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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南中定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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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五年,六月初七。

益州郡,泸津关外五十里。

岳飞勒马军前,望着远处连绵的南蛮营寨。时值盛夏,南中湿热,蛮兵营寨依山势散落,木栅粗陋,却占尽地利。远处山脊上,隐约可见蛮兵赤膊纹身,手持藤牌弯刀,正朝这边张望。

“将军。”狄青策马至岳飞身侧,这位面戴铜具的将军声音沉稳,“已探明,孟获本部约三万,分驻三寨。其余蛮部联军两万,分属十七洞主,军心不齐。”

岳飞颔首,目光扫过地图:“主公那边有消息吗?”

“昨日传书,主公已脱险,正率残部往这边靠拢。”狄青顿了顿,“但伤势不轻,医官说需静养月余。”

岳飞沉默片刻,只道:“所以我们要快。”

他调转马头,看向身后诸将。

杨业、杨延昭父子并立阵前。杨业年近五旬,面容刚毅,一身山文甲洗得发白;杨延昭二十出头,眉眼间尽是锐气。二人身后,两万岳家军静默肃立——这是岳飞数月前接手邓安拨付的新兵后,亲自编练的部队,虽未经大战,却已有精锐气象。

“杨老将军。”岳飞开口。

“末将在。”杨业抱拳。

“给你五日,能不能拿下东侧那三洞蛮兵?”

杨业抬眼望向东面山岭,眯眼估算片刻:“三日足矣。”

“好。”岳飞点头,又看向狄青,“狄将军,烦你走一趟西面七洞。不必强攻,带上通译、盐铁、布匹——告诉那些洞主,降者免死,赐盐百斤、布五十匹。顽抗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屠寨。”

狄青铜具下的眼睛微动:“将军,这……”

“攻心为上。”岳飞声音平静,“孟获能聚蛮兵,无非仗着他是南中最大的洞主,能分盐铁。我们给得更多,还不用他们卖命——你说那些小洞主会怎么选?”

狄青恍然:“末将领命。”

“记住。”岳飞补充,“凡愿降者,令其洞民于寨前立誓:此后遵荆州法令,纳赋减半,子弟可入学堂。若有反复——”

他看了狄青一眼:

“你知道该怎么做。”

狄青抱拳:“诺!”

六月十二,东侧山岭。

杨业率五千精兵,三日连破三洞。

第一洞,蛮兵据险死守,滚木礌石如雨。杨业令长子杨延昭率三百敢死队,夜攀绝壁,自后山突入,放火烧寨。蛮兵大乱,杨业趁势强攻,破寨斩首八百。

第二洞,洞主欲诈降。杨业佯装中计,入寨赴宴时,杨延昭伏兵寨外。酒过三巡,洞主摔杯为号,伏兵四起——却被杨业反手擒住洞主,杨延昭率兵杀入,里应外合,半日破寨。

第三洞,洞主闻风而降。

“父亲。”杨延昭擦去脸上血污,看着跪满一地的蛮民,“这些降兵……如何处置?”

杨业沉默片刻,想起临行前岳飞的交代。

“挑三百青壮编入辅兵,余者发给三日口粮,令其归寨。”他顿了顿,“传令全军:不得欺辱蛮民,不得劫掠财物,违者——斩。”

军令传下,蛮民哭声渐止,转为惊疑。

他们见过汉军屠寨,见过抢掠,却没见过……发粮的。

同一日,西面。

狄青立在第七洞寨门前,脚下跪着六名洞主。他们身后,六千蛮兵弃械跪地,眼神惶恐。

“盐、布,已按约送至各寨。”狄青声音透过铜具,有些沉闷,“尔等既降,需遵三事:一,即日解散联军,各归本洞;二,秋后按荆州新制纳赋,每亩三升;三,每洞择聪慧子弟三人,送往襄阳学堂。”

一名老洞主颤声问:“将军……真不杀我们?”

“岳将军有令:降者免死。”狄青俯身,铜面凑近老洞主,“但若反复——”

他拔出佩刀,刀尖点地:

“下一次来你们寨子的,就不是盐布,是火油。”

老洞主浑身一颤,连连叩首:“不敢!绝不敢!”

至此,西面七洞,尽数归降。

孟获侧翼,瓦解大半。

六月十八,孟获中军大寨。

“废物!都是废物!”孟获将铜杯狠狠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这位南中最大的蛮王年约三十,身材魁梧如熊,赤膊上身刺满靛青纹路,此刻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十七洞!跑了十洞!他岳飞给了什么?啊?几斤盐、几匹布,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帐下,剩余七洞洞主垂首不语。

“大王。”一名洞主低声道,“那岳飞……确实未屠寨,降者都放了,还发了粮。咱们的人亲眼所见……”

“所以你们也想降?!”孟获暴吼。

帐内死寂。

这时,帐帘掀开,一名少女走进来。她约莫十四五年纪,小麦色皮肤,眉眼明艳,一身赤红短衣,腰缠兽皮裙,裸露的手臂和小腿绘着火焰纹饰——正是祝融夫人。她怀中抱着个女婴,那是她刚满一岁的女儿花鬘。

“夫君。”祝融声音清脆,“各洞主不是怕死,是怕族人饿死。去年大旱,盐价涨了十倍,布匹更是稀缺。岳飞给的,是救命的东西。”

孟获瞪着她:“你也替汉人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祝融将女婴交给侍女,走到孟获身侧,“汉军已破十洞,我们只剩三万兵马。而岳飞那边……探子报,至少四万,还是精锐。”

她顿了顿,低声道:

“要不……我们撤吧?退回哀牢山,汉军追不进去。”

孟获沉默良久,忽然大笑:“撤?我孟获生在南中,长在南中,从来只有汉人怕我,没有我怕汉人!”

他抓起案上弯刀:

“传令!全军集结!我要在泸津关前,亲手砍下岳飞的头!”

祝融望着丈夫狂热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抱紧了怀中的女儿。

六月二十一,泸津关前。

岳飞立于“岳”字大旗下,望着远处蛮兵如潮水般涌来。

孟获果然没有守关,而是选择了野战——这是蛮兵的习惯,也是他的骄傲。

“将军。”杨业策马至身侧,“蛮兵阵型散乱,但人人悍勇,不可轻敌。”

岳飞点头:“按丙字阵,稳步推进。”

令旗挥动。

岳家军开始变阵。

盾兵在前,长枪次之,弓弩压后。阵型如墙而进,步伐整齐划一,与对面蛮兵的喧嚣散乱形成鲜明对比。

两军相距三百步时,岳飞抬手下令:

“弩手——放!”

三千弩手齐射!

箭雨如蝗,落入蛮兵阵中。藤牌挡得住弓箭,却挡不住强弩。顷刻间,前排蛮兵倒下一片。

“冲过去!冲过去就近战!”孟获在阵后嘶吼。

蛮兵咆哮冲锋。

一百步。

“长枪——立!”

五千长枪兵齐刷刷将枪尾顿地,枪尖前指,如钢铁荆棘。

蛮兵撞上枪阵。

血花迸溅。

岳家军阵型微微后挫,却未溃散。长枪兵死死顶住,盾兵以肩抵盾,弓弩手在后持续抛射。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蛮兵勇则勇矣,却无阵型、无章法,只凭血勇冲杀。而岳家军如磐石,任你浪潮拍打,我自岿然不动。

“父亲。”杨延昭在左翼看得清楚,“蛮兵右翼薄弱,末将请率骑兵侧击!”

杨业看向岳飞。

岳飞颔首:“准。”

杨延昭率两千轻骑如利刃出鞘,自侧翼切入蛮兵右军。骑兵冲阵,瞬间将蛮兵右翼搅乱!

孟获见状大怒,亲率亲卫冲向杨延昭!

两马相交!

杨延昭长枪如龙,直刺孟获面门。孟获弯刀格挡,刀枪相撞,火星四溅!这蛮王力大无穷,一刀震得杨延昭虎口发麻!

但杨延昭枪法精妙,虚实变幻,十合之内竟刺中孟获左肩!

“大王!”亲卫拼死来救。

孟获捂肩后退,眼中终于露出惊色——这汉将,好生厉害!

就在这时——

中军阵前,岳飞动了。

他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手中沥泉枪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直取孟获!

“岳飞!”孟获咬牙,举刀迎战。

两人战作一团。

岳飞枪法不如杨延昭精妙,却更稳、更狠。每一枪都直取要害,毫无花哨。孟获力大,刀沉,但面对岳飞如潮的攻势,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第五合,岳飞枪尖一抖,虚刺咽喉,实扎心口!

孟获急闪,枪尖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第八合,岳飞卖个破绽,孟获挥刀直劈——却是虚招!沥泉枪如毒蛇回刺,直贯咽喉!

“噗!”

枪尖透颈而出。

孟获身躯一僵,瞪大眼睛看着岳飞,似是不敢置信。

岳飞收枪。

蛮王尸身轰然落马。

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山崩海啸般的惊呼爆发:

“大王死了——!!!”

蛮兵大乱。

祝融在阵后看得真切,泪水瞬间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抱紧怀中的女儿,调转马头:“撤!快撤!”

但已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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