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地堡中的抉择（1/2）

警报声在狭小的洞穴里回荡，像被困住的蜂群。

“防御协议启动。”AI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传出，平静得与当前局势格格不入，“封闭主入口，激活伪装层，启动内部防御系统。”

金属门外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林默冲到门口，看到原本敞开的金属门正在缓缓闭合，同时门框边缘有伪装材料展开——看起来像岩石和藤蔓，几乎瞬间就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等等！”秦风试图阻止，但门已经关到只剩一条缝。他伸手去挡，门感应到障碍物停了下来，但开始发出警告的蜂鸣。

“不要阻碍封闭程序。”AI说，“伪装需要完全密闭。”

“我们还有人没进来！”林默吼道。他扫视洞穴——小白和陈浩躺在手术推车上还没醒，小七和苏婉在仪器旁，孙虎和他的人聚在角落，但……老陈呢？刘奶奶和孩子们呢？

“秦风队伍中的非战斗人员被引导至备用安全屋。”AI解释，“距离此处直线距离八十米，有独立通风和物资储备。战斗人员请留在主站内协助防御。”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分屏画面：一个更小的洞穴里，老陈、刘奶奶、孩子们，还有几个老人和重伤员挤在一起。光线昏暗，但能看到他们在呼吸，还活着。

林默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仍然悬着。分开意味着风险，但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个。

“防御系统是什么？”秦风转向操作台。

屏幕上出现勘探站的平面图，标注出几个红色区域：“站内配备四台自动哨戒机枪，覆盖主要通道。但弹药储备仅剩百分之十七，预计可持续射击三分钟。”

三分钟。面对五十个装备重武器的人，三分钟像眨眼一样短。

“还有其他防御手段吗？”林默问。

“声波驱散装置，可对一百米范围内生物造成定向眩晕，但功率不足，效果有限。”AI调出另一个界面，“此外，站内有少量爆炸物储备，可制造定向爆破。”

“多少？”

“相当于十公斤TNT当量。”

秦风快速计算：“够炸塌入口通道，但也会把我们埋在这里。”

“或者，”孙虎插话，他一直在观察四周，“我们可以主动出击。趁他们还没完全包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五十对三十，装备劣势，地形不熟。”秦风摇头，“送死。”

“那怎么办？等死？”

争吵一触即发。林默按着太阳穴，病毒活性因为压力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二，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重影。他能“看见”洞穴里的能量流动——自动机枪的电源线像发光的血管，声波装置的谐振腔在微微振动，还有……地下深处，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沉睡。

“AI，”他打断争吵，“你刚才说‘钥匙’可以开启‘方舟’。那个方舟在哪里？”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幅更详细的地图。北方荒原深处，一个点被高亮标记，旁边标注着：“方舟候选站Alpha，直线距离三百二十公里。”

三百二十公里。在末世里，这是近乎绝望的距离。

“方舟里有什么？”苏婉问，她已经走到操作台边，快速浏览数据。

“完整的生态维持系统，能源核心，科技数据库，以及……”AI停顿了半秒，像是在调取加密信息，“‘最终协议’的执行终端。”

“最终协议可以强制关闭母体。”林默想起之前的对话，“但我们需要集齐七枚芯片才能开启方舟，对吗？”

“理论上需要七枚芯片同时认证。但根据紧急预案，如果有三枚芯片在站内，可以启动临时权限，获取方舟的部分功能和位置信息。”

三枚芯片。他们现在有两枚——小白和陈浩的。第三枚……

“那个‘姐姐’。”小七突然说，她一直握着陈浩的手，此刻抬起头，“她离我们很近了。我能感觉到，她就在……东边，不到五公里。而且她的情绪……她在求救。”

屏幕上的地图更新，一个闪烁的光点出现在勘探站东面四点七公里处。

“第五号实验体，女性，编号未知。”AI调出资料，但大部分被加密，“芯片信号微弱，但确认存在。她的状态……异常。芯片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异，不完全受母体控制。”

变异。像林默体内的病毒一样，在适应，在变化。

“如果我们救她，拿到她的芯片，就有三枚了。”苏婉看向林默，“但血狼就在外面，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这些实验体。”

“血狼是母体的雇佣兵。”AI证实了猜测，“他们的任务是回收或摧毁逃逸的实验体。目前他们尚未确认本站位置，但正在接近。预计接触时间：二十七分钟。”

二十七分钟。救人，拿芯片，再回来，几乎不可能。

除非……

“声波装置的最大功率能覆盖多远？”林默问。

“全功率下，有效半径三百米。但会耗尽备用能源，且可能对本站结构造成损伤。”

“能让人晕多久？”

“普通人类，三到五分钟。经过训练或特殊体质者，一到两分钟。”

足够了。

“秦风，你带一队人，等声波攻击后从侧翼出口绕出去，找到那个女性实验体，把她带回来。”林默快速布置，“孙虎，你的人负责站内防御，如果血狼突破进来，死守手术室区域。苏婉，你操作声波装置，听我指令。小七，你留在这里，监控那个姐姐的情绪变化，给秦风指路。”

“你呢？”秦风问。

“我去引开他们。”林默说，“我的……特殊体质，能吸引注意力。而且，如果母体在通过芯片追踪，我的病毒信号可能会干扰他们的判断。”

“太危险了。”苏婉反对，“你现在的状态——”

“没时间争论了。”林默看着屏幕，代表血狼部队的红点正在稳步靠近，“要么赌一把，要么一起死在这里。投票？”

没有人举手反对。不是同意，是知道别无选择。

“准备行动。”秦风转身开始点人，“张玲，王浩，阿亮，还有你、你、你，跟我来。带上武器，轻装，我们要快。”

孙虎也指挥他的人占据防御位置——主要是手术室入口和操作台区域。勘探站里的自动机枪已经激活，枪口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电机声。

苏婉在操作台上设定声波攻击参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操作精准：“需要三十秒预热，然后我会释放全功率脉冲。持续时间最多十秒，之后能源会中断，所有非必要系统将关闭。”

“十秒够了。”林默检查自己的装备——只有医疗包和一把手术刀。他看向躺在推车上的小白和陈浩，两人还在麻醉中，呼吸平稳。

“他们会没事的。”小七轻声说，“我能感觉到，他们的‘重量’变轻了。以前像被绳子拴着，现在……自由了。”

林默点头，走到金属门前：“AI，开门。送我到地面后立刻关闭。”

“警告：外部检测到七个生命信号，距离五十米，正在分散队形。”

“就是现在。”

门缓缓打开。伪装层移开，露出外面清晨的山林。林默深吸一口气，踏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闭，伪装重新覆盖，瞬间恢复成岩石和藤蔓的样子，天衣无缝。

林默站在勘探站入口外十米处，环顾四周。山林很安静，鸟叫虫鸣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他能感觉到——不是听到或看到，是病毒带来的本能感知——有人在靠近。很多双眼睛，在树木的阴影里，在岩石的缝隙里，在瞄准镜的后面。

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朝东面走了几步，离开勘探站入口方向。

“我在这里！”他大声喊，“你们要找的实验体，我知道在哪里！”

没有回应。但林默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锁定了自己。他继续走，同时调整体内的能量流动——不是隐藏，是放大。让病毒活性上升，让那种特殊的“信号”像灯塔一样散发出去。

监测仪器震动，活性达到百分之六十五。视野开始变化，色彩饱和度升高，他能看到树叶的叶脉，岩石的纹理，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形热源。

七个，分散在三个方向。标准的战术包围队形。

“母体派你们来的，对吧？”林默继续喊，同时慢慢向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移动——那里离勘探站够远，不会波及到里面的人，“我知道它在找什么。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我要见你们的头儿。”

终于，有人回答了。

“放下武器，趴在地上！”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是通过通讯器放大的。

“我没有武器。”林默转了个身，让对方看到自己空空的手，“我只是个医生。但我治疗过实验体，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

短暂的沉默。然后，一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穿着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手里端着一把突击步枪——不是土制货，是真正的军用制式武器。身材高大，动作专业，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子钉进地里。

“医生？”男人在二十米外停下，枪口始终对准林默，“证明。”

林默从医疗包里拿出听诊器——那是在定居点时用的，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但还能看出是医疗设备。

“这个够吗？还是你需要看我缝合伤口？”

男人的眼睛在油彩下眯了眯：“实验体在哪？”

“安全的地方。”林默说，“但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我要先知道，母体给了你们什么承诺？钱？武器？还是……进化？”

最后两个字让男人的表情有了细微变化。虽然很快恢复平静，但林默捕捉到了——渴望，还有恐惧。

“你不该知道这些。”男人说，“现在，带路。要花样，就死。”

“可以。”林默点头，开始往东走——正好是那个女性实验体所在的方向，“但我要提醒你，实验体不是物品。他们有意识，有感情，有权利——”

“闭嘴。”男人跟上来，其他六个人也从藏身处现身，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走。”

林默继续走，同时在心里计算时间。苏婉的声波攻击应该在三十秒后启动，秦风的小队会从侧翼出口绕出来，需要两分钟到达预定位置。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把这七个人引到声波装置的有效范围内，但又不能太近，免得波及勘探站。

一百米，两百米……林默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不是地震，是某种大型机械在远处运转——血狼的主力部队。

“停下。”男人突然说，“你耍花样。”

“我只是带路。”林默转身，摊手，“实验体就在前面，山谷里。但她很警惕，人太多会吓跑她。你一个人跟我去，其他人留在这里等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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