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融合的隐患（1/2）
凌的喝问如同惊雷，在警报尖啸与纯白漩涡扩张的背景下，没有第二个选择。
“进！”薇几乎是本能地喊出，生命力量对那纯白存在传来的、非生非死的诡异宁静感有着最深的排斥与恐惧。
芽的身影已化为一道银光，率先投向那不断变幻色彩的光涡门户，她的行动本身就是答案。
“妈的！走！”烬低吼一声，暗红能量爆开，不是冲向纯白漩涡，而是紧跟着凌和薇的方向，扑向光涡门户。他虽然狂妄，但绝不傻，那纯白存在给他的感觉比清道夫和黑月加起来还要诡异难测。
凌手持污染调和剂水晶柱，最后一个跃入光涡。在身体被那狂暴的法则色彩吞没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那纯白漩涡中，一只完全由柔和白光构成、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手掌，已然探出半截！
下一秒，天旋地转，仿佛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万花筒。狂暴的四色能量不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像四头被激怒的巨兽，疯狂地撕扯、挤压、试图同化闯入者的一切。皮肤传来灼烧与冰冻交替的剧痛，骨骼咯咯作响，意识在巨大的信息洪流和能量噪声冲击下几乎要溃散。
这不是传送，更像是一次粗暴的、未经缓冲的法则潮汐冲击！
“稳住！用碎片力量保护自己！”凌在剧烈的眩晕中强行凝聚意志，将混沌核心碎片的力量激发到极致，在身周撑开一个灰白色的、不断被冲击变形的护罩。怀中的灵根光茧也传来阵阵刺痛，仿佛要被这混乱的潮汐撕开。
其他三人情况同样糟糕。薇的翠绿护罩明灭不定；烬的暗红能量被冲得七零八落，闷哼不断；芽的身影更是几乎要彻底消散在银灰流光中。
就在四人感觉快要撑不住，即将被这法则乱流撕碎或冲散时，前方骤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同时，四周狂暴的能量流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猛地将他们“吐”了出去。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他们狼狈地摔在一片相对坚实、散发着微弱柔和白光的地面上。身后的光涡门户剧烈闪烁了几下，迅速收缩、闭合，变成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黯淡的复杂纹路，将纯白存在的追击和外界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
四人或躺或趴，剧烈地喘息着，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能量冲击留下的灼痕或冻伤，脸色苍白。刚才那短短的传送过程，其凶险程度不亚于一次高烈度战斗。
凌第一个挣扎着坐起，迅速检查自身和手中的水晶柱。灵根光茧还好，只是光芒又暗淡了些许，需要时间恢复。水晶柱内的那团污染光雾，在经过法则潮汐冲刷后，似乎……稍微“平静”了一点？那些黑色的裂纹状污染痕迹依旧存在，但光雾整体的扰动频率降低了。
他抬眼观察四周。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蛋壳形的封闭空间，半径约有百米。墙壁、地面、穹顶，都是同一种乳白色的、微微发光的材质，触手温润，仿佛某种生物质。空间内充盈着一种非常精纯、非常平和，但又带着明显“惰性”的能量。这里没有任何控制台或仪器，只在最中心的地面上，有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画的，正是之前两次幻象和共鸣中出现的、那个复杂祭坛的微缩版图案！图案的四个角，有四个清晰的凹槽。
“这里……就是通往最终调试室的‘缓冲间’？或者……预备融合区？”薇也缓过气来，她环顾四周，生命之种碎片在这里感觉很舒适，那惰性能量对她有很好的滋养效果。
烬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着暗红能量的浊气，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差点被搅成碎片！这鬼地方又是什么？”
“独立子空间。依托于本源熔炉核心结构，但相对隔离。能量特性稳定、惰性化，推测设计目的：为碎片融合提供最后的准备与调整环境，同时隔绝外部大部分干扰。”芽的身影重新凝聚，虽然比之前淡了些，但银眸依旧冷静，她正扫描着这个蛋壳空间和中央的平台。“祭坛图案与之前信息吻合。凹槽尺寸与密钥碎片匹配。”
暂时安全了。纯白存在、清道夫、黑月都被那扇不稳定门户和这个独立空间暂时挡在了外面。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安全是暂时的。外部那些存在，尤其是能进行高维协议切入的纯白存在，找到突破方法只是时间问题。
压力稍减，但更核心的问题立刻浮现——融合。
凌走到中央平台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微缩祭坛图案。图案线条精细复杂，能量回路清晰，四个凹槽更是传来与手中碎片隐隐相吸的感觉。但他脑海中，回响着明渊日志的警告，以及控制台数据里那些触目惊心的风险提示。
“芽，你能接入这里的系统吗？或者，调取我们刚才从控制台下载的净化模型和安全数据？”凌看向芽。在场四人，芽的信息处理能力无疑是最强的。
芽微微点头，走到平台边，将手虚按在图案上方。她手中的虚空坐标碎片银光流转，与平台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共鸣。几秒钟后，平台上方投射出几面略显模糊的光屏，正是之前在纪元之眼控制台看到的净化模型、分子结构、危险阈值数据，只不过更加详细，还多出了一些动态模拟图示。
“数据已部分同步至此空间备用系统。开始解析‘本源调和剂污染净化模型’及‘碎片融合风险参数’。”芽的银眸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她的语速比平时稍快，“解析中……警告：数据量极大，模型复杂度超越常规上限，完全解析并生成可行净化方案，预计需要……大量时间，以标准时计，可能需数十至上百小时。”
“上百小时？！”烬瞪大眼睛，“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干等？外面那些鬼东西会给我们上百小时？”
“而且，‘净化’只是理想情况。”凌指着光屏上那些动态模拟图示，脸色凝重，“看这里，还有这里。数据明确显示了，即使使用完全净化后的‘本源调和剂’，碎片融合过程依旧存在极高风险。”
光屏上，一个简化的四色能量体在注入一股纯净的金色能量后，开始缓慢旋转、靠近、试图融合。但模拟立刻显示出无数种失败的场景：
一种场景中，四色能量剧烈冲突，灰白的混沌试图吞噬一切，翠绿的生命被暗红的毁灭迅速侵蚀，银灰的虚空则不断将冲突能量转移泄露，导致融合结构瞬间崩溃，引发剧烈的能量爆炸，模拟中的“载体”被标记为“湮灭”。
另一种场景，融合看似成功，形成一个不稳定的四色光球，但光球内部法则混乱，时而生出不该存在的诡异生命体瞬间腐烂，时而空间错乱切割自身，最终光球内爆，将周围一切拖入法则乱流。
还有一种更隐晦的失败：融合后形成的存在，失去了所有个体意识，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无意识的法则聚合体，虽然强大，却已不再是“他们”，也不再具备“火种”延续文明的意义。
“法则冲突，能量反噬，空间塌陷，意识消融……”薇轻声念出模拟旁边的标注，脸色越来越白，“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我们都……”
“这还只是有净化调和剂的情况！”凌加重语气，指向另一组用醒目的血红色标注的数据，“如果我们……迫于时间压力，或者净化失败，尝试使用这瓶‘被污染的调和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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