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以逸待劳（2/2）

几日后，南郑城内，魏续正慷慨陈词，一脸正气地劝谏道：

“将军，这谷雨虽然击败了李傕，但他远道而来，千里奔袭，将士早已疲惫不堪，这是其一；

其二，这谷雨用兵如鬼，飘忽不定，我军若贸然分兵出击，极易被他各个击破；

其三，汉中的南郑、西城等重镇尽在我军掌握之中，墙高粮足。依末将之见，只需紧闭城门，严守不出，任凭谷雨如何叫阵，我自岿然不动。待他粮草耗尽，无利可图，自然会知难而退！”

吕布听魏续说得头头是道，但并没有盲从，而是选择主动出击。

然而，正如魏续所料，也正如谷雨所算。

吕布几次出城寻找决战，谷雨却祭出了人民军的看家本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吕布大军一到，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刚想回营，又被小股部队骚扰得不胜其烦。

几番折腾下来，吕布累得半死，却连谷雨的主力衣角都没碰到。

“妈的！这谷雨是属泥鳅的吗？”吕布气急败坏，最终彻底失去了耐心，“罢了！老子不找他了！传令下去，全军回城，紧闭城门！我就在南郑等着，看这小子有多大能耐，能啃动我这坚城！”

自此，吕布彻底龟缩在南郑城内，每日美酒佳肴，左拥右抱，沉迷酒色，只等谷雨来攻城。

而城外的谷雨，却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在汉中大地上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有发动进攻，而是深入农村，将人民军“发动群众、组织群众”的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谷雨先拿土地开刀，清查吕布部将强占的公田与庄园，按人口分给无地贫民，还在各村打谷场当众烧毁旧地契，喊出“耕者有其田”的口号。

南郑郊外的王老汉，当了一辈子佃户，分到三亩水田那天，抱着新锄头跪在田埂上哭了半晌，转头就带着儿子报名参加了赤卫队。

紧接着，他又整治乡野恶霸。褒中县有个外号“李老虎”的豪强，平日勾结吕布部下，强抢民女、巧取豪夺，百姓敢怒不敢言。谷雨派军队将其抓捕后，组织村民公审，依法斩首，还把他霸占的家产分给贫苦百姓，当天整个褒中县都响起了鞭炮声。

除此之外，谷雨还组织农会兴修水利，修复了汉中古老的灌溉堰渠，让旱地变水田；又让士兵教百姓识文断字，在村口刷写“打倒吕布，还我安宁”的标语，民心渐渐向人民军靠拢。

这些动静自然传到了南郑城内。起初吕布颇为警惕，每日都派斥候出城打探，得知谷雨在乡间折腾，还特意召集将领商议：“这谷雨不攻城，反倒在山旮旯里跟泥腿子打交道，莫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斥候接连回报，说谷雨的人只在偏远村落活动，要么帮百姓种地，要么开坛讲学，连像样的军营都没搭建。魏续在一旁煽风点火：“将军多虑了！他不过是粮草不济，想在乡下劫掠些粮食罢了，那些穷乡僻壤能成什么气候？”

吕布本就不耐烦持久战，见谷雨始终不正面交锋，只在边角地带打转，渐渐就放了心。后来斥候再报乡间动静，他只挥挥手：“一群乌合之众，翻不起什么浪！”转头便沉湎于酒色，把城外的谷雨彻底抛到了脑后。

当人民军在中原轰轰烈烈地灭董时，汉中看似风平浪静；当汉军与黄巾军在汝南打得血流成河时，汉中依旧悄无声息。

吕布在城里等得百无聊赖，甚至私下抱怨：“这谷雨真是胆小如鼠，竟不敢与我正面一战！”

直到这一日，南郑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鼓声、号角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震塌城墙。

吕布猛地从温柔乡中惊醒，酒意瞬间消散，大喜过望：“好！这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来得正好，让我取他项上人头！”

他披挂上马，兴冲冲地登上城楼，然而，当他拨开垛口向外望去时，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城外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那不仅仅是一万多人民军精锐，更有数不清的汉中百姓——他们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握着镰刀，有的扛着木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决绝，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在队伍最前方，一面鲜红的大旗迎风招展，上面“为民除害”四个大字格外醒目。吕布看着这人山人海的阵仗，也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