量漩涡中心,破碎的身体因极端情绪而不断崩裂又重组,每一次重组都让它的形态变得更加扭曲——不再是巨魔的轮廓,而是某种多肢的、布满眼睛和嘴的噩梦造物。

“安抚?治愈?平衡?”乔拉齐的声音从它身体上的十几张嘴里同时发出,形成令人头晕目眩的多重和声,“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拯救者!你们根本不懂!有些痛苦是无法被安抚的!有些创伤是注定要燃烧的!”

莱拉尔被怨恨能量的冲击波击退,后背撞上洞穴墙壁。德鲁伊感到自己的自然之力在这纯粹的负面情绪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露珠,迅速蒸发。他试图构建翡翠梦境的防护,但绿光刚成形就被墨绿色能量腐蚀、吞噬。

“乔拉齐,我看到了你的记忆,”莱拉尔艰难地说,嘴角渗出血丝,“我知道你爱护那些动物,我知道你是受害者——”

“受害者?!”乔拉齐的一只巨魔眼睛突然爆裂,从中涌出更多怨恨能量,“不!我不再是受害者!受害者意味着被动,意味着等待拯救!但我选择了!我选择了让这份痛苦燃烧!让这份怨恨蔓延!”

它的形态再次变化,那些多出来的肢体开始显现出动物特征:熊掌、鹰爪、山猫的利刃、龙鹰的火焰触须——那是它曾训练、爱护过的所有动物的痛苦残影,现在与它的怨恨融为一体。

“祖尔把我变成连接器,让我感受每一只动物的痛苦。玛拉卡斯把我变成容器,让我的怨恨发酵。但你们知道吗?”乔拉齐的十几张嘴同时咧开,露出没有牙齿的黑暗空洞,“我现在感谢他们!因为他们让我明白了真理:痛苦不是需要治愈的疾病,怨恨不是需要化解的情绪——它们是力量!是最纯粹、最真实的力量!”

怨恨能量突然凝聚成数十道墨绿色的尖刺,从四面八方射向莱拉尔。德鲁伊勉强撑起一面荆棘护盾,但尖刺轻松穿透,刺入他的四肢、肩胛、腹部。没有物理伤害,但每一根尖刺都在向莱拉尔灌注乔拉齐的痛苦记忆:铁掌临死前的困惑,龙鹰雏鸟被掩埋的恐惧,山猫被撕裂意识的尖叫…还有乔拉齐自己的——被背叛的愤怒,无能为力的绝望,永恒折磨的疯狂。

莱拉尔跪倒在地,翡翠梦境的力量急剧衰退。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些负面记忆淹没。作为德鲁伊,他习惯的是治愈、安抚、引导自然循环,但乔拉齐展示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拥抱痛苦,化身怨恨,拒绝一切形式的和解。

“莱拉尔!”

塞拉的声音从洞穴入口传来。她冲进洞穴,银灰色平衡能量在她周身形成光环,驱散了部分怨恨能量。但当她看到乔拉齐的形态时,瞳孔剧烈收缩——她能感觉到,那些她刚刚承载过的动物记忆碎片,正在乔拉齐体内尖叫、共鸣。

“塞拉·吉尔尼斯,”乔拉齐转向她,所有的眼睛——动物眼睛和巨魔眼睛——同时聚焦,“月怒血脉的继承者,戈德林之心的持有者。你承载了那些动物的记忆,对吗?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很仁慈,承担了它们的痛苦。但你知道吗?你偷走了它们的东西!”

“偷走?”塞拉停在莱拉尔身边,银灰色能量开始治愈德鲁伊的灵体创伤。

“它们的痛苦!它们的怨恨!它们的呐喊!”乔拉齐的身体因激动而更加扭曲,“那些记忆是我的!是我用灵魂承受了一万次的!但你轻轻松松就把它们‘安抚’了,让它们‘平静消散’了!你否定了它们的真实性!你否定了痛苦存在的权利!”

塞拉意识到问题的核心了。乔拉齐的怨恨不仅仅指向加害者,也指向所有试图“治愈”他的人。在他的逻辑里,治愈意味着否定,安抚意味着抹杀。如果痛苦和怨恨是构成他现在存在的唯一真实,那么任何消除它们的尝试,都是在消灭他本身。

“我不是要否定痛苦,乔拉齐,”塞拉缓缓向前,银灰色能量如披风般在她身后展开,“我承载那些记忆时,没有试图抹去其中的痛苦。我承认它们的真实性,我尊重它们的重量。但承认和尊重,不意味着要让痛苦永恒持续。”

“为什么不能永恒?”乔拉齐反问,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但那平静比之前的疯狂更可怕,“痛苦是真实的,为什么它不能是永恒的?爱会消退,友谊会背叛,生命会终结——但痛苦,真正的痛苦,一旦诞生就不会消失。它是最忠诚的存在。”

莱拉尔挣扎着站起,他的声音因灵体创伤而虚弱:“但自然…自然教会我们…痛苦是生长的一部分…就像树木需要风暴来扎根更深…但风暴过后…应该是愈合…”

“愈合是谎言!”乔拉齐尖叫,怨恨能量再次爆发,这次形成无数痛苦面孔的幻影,在洞穴中盘旋尖啸,“看看这些!一万年来死在祖阿曼的所有生命!它们的痛苦消失了吗?没有!它们只是被遗忘了!被掩盖了!被你们这些‘治愈者’用‘自然循环’‘灵魂安息’的漂亮话包装起来,然后扫进角落!”

塞拉闭上眼睛。她不再用眼睛去看乔拉齐,而是用她刚刚获得的能力——那种承载无数灵魂记忆后形成的、对痛苦本质的深层理解。她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疯狂的复仇之魂,而是一个被困在自己逻辑迷宫中的迷失者。

“乔拉齐,”她轻声说,声音直接穿透怨恨能量的尖啸,抵达复仇之魂的核心,“你训练动物时,最爱的是哪一只?”

问题如此简单,如此突兀,让乔拉齐的所有声音瞬间停止。怨恨能量的流动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什么…”乔拉齐的一只巨魔眼睛眨了眨。

“你刚才说,你爱那些动物胜过爱大多数巨魔,”塞拉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竖瞳中倒映着乔拉齐扭曲的形态,“那么,告诉我,你最爱的是哪一只?它叫什么名字?它有什么习惯?它最喜欢吃什么?它害怕什么?”

乔拉齐的形态开始不稳定。怨恨能量如退潮般回缩,那些动物特征的肢体逐渐消退,露出闪过一丝遥远的、几乎被遗忘的温暖。

“铁尾…”乔拉齐的声音变回了单一的、破碎但真实的巨魔嗓音,“一只雌性山猫…她左耳的尖端缺了一小块,是小时候和兄弟姐妹打架留下的…她不喜欢生肉,必须烤到半熟才吃…她害怕雷声…每次打雷都会钻进我的帐篷,躲在我床下发抖…”

它停顿,破碎的脸上浮现出人类(或者说巨魔)应有的表情——不是怨恨,而是怀念的痛苦。

“祖尔的仪式开始时…她正在我的帐篷里…她第一个变异…我看着她…看着我训练了十二年的伙伴…长出第二颗头颅…眼睛变成紫色…然后…然后她攻击了我…”

乔拉齐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怨恨的爆发,而是悲伤的颤抖:“我没有反抗…我让她咬断了我的喉咙…我想…至少我可以和她一起…”

塞拉走近一步,银灰色能量不再具有攻击性或防护性,而是变得像月光般柔和、包容:“你爱她。即使在她杀死你的时候,你依然爱她。”

“爱…”乔拉齐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尝一种久违的味道,“爱有什么用?爱没有阻止她变异,爱没有阻止祖尔,爱没有阻止玛拉卡斯…爱只会让痛苦更加痛苦…”

“但爱是真实的,”莱拉尔也走近,德鲁伊的绿光重新亮起,但这次不是治愈之光,而是见证之光——见证一切真实存在的自然之力,“痛苦是真实的,爱也是真实的。你不能只拥抱其中一个而否定另一个。”

塞拉伸出手,不是触碰乔拉齐,而是在空中勾勒——用银灰色能量勾勒出一幅画面:不是痛苦的记忆,而是乔拉齐和铁尾在一起的画面。年轻的巨魔驯兽师坐在训练场边,山猫温顺地趴在他膝头,他用粗糙的手指梳理着她的毛发,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才是完整的你,乔拉齐,”塞拉轻声说,“不仅是痛苦的容器,不仅是怨恨的结晶。你是那个爱着动物、理解动物、愿意为它们付出一切的驯兽大师。你的痛苦之所以如此深刻,正是因为你的爱曾经如此真实。”

乔拉齐看着那幅画面,所有的怨恨能量开始崩溃。墨绿色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体不再重组,而是开始…愈合。

不是完全恢复——那些裂纹永远存在,就像瓷器用金漆修补的“金缮”,伤痕成为历史的一部分,但不妨碍器物的完整。

“我…我想念她…”乔拉齐的声音终于变回了正常的巨魔语调,充满疲惫和悲伤,“我想念所有的它们…铁掌,铁尾,飞羽,火爪…我想念训练它们的日子…想念它们学会新技能时的喜悦…想念它们信任我的眼神…”

怨恨完全消散了。洞穴中只剩下一个伤痕累累但清醒的灵魂,和一个真相:乔拉齐的怨恨从来不是指向世界,而是指向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无法保护所爱,恨自己最终变成了加害者系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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