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长安余波(1/2)
长安,益州刺史在京官邸,别院
药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在精心布置的静室内弥漫。霍光躺在柔软的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太医令亲自为他诊过脉,余毒虽未全清,但龙血藤为主药配制的解毒汤剂已遏制住毒性蔓延,剩下的需要时间和珍稀药材慢慢调理。
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血谷中的一幕幕——狰狞的怪兽、炽热的岩浆、同袍倒下的身影、以及最后那绝境中突如其来的温暖共鸣。阿娇皇后隔空传来的坚定意念,刘彻陛下浩瀚威严的星力,还有刘迁殿下濒死时引动的朱雀余烬……这一切都远超他过往的认知。
“霍大人。”徐自为轻步走入,他已梳洗更衣,但眉宇间的疲惫与忧色难以掩饰,“皇后娘娘口谕,让您好生休养,朝中诸事暂不必挂心。南中之行,大人居功至伟。”
霍光挣扎着想坐起,被徐自为按住。“公公,殿下他……”
徐自为神色一黯:“迁殿下中毒太深,伤及心脉本源,虽有良药续命,但……恐损寿元,且今后再难习武或过度劳神。太医署正在全力调治。”
霍光沉默,心中涌起愧疚与愤怒。若非为了救他,刘迁或许不会深陷绝境。
“此事非大人之过,乃逆贼阴毒。”徐自为宽慰道,“娘娘还说,殿下临危引动朱雀星力余烬,护佑众人,乃大勇大德,皇室与朝廷必有厚待。当务之急,是大人早日康复,将南中经历所思,详细呈报。娘娘与陛下,对那‘约束场’、‘上古舰船’之说,极为重视。”
霍光点头,他知道自己带回的信息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关于刘舜的阴谋,更触及了这个世界的本源秘密。
“另外,”徐自为压低声音,“娘娘让老奴私下问大人,那‘寻纹玉’在血谷中,除了指引和共鸣,可还有其他异状?尤其是……在接触龙血藤和殿下玉佩共鸣之时?”
霍光凝神回忆,片刻后道:“确有一瞬,寻纹玉异常灼热,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传递出一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意念,非文字,更像是一种感觉,关于‘定位’与‘呼唤’……似乎是某个遥远地方的坐标,但无法解读。”
徐自为眼中精光一闪,记在心中。“此事娘娘已知晓,让大人不必忧心,安心养伤便是。”
未央宫,宣室殿后暖阁
刘彻盘膝坐在特制的玉榻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仿佛星辉般的金色光晕。他面色依旧有些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锐利。星核碎片在他体内缓缓旋转,自主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温和能量进行补充,速度虽慢,但确实在恢复。
太医令和几名精选的方士在外间低声讨论着调理方剂,不敢打扰。
刘彻的心神,却沉入与星核碎片更深层次的沟通中。南中一役,他不仅消耗巨大,更通过碎片之力,“看”到了那个濒临崩溃的“约束场”的精密结构,感受到了那所谓“禹号殖民舰”残留意识的悲怆与坚守,也隐约触摸到了“朱雀星图”能量与地脉融合时的那种宏大韵律。
“星枢受损……地络失衡……殖民舰……失落文明……”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盘旋。他开始理解,所谓“归藏之钥”,或许并非单纯的“钥匙”,而是一整套修复这破损的“天地系统”的知识、权限与力量集合。四象星图是“地图”与“能量引导图”,星核碎片是“能源”与“稳定器”,地脉血纹是“权限”与“接口”,而上古遗留的设施(如岐山镇地枢、东海星庙、南中约束场)则是现成的“工具”或“节点”。
他和阿娇,一个掌握了“星核碎片”(天枢能源),一个显现了“地脉血纹”(地络权限),无疑是当前最接近“引路人”身份的存在。但这还远远不够。需要集齐四象星图,需要找到其他可能散落的星核碎片或上古遗物,需要破解更多上古知识,更需要……应对刘舜这类疯狂利用系统漏洞的破坏者,以及那些来自天外的、目的不明的“观察者”与“回收者”。
“百年之期……”刘彻默念着这个沉重的时限。南中约束场暂时稳定,但隐患仍在。其他节点呢?岐山“镇地枢”的裂痕,东海的星庙,北疆可能存在的玄武节点……是否都处于类似的临界状态?
他必须更快地恢复力量,更积极地推进“修复”计划。同时,朝堂的稳定、边疆的安宁、内部的隐患(如刘舜余党),一样都不能放松。
“陛下,”内侍轻声禀报,“丞相、御史大夫、大司农等已在殿外候旨,询问南中事宜及朝议安排。”
刘彻缓缓收功,周身星辉内敛。“宣。”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威严。作为皇帝,他必须在虚弱时展现出更强的掌控力。
椒房殿,密室
阿娇没有像刘彻那样明显调息,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庭院中初绽的玉兰。眉心血纹处的隐痛已经减轻,但那种细微的“裂痕”感依旧存在,提醒着她力量的代价与局限。
徐自为的详细汇报已经呈上。除了霍光带回的信息,还有从滇濮寨主蒙萨那里得到的、关于赤发鬼一行在南中更早活动的线索,以及岩罕等人对血谷能量异变的描述。
阿娇将所有这些信息,与她从岐山“镇地枢”获得的古老记忆碎片、自身血纹的感应、以及之前那封神秘警告信的内容,一一印证、拼合。
一个更加完整,却也更加令人心惊的图景,逐渐清晰:
上古时期(可能远超三皇五帝时代),来自星海彼端的文明(“禹号”殖民舰所属)来到了这个世界(“摇篮”)。他们可能遭遇了巨大灾难(天维倾、地陷深),导致殖民舰受损,部分设施(如镇地枢、星庙、约束场)坠毁或深埋地下。幸存者们(或许就是神话中的“先民”或“神人”)利用残余的科技和力量,试图修复星球环境,稳定地脉,建立了最初的“星枢”网络和“归藏之门”系统,以期恢复故土或适应新家园。但修复工程未能彻底完成,系统存在先天缺陷(星穹之漏),且在漫长岁月中逐渐损坏、失传。
刘舜不知从何处(或许是通过黄敬、程良娣这条线,结合某些未被销毁的古籍和与罗马人的交流)得知了部分秘密,并疯狂地试图利用系统的漏洞和残存的危险能量,来达成他颠覆汉室、自诩“天命”的野心。
而那些神秘盔甲人,很可能与“禹号”殖民舰来自同一个或相关的更高级文明。他们的目的似乎是“观测”、“记录”,并在必要时“回收”可能对“摇篮”或他们自身构成威胁的“异常物品”(如星核碎片)或“不稳定因素”(如濒临崩溃的节点)。目前看来,他们保持着一种超然的、近乎冷漠的观察态度,但绝不可掉以轻心。
“归藏之钥……”阿娇指尖轻叩案几,“恐怕不仅仅是修复的钥匙,也可能是……控制乃至重启整个系统的最高权限。刘舜想得到它,是为了毁灭后的重建(按照他的意愿);那些天外来客关注它,或许是为了评估风险或回收遗产;而我和陛下……”她目光变得坚定,“必须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亿万生灵,真正修复它,让它平稳运行。”
她意识到,接下来的斗争,将同时在三个层面展开:朝堂与民间的政治博弈;与刘舜及其余党的生死较量;以及对上古遗产的探索、保护与修复。而她和刘彻,将是贯穿这三个层面的核心。
“徐自为。”她轻声唤道。
“老奴在。”
“霍光提及的,寻纹玉在共鸣时感应到的‘遥远坐标’,可能与另外的星图或上古遗物有关。你安排最可靠的人,秘密查阅所有可能相关的星象、地理、上古神话乃至海外奇谈的记载,尝试破译。范围不限于中原,西域、南海、乃至更远。”阿娇吩咐,“另外,以本宫的名义,给杨仆去信。东海星庙的探索务必谨慎,以测绘、记录、封锁为主,非必要不得深入。同时,让他留意海上是否有其他异常迹象,尤其是……类似‘禹号’残骸或与星图相关的漂流物、传说。”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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