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真相朦胧（1/2）
冰之帝国帝星，昔日的冰雪瑰宝，如今只剩死寂。
灰白色的冰晶覆盖了一切，如同为整个星球披上了一层死亡的裹尸布。
集权总署的巡逻艇如同秃鹫，在低空轨道上游弋，冰冷的探照光束不时扫过下方的断垣残壁。
一块不起眼的、与其他宇宙尘埃无异的“冰屑”，在影刺堪称完美的潜行技巧带动下，如同被微风吹拂，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能量扫描和肉眼观测。
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稀薄的大气层，朝着皇城核心区域坠落。
这块“冰屑”，正是极致收敛了气息、并将自身寒意模拟到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的离怨。
而婉清，则如同一缕真正的幽魂，融入离怨所化的冰屑阴影之中，她的存在感甚至比那冰屑还要稀薄。
凭借王邺提供的布防盲区和影刺对阴影的绝对掌控，他们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成功潜入了这片被严密封锁的死亡禁区。
再次踏足这片熟悉的土地，即使是以离怨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刺痛。
曾经繁华的冰晶长街，如今只剩下被灰白冰晶覆盖的扭曲尸骸和建筑残骸。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题。
没有浪费时间，按照计划，三人直接朝着冰帝陨落的那间密室方向潜行而去。
密室外围的警戒果然森严了许多，不仅有能量感应网，还有数名神游境修士带领的小队不间断巡逻。
但对于影刺和状态特殊的离怨、婉清而言，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再次进入那间冰冷的密室，这里似乎被彻底“清理”过，冰帝的尸体早已被移走，连地面都被刮去了一层，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线索。
“果然被处理得很干净。”影刺的声音在离怨心神中响起。
离怨没有回应，他解除了部分伪装，显露出身形，但气息依旧收敛到极致。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视觉，而是将心神完全沉入混沌权柄与寻向坐标系之中。
百分之二十五的掌控度，让他对能量和信息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的意识如同最细腻的蛛网，以自身为中心，缓缓铺开，渗透进密室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粒冰晶，甚至那虚无缥缈的空气粒子。
他“看”到了被刻意抹除的能量轨迹，“听”到了残留在此地的、绝望与震惊的精神回响。
无数模糊破碎的信息碎片涌入他的感知。
大部分是冰帝陨落前那刻的悲愤与不甘，以及集权总署人员后来勘查时留下的、带着怀疑与审视的能量印记。
但在这片信息的混沌中，有两道极其微弱、却被离怨敏锐捕捉到的“异常”！
第一道，残留在一处墙壁裂缝的深处，那是一丝几乎要彻底消散的、带着空间折叠与棱镜折射特性的能量余韵！
与他在黑沼星域遭遇那个“筱”时，对方用来抵挡他攻击的空间棱镜盾牌同源！
“是‘筱’！或者他那一脉的力量！”离怨心中剧震。
悬空山的人，果然出现在冰帝陨落的现场！
第二道异常，则更加隐晦和诡异。它并非残留的能量，而是一种“信息真空”！
在寻向坐标系的感知中，那片区域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擦除”过，连最基本的信息素都没留下，干净得令人发指！
这种“擦除”手法，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与归墟之力的“终结”特性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霸道和……高高在上！
这绝非悬空山或者科颜氏的手段！背后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就在离怨全力感知这两道异常时，一旁的婉清也有了发现。
她伸出指尖，一缕近乎透明的幽火在离怨感知到“信息真空”的那片区域缓缓灼烧。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幽火并非在燃烧物质，而是在“灼烧”空间本身！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能量丝线，在幽火的灼烧下，竟然从虚无中被强行逼了出来！
这灰色能量丝线一出现，立刻散发出与归墟冰晶同源，但却更加精纯、更加本源的死寂气息！
“归墟之影的本源气息！”婉清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它曾在这里长时间停留过，或者……是从这里被‘释放’出去的！”
线索开始交汇！
“筱”出现在冰帝死亡现场。
疑似更高层次存在留下的“信息擦除”痕迹。
归墟之影的本源气息在此残留。
冰之帝国，不仅仅是屠杀现场，更可能是整个阴谋的一个重要“节点”！
“走！去皇室秘库！”离怨当机立断。
冰帝陨落，皇室秘库这种重地，集权总署绝不会放过，但或许正因为被反复搜查过，反而可能忽略掉最关键的、非实体的线索。
凭借对皇城结构的熟悉和影刺的潜行，他们很快来到了已被暴力破解、内部一片狼藉的皇室秘库。
在这里，离怨再次催动混沌权柄与寻向坐标系进行感知。
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单一的异常，而是一片混乱的能量残留！
有冰帝皇室独有的寒冰之力，有集权总署人员的探查能量，有科颜氏功法那令人不快的阴冷气息，甚至……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琉思薇同源的远航银行嫡系血脉波动！（她曾在此参与调查？）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离怨再次捕捉到了那空间棱镜的气息，以及另一股……带着科颜氏核心功法特征、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晦暗的能量印记！
这两股气息，似乎在秘库的某个角落，有过短暂的接触，甚至……交汇！
悬空山与科颜氏，在此地有过接触！
就在离怨试图进一步解析这两股气息交汇的细节时，异变突生！
被他混沌权柄刺激，那残留的、属于科颜氏的晦暗能量印记，竟然如同被激活的陷阱般，猛地闪烁了一下。
一道极其隐晦、却恶毒无比的灵魂诅咒，如同毒蛇般顺着离怨的神识追溯而来，直刺他的灵魂核心！
这诅咒并非为了杀伤，而是——标记与追踪！
“不好！”离怨脸色一变，立刻切断那缕神识，混沌权柄化作屏障护住神魂，将那道诅咒强行磨灭！
但已经晚了！
就在诅咒被触发磨灭的刹那——
“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冰之帝国主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响亮！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比、带着煌煌天威般意志的神识。
如同无形的巨网，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皇室秘库区域！
“发现非法入侵！能量特征……混沌权柄！是离怨！”
“锁定目标！重复，锁定目标！”
“所有单位，包围皇室秘库！启动空间干扰装置，绝不能让他再跑了！”
集权总署的强者，被引来了！而且，从这股神识的强度判断，至少是天尊境高阶的存在坐镇！
“暴露了！走！”离怨低喝一声，毫不犹豫。
影刺身形如电，瞬间融入阴影，准备开辟撤离路线。
婉清指尖幽火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暂时阻挡那锁定而来的神识。
离怨眼中混沌光芒疯狂闪烁，寂灭之扉的虚影在身后浮现，准备强行撕裂空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离怨脑海中灵光一闪，在即将撤离的前一瞬，他猛地将寻向坐标系的感知力催发到极致。
并非针对外界，而是对着那科颜氏能量印记残留的源头方向，进行了一次超负荷的、极其短暂的深度溯源！
一幅模糊到极致的画面，如同惊鸿一瞥，闪过他的意识：
一道笼罩在朦胧光辉中、与“筱”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威严、更加古老的身影，正将一块闪烁着灰白光芒的晶体（归墟冰晶），交给一个穿着科颜氏长老服饰、面容阴鸷的老者！
而他们所处的背景，似乎……是一片不断崩塌又重组的奇异星空，充满了空间碎片和不稳定的引力潮汐！
悬空山……科颜氏……归墟冰晶的交易！
画面一闪而逝，溯源被迫中断。那天尊境高阶的威压已然临体！
“轰！”
皇室秘库的穹顶被一股巨力强行掀开，一道沐浴在璀璨法则光辉中的身影，如同天神般降临，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离怨三人！
“离怨！伏法！”
“轰隆！”
一道足以湮灭星辰的能量光束擦着混沌号的尾翼掠过，将后方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带瞬间化为宇宙尘埃。
剧烈的冲击波让舰体疯狂震颤，警报声凄厉得如同垂死哀鸣。
“左舷护盾过载！引擎过热百分之七十！”波司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嘶吼，他正远程协助操控混沌号，进行着近乎不可能的规避动作。
混沌号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无数星舰的主炮锁定和强者神识的交叉扫描下，亡命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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