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天鹅肉(2/2)
字里行间,那股想要将杨柳收为禁脔欲望溢于言表。
杨柳拆开信,只看了几行,手中的信纸便被她死死攥成了一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
南下过江本是她计划中的一步——目前虽不走,但她也清楚江北迟早守不住。
可樊稠这封恶心的信,倒让她猛地清醒:过江之后,谁主谁从?
名义上樊稠是她封的地渠帅,可明眼人都知道,那不过是拉拢的幌子。
樊稠的军队、地盘全是自己打出来的,实打实的一方诸侯。
但是,信中那粗俗的字眼,像一根根针,狠狠刺向了她内心最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难不成,公孙瓒的旧事,要重演了吗?
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刺。
她以为随着公孙瓒的死,那段黑暗的历史已经被掩埋。
可现在,樊稠这个蠢货,竟然也想把她当成那种可以随意玩弄、通过联姻就能吞并的弱女子?
他也配?!
杨柳猛地将信纸狠狠掷在地上,仿佛那上面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污秽。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毕露,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
“呵呵……”
杨柳把严政、卞喜、何仪叫到密室。
三人进来时,只见杨柳端坐在案后,冷着脸,一言不发,屋子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他们先是一愣,面面相觑,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办差不力,惹了教主不快。
卞喜眼尖,先看见地上被揉成团的信,捡起来一看,脸色立刻变了。严政和何仪凑过去,几眼扫完,三人顿时炸了锅。
卞喜气得满脸通红,骂道:“他娘的!樊稠这狗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何仪更是暴跳如雷:“这匹夫!当初若不是教主提拔,他算个屁!现在翅膀硬了,竟敢对教主动歪心思?
老子这就带一队人过江,把他的狗头砍下来当夜壶!”
严政虽然沉稳,但也是咬牙切齿,眼中喷火:“樊稠这是忘了本!教主,这过江的路绝对不能走!
咱们宁愿在江北跟赤匪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把脖子伸过去让这小人宰割!”
杨柳依旧不说话,只静静坐着,指尖在桌沿一下一下地敲着,眼神冷得像冰。
卞喜见杨柳不语,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教主,这口气咱们不能咽!樊稠既然不仁,休怪咱们不义。”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带着一丝决绝:“只要教主一句话,哪怕是刀山火海,咱们兄弟几个也替您趟平了!绝不让任何人欺辱教主分毫!”
严政和何仪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吼道:“愿随教主赴汤蹈火!谁敢动教主一根汗毛,先从咱们尸体上踏过去!”
杨柳看着他们,终于缓缓开口:
“过江,是迟早的事情。”
严政三人一愣,抬头看向她。
杨柳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我们做两手准备。”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一手,守住淮河,守住广陵,把江北的局面稳住;
另一手……”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冷笑:
“……就是准备清算。既然他想算计我,那我便先下手为强,吞了他的基业,让他为今日的狂妄付出代价!”
窗外,风卷着云絮掠过,天色愈发阴沉,一场大雨,似乎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