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天鹅肉(1/2)
杨柳思忖再三,最终点了白绕的将。
这白绕最是擅长虚张声势,让他领兵去“佯攻”下邳,再合适不过。
果不其然,白绕领了三千人马,一路敲锣打鼓闹得震天响。远远望去旗号插得漫山遍野,竟真像有万余大军。
赵云在城头看得分明,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一面让亲兵往城外添了几处空营,一面急调周边部队“驰援”,运粮车来来回回跑了三趟,车里装的却多是沙土。
另一边,汝南战场也热闹非凡。
徐晃挂帅出征,故意把营帐扎得连绵十里,帐外插满了旌旗,风一吹哗啦啦响。
军中鼓声号角声日夜不停,伙夫营支起的灶台比作战的帐篷还多,挑水的、劈柴的往来穿梭,瞧着倒像是在办流水席。
号称凑齐的五万大军,半数帐篷里只铺着干草,空得能跑马。
守汝南的文聘起初吓得夜不能寐,整日派人往九江求援,连夜里都要披甲坐帐。
可真交上手,却发现对面虽喊得凶,硬仗打得并不多。
几番试探下来,文聘这才松了口气,渐渐生出些自信:“或许,某还是有能力,和赤匪一战的!”
当然,虽多少起了些轻视之意,却依旧每日登城巡查,手下兵将未乱分毫。
消息传到扬州丹阳郡,贾诩正在窗前看着江景,闻言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枉费我前前后后布置了那么多——还好,张远这步打汝南的棋,走得确实妙。”
他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喃喃道,“雨季该来了。希望这雨,来得再大些才好。”
转身,他往樊稠的宫殿走去。
那宫殿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写着“吴王宫”,一块刻着“地渠帅府”,瞧着不伦不类。
樊稠见了贾诩,大咧咧地坐下,得意洋洋地指着牌子道:“先生你看,我这两块牌子,是不是兼顾了各方?
在世家面前,我是大汉吴王——虽说是自封的,可我心里向着汉室,不过是清君侧才起兵;
在底下人面前,我是太平道地渠帅,能笼络那些百姓、绿林,还有山越人。”
贾诩笑着点头:“渠帅英明。”
樊稠自顾自地倒了杯酒,苦着脸道:“就是曹操那老东西,太不识趣!
我都跟他说多少回了,现在赤匪势大,该联手对付他们,他偏不听,还一个劲地打我,真是不顾大局!”
“渠帅,”贾诩沉声打断他,眼神深邃,“停战的念头,还是趁早放下吧。”
樊稠愣了:“他们能跟杨柳停战,凭啥不能跟我停?”
“有两个缘故。”贾诩慢条斯理地说道,“其一,杨柳在江北,真刀真枪跟赤匪干,人家信她能挡一阵;咱们在江南,说要抗赤匪,谁信?
其二,刘协、曹操心里打得明白,江北争不过赤匪,就想让咱们在江南死扛,将来好划江而治。
他们要的是‘两国分治’,咱们想的是‘三足鼎立’,这是道路之争,没调和的余地。”
樊稠听得直瞪眼:“那……那咋办?”
“扛住曹操的进攻,等。”贾诩道,“等赤匪彻底占了江北,咱们和曹操都直接面对赤匪了,到那时再谈联手,他才会信。”
樊稠哭丧着脸:“可曹操太难打了,我怕扛不到那时候啊……”
贾诩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缓缓说道:“可以请杨柳过江。她手里还有不少黄巾主力,来了能分担压力。”
樊稠眼睛一亮,随即又犯了嘀咕:“她是教主,我是渠帅。她来了……那谁听谁的?总不能我听她的吧?”
贾诩看着他,看似诚恳地提醒道:“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有一句话得提醒渠帅:千万别因为她是女子,就想着用联姻之类的法子吞并她的势力。
上一个这么想的是公孙瓒,下场如何,不用我说。”
这话看似敲警钟,没成想樊稠心里反倒活络起来。
他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公孙瓒那草包能跟我比?杨柳再厉害,不也是个娘们?真成了我的人,她的兵、她的地盘,不就都是我的了?”
樊稠越想越得意,当即叫来了账下书记,也不管文辞好坏,只把心里的话粗粗念了,让书记写在信上,差人快马送向广陵。
没过几日,一封措辞粗鄙、充满了流氓气息的信便送到了广陵。
樊稠在信里写得直白露骨:“你别在江北死扛了,来江南,咱俩合二为一,共掌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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