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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南中定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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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军全线压上。

溃败如山倒。

同一日,午后。

邓安率残部赶到战场时,战斗已近尾声。

他骑在马上,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身后,张绣、杨再兴、李存孝等人个个带伤,却仍紧紧跟随。

眼前景象,让他们怔住了。

战场上,岳家军正在收拢俘虏。蛮兵跪了一地,却无人被屠戮。医官在救治伤兵,不论是汉是蛮。有军需官在清点缴获的盐铁,准备按约分发给降兵。

而岳飞,正立在中军旗下,沥泉枪杵地,白袍染血,却神色平静。

“岳将军。”邓安策马至前。

岳飞转身,看见邓安一身伤痕,眼中闪过惊色——他早知主公在越巂血战,却没想到伤得这么重。更没想到,伤成这样,主公还亲自赶来。

他单膝跪地:“末将岳飞,拜见主公。南中已定,孟授伏诛,俘获蛮兵两万三千余人。”

邓安下马,扶起他:“辛苦了。”

他环视战场,看着那些跪地却未被屠戮的蛮兵,看着岳家军井然有序的收尾,忽然问:“为何不屠?”

岳飞沉默片刻,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南中蛮民,久苦盐铁之缺、汉官之暴。今日以诚待之,可收百年之效。若屠之,不过得一郡之地,却埋万世之仇。”

邓安静静听着。

这话,很岳飞。

历史上的岳飞,不止是名将,更是深知“民心”二字的统帅。他能练出岳家军,能让将士效死,靠的不只是严明军纪,更是那份“待民如子”的仁心。

“做得好。”邓安拍了拍岳飞肩膀,“伤亡如何?”

“阵亡两千七百,伤四千余。斩敌八千,俘两万三。”

以极小代价,平定南中最大的蛮王。

这就是岳飞。

“主公!”一名亲兵策马奔来,“西面发现蛮兵残部,约千人,护着一女眷,正往哀牢山逃窜!”

岳飞看向邓安。

邓安翻身上马:“我去。”

“主公伤势——”

“死不了。”邓安一夹马腹,“杨再兴,李存孝,跟我来!”

哀牢山麓。

祝融抱着女儿,在数十亲卫护送下策马狂奔。她脸上泪痕已干,只剩决绝——丈夫死了,部族散了,她至少要保住女儿。

但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夫人!汉军追上来了!”

祝融咬牙,从腰间抽出短刀——若被俘,她宁可自尽。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队骑兵。

为首者,一身血污甲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锐利如鹰。

正是邓安。

祝融勒马,死死盯着他。

邓安也在看她。

十四岁的少女,小麦色皮肤,明艳五官,赤红短衣下是充满活力的身躯。她怀中的女婴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张望。

有那么一瞬间,邓安恍惚了一下。

这少女,让他想起前世在云南旅游时见过的少数民族姑娘——那种野性的、原始的美,与这个时代汉家女子的温婉截然不同。

“你就是祝融?”邓安开口。

祝融握紧短刀:“要杀便杀!”

邓安摇头:“我不杀女人和孩子。”

他顿了顿:“放下武器,我保你们母女平安。”

“凭什么信你?”

“凭我到现在,没屠过一个蛮寨。”邓安声音平静,“凭我下令,降者免死,还发盐发粮。”

祝融怔住了。

她确实听逃回来的族人说过,汉军这次……不一样。

“夫人!”亲卫急道,“别信汉人!”

祝融看看怀中女儿,又看看邓安,忽然将短刀掷在地上:“我降。但你要发誓,不伤我女儿。”

邓安点头:“我发誓。”

他挥手下令:“绑了,送到襄阳大将军府——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亲兵上前,将祝融母女带走。

祝融回头看了邓安一眼,眼神复杂——有恨,有疑,也有一丝……不解。

这个汉人将军,和她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同日,黄昏。

南中郡城已降。

邓安入城时,满城蛮民跪在道旁,瑟瑟发抖。他们以为,接下来是屠城,是劫掠,是人间地狱。

但邓安只说了三句话:

“一,不屠城。”

“二,不劫掠。”

“三,即日起,按荆州新制纳赋——每亩三升,永不加赋。”

死寂。

然后,哭声爆发。

不是恐惧的哭,是劫后余生的哭。

岳飞站在邓安身侧,看着这一幕,心中震动。他原本还担心主公年轻气盛,会在南中大开杀戒——毕竟越巂血战,主公亲自斩了百余人,显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但现在他明白了。

主公的狠,是对敌人。

主公的仁,是对百姓。

就在南中平定之时,三百里外。

王伯当率千余残部,正在山林间仓皇逃窜。这位瓦岗神射手此刻甲胄破损,坐骑疲惫,脸上尽是尘土。

越巂一战,他亲眼看见邓安如疯魔般血战,看见杨延嗣为邓安挡箭而死。那一幕,让他心惊——这邓安,究竟是什么怪物?

“将军!”亲兵急道,“前方有岔路,走哪边?”

王伯当正要答话,忽听身后马蹄声如雷!

“王伯当休走——!!!”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王伯当回头,只见一员白袍将军率骑兵追来,手中方天画戟在夕阳下泛着寒光——正是薛仁贵!

“快走!”王伯当催马。

但薛仁贵坐骑更快,转眼已追至百步内!

王伯当咬牙,回身张弓——他是神射手,百步穿杨!

箭出!

薛仁贵挥戟格挡,“铛”的一声,箭矢弹飞!

第二箭!第三箭!

薛仁贵或挡或闪,竟全数避开!

“好箭法!”薛仁贵大笑,“但也到此为止了!”

两马相距已不足五十步。

王伯当心知逃不掉了,正要拼死一战,忽听侧翼传来破空声——

一支冷箭,精准射中他坐骑后腿!

战马悲鸣倒地,王伯当滚落尘埃。

他挣扎爬起,只见侧方山丘上,一员荆州将领正收起弓——正是曹性。这位程咬金的旧部,永安血战的幸存者,此刻眼神冰冷,如狩猎的鹰。

“曹性……”王伯当咬牙。

薛仁贵已至身前,画戟斩落!

王伯当举弓格挡——

“咔嚓!”

弓断。

戟锋划过脖颈。

头颅飞起。

无头尸身缓缓跪倒,血染黄土。

薛仁贵勒马,看向山丘上的曹性:“好箭法。”

曹性抱拳:“薛将军过奖。”

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沙场老兵才懂的默契。

这一战,王伯当死。

南中,大势已定。

建安五年,六月底。

岳飞平定益州郡,斩孟获,俘祝融母女。邓安下令不屠城、不劫掠,南中蛮民归心。

韩信北路取朱提、越巂,邓安中路虽损兵折将,却与岳飞会师,南中七郡,尽归荆州。

而天下棋局,正悄然转向下一阶段。

襄阳城中,大将军府后院。

祝融抱着女儿,站在陌生的庭院里,望着北方天空,眼神迷茫。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但至少,女儿还活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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