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左臂保不住了(1/2)
陈静带人赶到时,乌孙兵已经聚集了百余人。
短兵相接。
这是最野蛮、最原始的战斗。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你死我活。刀砍断了就用枪,枪折了就徒手,用牙咬,用头撞,抱着敌人一起跳下悬崖。
陈静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他一杆长枪舞得如同游龙,连续刺穿了七个乌孙兵。但乌孙兵太多了,杀了一个,上来两个;杀了两个,上来四个……
“将军!四路敌军那里守不住了!”传令兵满身是血地跑到霍峻面前。
霍峻二话不说,带着亲卫队冲过去。
他的左臂还绑着绷带,根本抬不起来,只能用右手持剑。但他冲在最前面,像一把尖刀,直插乌孙兵最密集的地方。
一个乌孙兵挥刀砍来,霍峻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对方小腹;第二个乌孙兵从侧面扑来,他来不及转身,就用左手的手肘狠狠撞在对方咽喉上——虽然左臂剧痛,但这一撞让对方窒息倒地;第三个乌孙兵见状有些胆怯,犹豫了一下,被霍峻一剑削掉了半个脑袋。
“杀——!”霍峻嘶声大吼。
这一声吼,像给守军注入了强心剂。原本节节败退的士兵们重新鼓起勇气,呐喊着反扑。亲卫队更是拼死向前,用身体为霍峻挡住刀剑。
那一战,霍峻身中三刀。最重的一刀在背上,深可见骨,差点砍断脊椎。但他浑然不觉,依然在厮杀,直到最后一个乌孙兵被推下城墙。
第四路的危机解除了。
但霍峻也倒下了。
失血过多,加上连日高烧,他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亲卫将他抬下城墙时,他已经昏迷。
军医看到他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
背上的刀伤离脊椎只有半寸,如果再偏一点,人就瘫了;左臂的伤口已经化脓,整条胳膊肿得发亮;高烧再烧下去,脑子就要烧坏了。
“必须截肢。”军医对陈静说,“左臂保不住了,而且……要快。”
陈静看着昏迷的霍峻,眼眶红了。
截肢?对一个武将来说,失去一条胳膊,比死还难受。
但他知道,军医说的是对的。不截肢,感染会蔓延全身,到时候命都保不住。
“截吧。”陈静咬牙,“将军要是醒了怪罪,我来扛。”
就在军医准备工具时,霍峻忽然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涣散,但很快聚焦。
“我……睡了多久?”他问,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到一刻钟。”陈静连忙说,“将军,你伤得太重,军医说……”
“说必须截肢?”霍峻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陈静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霍峻沉默良久,然后说:“把刀子给我。”
军医一愣。
“烧红的刀子,给我。”霍峻重复。
军医明白了,颤抖着将一把烧得通红的短刀递过去。
霍峻接过刀,看了看自己肿胀的左臂,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你们都出去。”他说。
“将军……”
“出去!”
陈静和军医无奈,只能退出营帐。
帐内只剩下霍峻一个人。
他看着手中的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热度透过刀柄传来,烫得手心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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