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计划的真相（2/2）

明渊的声音在此处显得无比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后来者，如果你听到了这些，那么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你们就是火种。眼前的污染调和剂是巨大的风险，但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它蕴含了被污染的、却也与外部干预力量有过接触的本源物质，如果能够净化或……哪怕是危险地利用，都可能成为对抗‘干预’的关键。通往熔炉核心的门已经为你们打开。”

“选择权在你们手中。可以尝试净化调和剂，进行计划中的融合；也可以寻找苏暖可能留下的、关于‘泉水’的其他路径；甚至可以……尝试摧毁一切，让轮回自然发生。但请记住，无论你们来自何方，经历过什么，你们的本质，是上古文明在绝望中，为后来所有生命，掷出的最后一枚、也是最沉重的一枚‘希望之骰’。”

“愿文明之火，能在你们的抉择中，找到延续的微光。明渊，留言终了。”

星图影像缓缓暗淡，最终恢复正常。控制室内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那扇圆形门户旋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光屏上越来越近的入侵者信号。

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宏大，也更加残酷。他们不是偶然的产物，而是被设计好的“文明火种”，背负着一个纪元最后的、近乎奢望的期盼。他们的融合，目标竟是尝试创造能对抗宇宙轮回、甚至可能对抗轮回背后“黑手”的“护佑者”雏形！

“护佑者？就凭我们？”烬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没有了平时的嚣张，更多的是荒诞感，“那些老古董是不是疯了？把整个纪元的希望，压在四个……连自己是什么都没搞清楚的实验体身上？”

薇紧紧抱着生命之种碎片，指尖发白，她眼中有着震撼，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压力：“所以，我们的相遇，我们的能力，甚至我们的冲突……都在计划的设计或预料之中？为了最终能够……融合？”

芽的意念传来，异常清晰：“逻辑链完整。解释了碎片、回廊、熔炉、调和剂的所有关联。目标函数变更：个体生存权重下降，文明延续可能性权重急剧上升。但核心问题未变：污染调和剂处理方案，以及外部干预实体的威胁等级评估。”

凌感到心脏沉甸甸的。他明白了自己体内那些印记的由来，明白了苏暖那复杂行为背后的挣扎，也明白了肩上担子究竟有多重。这不是个人的恩怨或来历之谜，而是关乎整个文明轮回与可能存在的宇宙级阴谋！

“他们没有疯，他们只是没有别的选择。”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看向那支危险的水晶柱，又看向即将完全洞开的门户，“现在，选择权到了我们手里。是按照他们设定的‘计划’走，还是走出我们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三人：“但无论如何，第一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追兵马上就到，这间控制室不再安全。”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警报！外部空间锚定完成！高维协议切入！检测到强制传送波动在观测站外壁生成！”控制台合成音发出最高级别的尖锐警报。

正对控制室入口的那面墙壁上，一点纯白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亮起，迅速扩散成一个旋转的光之漩涡！是那个“纯白存在”，它竟然凭借高维协议和定位，直接试图传送到控制室内部！

与此同时，那扇通往熔炉核心的圆形门户，终于在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中，完全洞开。门户内并非通道，而是一片旋转的、炽烈的、仿佛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光之漩涡，颜色不断在四本源色彩之间疯狂切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引力与排斥力。

前有纯白存在即将降临，后有通往最终熔炉的、看起来就极不稳定的门户。

而他们手中，是污染的调和剂，是刚刚知晓的沉重真相，是彼此间依然脆弱的信任。

凌一把抓起那支封存着污染调和剂样本的暗金色水晶柱，入手冰凉沉重，内部那团光雾的扰动似乎因为靠近门户而加剧。

“进不进？”他举步冲向那光涡门户，回头厉声喝问。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