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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突遭不明人员袭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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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三楼走廊,就看见柳媚急冲冲地从套房里出来:“哥,苏姐,你们可回来了!我一直在担心你们。”

她看到陈默受了伤,很是心疼。赶紧给他重新包扎了一下。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军统总部的方向,眼神锐利,“刚才在弄堂里,有人袭击我,动手的都是亡命之徒,不是军统的正规特工——毛人凤肯定是通过内鬼,知道了咱们的行踪,又不想用军统的人留下痕迹,所以找了道上的人来对付我。”

柳媚手里的电报掉在桌上,脸色发白:“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毛人凤肯定已经有防备了,再查伊凡诺夫,恐怕更难了。”

苏晴走到陈默身边,看着他后颈渗血的纱布,心疼又气愤:“不行,咱们得告诉戴局长!毛人凤这是明目张胆地阻挠调查,还派人袭击你,这已经是抗命了!”

“告诉戴局长?”

陈默转过身,摇了摇头,“咱们没证据。袭击我的人跑了,毛人凤只要不认账,戴局长也没办法——毕竟毛人凤是他的心腹,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相信毛人凤会通敌。”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通讯记录,手指在“伊凡诺夫”的名字上重重一点:

“而且,刚才在绸缎庄,我看见伊凡诺夫和伙计交换了东西,那油纸包里肯定有问题。咱们现在不能急,得沉住气——既然毛人凤急着动手,说明他心虚了,只要咱们盯着伊凡诺夫,迟早能抓住他的把柄。”

柳媚捡起电报,咬了咬牙:“那我现在就去查伊凡诺夫的底细!他是白俄人,在重庆肯定有住处,我去洋行那边问问,总能找到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

苏晴立刻说,“陈默你受伤了,留在宾馆休息,顺便盯着电台,万一上海那边有消息,也好及时联系。”

陈默看着两人,点了点头:“好。但记住,一定要小心,毛人凤既然能派人袭击我,肯定也会盯着你们。你们留在这里继续查案我不放心,今晚我们连夜赶回上海,解决内鬼的问题。大家别单独行动,有事立刻用暗语联系。”

他从腰间掏出勃朗宁,递给柳媚,“拿着这个,以防万一。”

柳媚摇了摇头说,“哥,不用了,我也有,你也得注意安全!”她说着,从腰间掏出两把同款的勃朗宁手枪。

苏晴也不示弱,同样摸出两把勃朗宁。不仅如此,她还摸出六颗小巧的美制香瓜手雷,分别递给柳媚和陈默各两颗。

沉默笑了,“我还担心你们,看来你俩都比我准备的充分”。

两人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了宾馆。

套房里只剩下陈默一人,他走到镜子前,解开纱布——后颈的伤口不算深,但血流了不少,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他用清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先给李伟科长打电话,让他安排好晚上紧急回上海的飞机。

窗外的雾又开始浓了,上海的天总是这样,阴沉沉的,像块浸了水的破布。

陈默走到桌前,拿起那份通讯记录,反复看着那些通话时间——9月12号、15号、18号、20号……每一次通话后,都会有神秘电报发出,而伊凡诺夫每次去的地方,都和军统的联络点有关。

这绝不是巧合,毛人凤和伊凡诺夫之间,肯定有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就是“影子”潜伏在军统的关键。

他忽然想起苏晴之前整理的苏联籍档案——1941年,苏联籍人员频繁接触军统高层,多次提及毛人凤。

难道伊凡诺夫就是那些苏联籍人员中的一个?或者说,他是那些人的联络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毛人凤和苏联方面的联系,恐怕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了,而“影子”,说不定就是苏联方面安插在军统的间谍。

这个念头让陈默心里一震。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就不是简单的谍战案了,而是牵扯到国际势力的大阴谋。

毛人凤作为军统的高层,竟然和苏联间谍有联系,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军统都会震动,戴局长也难辞其咎。

他走到电台前,戴上耳机,调试着频率——他想给上海工作站发个电报,让他们查一下1941年和毛人凤接触的苏联籍人员名单,看看里面有没有伊凡诺夫的名字。

可刚按下发报键,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节奏是两短一长——是宾馆侍应生的暗号。

陈默关掉电台,走到门边:“什么事?”

“先生,您的快递。”门外传来侍应生的声音。

陈默皱了皱眉——他没让人寄快递。

他悄悄走到猫眼前看了看,外面只有侍应生一人,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他打开门,接过信封,侍应生笑了笑:“先生,麻烦签个字。”

陈默接过笔,刚要签字,忽然注意到侍应生袖口露出的半截纹身——是个狼头,和刚才袭击他的那个缺小指汉子手腕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他心里猛地一紧,刚要拔枪,侍应生突然从怀里掏出把短刀,直刺他的胸口!

陈默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将信封狠狠砸在对方脸上,侍应生惨叫一声,短刀掉在地上。

陈默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踹出门外,反手关上房门,死死抵住。

门外传来侍应生的咒骂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对方不止一个人。

陈默靠在门上,心脏砰砰直跳——毛人凤竟然敢追到宾馆来,看来是真的急了,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停着辆黑色轿车,几个穿着西装的汉子正朝宾馆门口张望,手里都藏着家伙。

陈默心里清楚,现在宾馆已经不安全了,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从床底拖出个行李箱,将通讯记录、电报残片和重要文件都塞进去,又将勃朗宁别在腰间,然后走到卫生间,打开换气扇——那里有个事先准备好的逃生通道,是他昨天特意勘察好的。

外面的撞门声越来越响,门板已经被撞得变形。

陈默深吸一口气,爬上换气扇,钻进通道里。

通道里又黑又窄,只能匍匐前进,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但他不敢停下——每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通道的另一端通向后院的杂物间,陈默推开盖板,跳了下去。

后院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鸡在啄食。他悄悄溜出杂物间,绕到宾馆后门,正好看见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门口,几个汉子还在盯着宾馆大门,没发现他已经逃了出来。

陈默不敢耽搁,低着头,快步走进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他回头望了眼宾馆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毛人凤,伊凡诺夫,你们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算清楚!

雾越来越浓,将陈默的身影渐渐吞没。

重庆的老巷深处,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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