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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史泰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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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德发站在洛杉矶穆赫兰道隐秘的山顶庄园门前。这里没有好莱坞新贵的玻璃幕墙与极简主义线条,而是厚重的石墙、锻铁大门与大片未经修饰的野性灌木。空气干燥,带着尘土木屑的气息,以及一种被猛烈阳光炙烤后又被阴影吞没的历史沉积感。这里是西尔维斯特·史泰龙的居所—一座依山而建的、粗粝而庞大的堡垒。

丽莎放下卫星电话,手中拿着一份罕见的实物信件,纸张厚实,边缘有手工裁切的毛边。“通过旧式邮路寄达,收件人直接写‘包德发先生’。落款是‘S.Stallone’,签名墨水用力穿透纸背,像一道伤疤。”

信的内容简短如电报:“我的雕塑在哭。罗丹不会原谅我。请来。史泰龙。”

视频请求被直接拒绝。几分钟后,一条未加密但来源不明的语音信息传来,是史泰龙本人那标志性的、因喉部旧伤而嘶哑低沉的声音,背景音里有持续不断的、沉闷的金属敲击声。“包先生,不要视频。我的房子……现在不适合被‘看见’。你需要用耳朵听,用皮肤感觉。直接来工作室。从侧门进,马丁会等你。”

他们从一道几乎被藤蔓掩盖的侧门进入,管家马丁—一位前海军陆战队队员,沉默如山——引路穿过光线昏暗的长廊。没有进入主宅富丽堂皇的区域,而是径直走向庄园后方,一个由旧车库改造而成的、极其高大的独立建筑。

推开门,声浪与景象一同冲击而来。

这里不是普通的工作室,而是一座由肌肉、青铜与汗水浇筑而成的私人圣殿。空间挑高近十米,天窗洒下粗粝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尘、熔蜡、湿黏土和刺鼻的酸蚀剂的味道。最震撼的是那些雕塑——数十尊,上百尊,从真人大小到三米高不等,它们挤满了每一寸空间。

它们几乎只有一个主题:处于巅峰对抗状态的男性躯体。拳击手挥出致命一击的瞬间,角斗士扭断对手脖颈的刹那,战士濒死却仍欲咆哮的凝固。每一块肌肉都因极度紧张而虬结鼓胀,青筋如老树根系般暴起,面容因狂怒、痛苦或极致的专注而扭曲。青铜表面保留了粗糙的捶打与刮擦痕迹,光影下如同仍在搏动的活体。

然而,在这力量的森林中,包德发立刻察觉到了“问题”。并非雕塑本身,而是它们的存在状态。

诡异的“湿润”:尽管通风系统运转,许多青铜像的特定部位——通常是眼角、腋下、胸肌下缘——持续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缓慢滑落,像无声的汗水或泪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色的水渍。

“呼吸”的错觉:在静止的空气中,一些雕塑表面的光影似乎在极缓慢地明暗变化,仿佛青铜的胸膛正随着不存在的呼吸起伏。

共鸣的“心跳”:从深处传来那持续的、沉闷的金属敲击声,并非史泰龙在创作,而是一台老式的、缓慢摆动的巨型工业节拍器,它敲击的并非空气,而是一块悬挂的厚钢板,声波在整个空间低沉回荡,与人的胸腔产生令人不安的共振。

史泰龙本人站在工作室中央,背对着门。他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皮围裙,身形已不复洛奇或兰博的绝对雄壮,但骨架依然宽阔,肌肉包裹在岁月与脂肪之下,像一座被风化的山峦。他手中拿着一把小刮刀,正无意识地、反复地刮擦着一尊未完成雕像的基座,发出刺耳的“嚓嚓”声。

他没有转身,声音在金属回音中显得格外疲惫:“听见了吗?那个节拍器……是《洛奇》第一部里,米克教练用过的道具。我把它改大了。我需要这个声音,不然……太静了。静得能听见它们的‘声音’。”

丽莎迅速调出背景信息:史泰龙近年远离主流商业大片,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绘画与雕塑创作,尤其痴迷青铜雕塑,将之视为比电影“更持久、更真实”的表达。他的作品被一些评论家认为“充满原始力量”,也被另一些人诟病为“暴力美学的重复”。他极少出售作品,这个工作室是他的绝对禁地。

史泰龙终于转过身。他的脸比银幕上更苍老,深刻的皱纹如同被岁月刻下的战壕,那双着名的、略显下垂的眼睛里,没有征服者的光芒,只有一种近乎溺毙的深度困惑。

“我雕刻它们,”他用刮刀指了指满屋的雕像,“我以为我在抓住力量,抓住那些时刻—拳头的、意志的、胜利的。但现在……”他走到一尊正在“流泪”的拳击手雕像前,用手指抹去一滴水珠,放在眼前凝视,“它们好像……被困住了。困在了那个最紧绷、最痛苦、最暴力的瞬间。永远出不了那一拳,也永远躲不开那一击。这屋子里……全是永远无法结束的战斗。”

他指向那台巨大的节拍器:“我让这个声音响着,假装时间在走,假装它们还在‘过程’里。但我知道,时间在这里是停的。它们停在了那里,我也……”他没说完,声音哽住。

就在这时,离他们最近的一尊角斗士雕像,其紧握短剑的青铜手臂连接处,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却清晰可闻的“咯”声,像关节过度伸展的脆响。没有外力作用。

马丁管家低声说:“最近常有这种声音。不是结构问题,工程师查过。像是……它们自己‘动’了一下。”

史泰龙闭上眼睛,巨大的头颅低垂。“罗丹……罗丹的《思想者》在思考,《吻》在爱。我的‘战士’们在干什么?在永远地厮杀。我以为我在创造力量,但我可能只是在铸造……永恒的折磨。它们开始提醒我这一点。用‘汗水’,用‘声音’。我快被自己创造的这些……‘回音’,淹没了。”

包德发的目光扫过这间由未完成的愤怒和无法终结的战斗构成的圣殿,最终落在那台沉重摆动的节拍器上。“当力量不再为了突破,而是凝固成自我重复的姿势,”他缓缓说道,“它便从驱动生命的力量,变成了囚禁灵魂的姿势。史泰龙先生,您听到的可能不是雕塑的‘声音’,而是凝结在青铜里的、您自己无法平息的战斗本能,在寻找一个最终的解脱或转化。”

跟随史泰龙深入工作室,如同进入一具庞大战斗躯体的解剖学横截面。雕塑并非随意摆放,而是呈现出一种隐秘的、编年史般的阵列。

在入口附近,是“洛奇时期”:肌肉线条更接近真实拳击手,姿态是经典的拳击架式,痛苦与坚韧直接写在脸上,带着七十年代电影胶片般的粗粝质感。青铜表面模拟汗水的“湿润感”最明显。

向深处走,进入“兰博与动作英雄时期”:体格更加夸张,超乎生理极限的肌肉块如同铠甲,武器(匕首、弓箭、机枪的青铜变体)成为肢体的延伸,表情是单一的、坚不可摧的狂怒。这里的敲击声共鸣似乎更强,空气更滞重。

在最深处、光线最晦暗的角落,是“近年创作”:形象开始模糊、抽象。肌肉不再清晰分块,而是融化成痛苦的、扭曲的团块;面孔时常缺失或融入背景,仿佛力量本身在吞噬个体;出现了一些非人类形态—像是神话中的巨兽与机器混合体,但同样被困在挣扎的瞬间。这里的雕像,“咯吱”声最频繁。

“最早,我雕洛奇,是想记住那种‘underdog’(弱者)的感觉,那种用血肉对抗世界的感觉。”史泰龙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显得空洞,“后来,我雕兰博,雕那些英雄,是想抓住……无敌的感觉。再后来……”他停在那些抽象扭曲的作品前,沉默良久,“我不知道我想抓住什么了。只觉得里面有东西要冲出来,但不是拳头,不是咆哮。是别的。但我只会……做肌肉,做愤怒。”

管家马丁在一旁补充了更多日常细节:“先生可以在这里待上十八个小时,不吃不喝,就是捶打、浇铸、打磨。但完成的雕塑,他几乎从不回头看。他好像在……逃避完成它们。最近,他开始在夜里回到工作室,不开灯,就坐在它们中间。有一次我听见他低声说:‘你们赢了,还是我赢了?’”

更深入的发现来自工作室附设的休息室—一个简陋如军营的房间。墙上钉满了数百张动作分解照片:史泰龙自己电影里的剧照、古典雕塑细节、动物搏杀的瞬间、甚至车祸变形的金属照片。所有照片的共同点是:张力达到顶峰、即将爆裂或刚刚爆裂的临界点。

桌上散落着素描本,画满了类似姿势的草图,边缘写满潦草的单词:“压力”、“突破”、“极限”、“疼痛”、“释放”、“永恒?”、“重复?”、“为什么?”……最后一个词出现得越来越多。

显然,这座工作室不仅产出雕塑,它本身就是史泰龙内心状态的实体化。问题是,这个循环似乎陷入了停滞:力量被不断提取、塑形、凝固,但从未被释放或转化。青铜成了这种未完成能量的坟墓,而“坟墓”开始显现出不合常理的“生命迹象”—那些水珠与声响。

“我试过做点别的,”史泰龙指向角落几个未完成的、柔和些的女性或孩童形体泥稿,但它们都明显被遗弃了,表面干裂。“我的手……不听话。它只会往硬里走,往紧里捏。好像我这双手,还有我的眼睛,被训练得只能看见‘冲突’,只能表达‘紧张’。平静的东西……在我手里活不起来。”

他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老茧、伤痕和色染的大手,手指关节粗大变形。“这双手,打过无数拳,签过亿万合同,现在只想创造点……持久的东西。但我创造出来的,好像只是另一种‘拳头’,打在无形的对手身上。对手是谁?是我自己?还是……时间?”

就在这时,那台巨型节拍器完成了一次沉重至极的摆动,敲击钢板—“咚!”

紧接着,工作室不同方位,至少有三尊雕像,同时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咯”声,仿佛在回应。

灯光似乎也随之暗了一瞬。

史泰龙猛地抬头,望向那些雕像,眼神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听。它们在对话。用我教给它们的唯一语言—‘紧张’和‘压力’的语言。”

包德发选择的“静听点”,让史泰龙和马丁都愣了片刻。他选择了工作室最深处、光线几乎照不到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用防水布半盖着的黏土原稿坑。里面不是已完成等待翻模的精致作品,而是大量被废弃、砸烂、或仅仅是个粗糙雏形的黏土块,胡乱堆积在一起,有些已经干硬开裂,像一片创作战争的古战场。

“这里?”史泰龙皱眉,“这些都是失败品,垃圾。我定期要清理掉的。”

“正因为它们是‘未完成’或‘被否定’的,没有机会被铸成永恒的青铜,”包德发说,“它们或许还保留着能量最初、最混乱、也最真实的流动状态。没有姿势,只有潜力。甚至……悔意。”

他们清理了坑边一小块地方,只铺上两张粗糙的麻布垫。包德发要求保留坑里的一切原状—干裂的纹路、手印、指甲划痕、甚至半嵌在里面的一把旧刮刀。

第一个夜晚,只有包德发和史泰龙坐在坑边。包德发没有要求史泰龙说话,只是让他闭上眼睛,将双手轻轻放在坑边冰凉的、粗糙的黏土废料上。

“感觉如何?”良久,包德发问。

“冷。粗糙。不规则。”史泰龙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干裂的黏土表面,“有很多……棱角。很多没来得及说出来的形状。”

“比起那边光滑、坚硬、姿势确定的青铜,哪个感觉更……真实?”包德发指向远处那些完美的雕像。

史泰龙的手停在半空,缓缓睁开眼,看向黑暗中的黏土坑。“这里……更真实。青铜是结果。这里……是过程。甚至是没走完的过程。”

“听听这里的‘寂静’。”包德发说。

黏土坑周围,是那些青铜巨像遥远的压迫感,但坑本身,像一个吸收声音的洼地。寂静中,能听到黏土极其细微的、因温度变化产生的开裂声,几乎像叹息。

第二晚,马丁带来了一件东西:一个老旧的、漆皮剥落的手提式电影放映机和一小卷8毫米胶片。“这是先生最早自己拍着玩的东西,搬家几次都没丢。”

他们在坑边的白墙上,播放了这卷胶片。画面晃动,色彩泛黄。内容让史泰龙都愣住了:不是打斗,不是训练。是年轻的史泰龙,在纽约破旧公寓里,对着镜子做鬼脸;是和第一任妻子在公园里笨拙地跳舞;是试图教一只小狗接飞盘失败后大笑。画面没有声音,只有放映机机械的“哒哒”声。

这些影像里,没有“洛奇”,没有“兰博”,只有一个名叫西尔维斯特的年轻人,在生活,在犯傻,在尝试与周围世界建立一种不基于“对抗”的连接。

放映完毕,黑暗重新降临。史泰龙盯着空白的墙壁,很久没说话。眼角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有什么闪了一下,不是青铜的“泪”。

“我……都快忘了,”他嘶哑地说,“在学会用拳头和肌肉说话之前……我是这样的。”

第三晚,包德发进行了一次“触感对比”。他带来一小块从海边捡的、被水流磨去所有棱角的鹅卵石,和一块从史泰龙工作台拿来的、边缘锋利的青铜碎片。

让史泰龙轮流握在手中感受。

“石头……很滑,很完整。它打完了所有的仗。”史泰龙说。

“青铜片呢?”

“锋利。冷。它还是……武器。即使只是碎片。”

“你的这些青铜像,”包德发指向黑暗中的力量森林,“它们更像哪一个?是磨平的石头,还是锋利的碎片?”

史泰龙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那片锋利的青铜,直到手掌传来痛感。“碎片。永远是碎片。永远带着伤人的边缘。永远……没打完。”

就在这时,黏土坑深处,一块较大的、半人形的废弃黏土块,因为长期应力或微小震动,无声地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分成两半,倒在坑底。

没有“咯吱”声,只有沉闷的“噗”一声。

史泰龙盯着那道裂缝,像是看到了某种启示。“看……它裂开了。它没有坚持那个姿势。它……放弃了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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