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夜未醒（1/2）

深城头的晨风吹散了些许酒气，吕布的头脑清醒了大半。

身后的魏续、李傕、郭汜等人的目光投向城外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空旷的旷野之上，此刻竟被无边无际的赤卫队层层叠叠地围住。这些由百姓组成的队伍，个个颈缠赤巾，手持锄头、柴刀乃至削尖的木棍。虽无精良铠甲与顶尖战力，可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人海，配合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视觉与听觉双重压迫。

“怎……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魏续瘫软在城墙上，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砖石，指甲几乎嵌进砖缝里，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他心里翻江倒海，充满了惊恐与不解。他确实收了谷雨的钱，按照对方的要求，极力劝说吕布不要轻易出城，想着以此拖延时间，两边讨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谷雨的胃口竟然这么大，这哪里是来围城的，简直是要把南郑城连同里面的所有人都吞掉！

他本意只是想赚点差价，可不想真的把自己和吕布都送上绝路啊。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挡我去路？！”吕布眼中寒光一闪，怒火中烧，猛地握紧方天画戟，怒吼道，“打开城门，我要亲自去杀个痛快！”

“末将誓死追随将军！”

魏续几乎是下意识地挺胸收腹，高声喊道，没有丝毫迟疑。他抬起头，脸上瞬间挤出了平日里那副大义凛然的神情，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狂热，仿佛刚才那个在城墙上吓得魂飞魄散、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的人根本不是他。

然而，当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吕布一马当先冲杀出去的瞬间，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放箭！”

一声令下，对面山坡上，曾经的部将曹性张弓搭箭，箭雨如蝗般倾泻而下。

吕布身边的亲卫还没反应过来，便纷纷惨叫着倒地。

魏续躲闪不及，胳膊被流矢擦过，顿时鲜血淋漓，他吃痛之下，不敢恋战，只得狼狈地退回城中暂避。

吕布见状，怒不可遏。他深知曹性箭术通神，不敢托大，舞动方天画戟护住周身要害，全力应对。好不容易冲破箭雨封锁，刚冲到近前，对面烟尘滚滚，马超、颜良、文丑三员大将早已在此恭候。

特别是马超麾下的西凉铁骑，个个悍不畏死，其精锐程度竟丝毫不输吕布的并州狼骑。

吕布仗着绝世武力，试图单枪匹马凿穿敌阵，却被马超三人联手死死缠住。

吕布几番冲杀下来，不仅没能突破防线，反而折损了不少人马。

就在吕布在城外苦战之际，谷雨却趁机指挥那些被吕布视为“蝼蚁”的民夫，推着简陋的云梯、撞木，在城下佯攻。虽然攻势并不猛烈，但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让守城的李傕郭汜不敢掉以轻心。

腹背受敌之下，吕布长叹一声，只得在李傕、郭汜的拼死接应下，带着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退回城中。

谷雨见好就收，并没有下令强攻。他深知“困兽犹斗”的道理，反而采用了兵法中“围三缺一”的老辣打法，故意留出一条生路，没有完全断绝南郑城对外的联系。

吕布若想突围，必走此路；吕布若想运粮，也必经此途。谷雨正好可以利用这个缺口，实施“围点打援”，专门伏击吕布的粮道和零星的突围部队。

一次两次的小败或许不算什么，但日复一日的被蚕食，加上粮道受阻，城中的粮草日益紧缺，士兵们的士气也随之跌入谷底。

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没过几日，董卓大军在洛阳被人民军全歼、董贼死亡的消息传到了南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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