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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迷雾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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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外海,星罗群岛东南方向,第五日。

浓雾,仿佛从海底蒸腾而起,又像是从天空垂落,将一切都包裹在一种黏稠、灰白的混沌之中。能见度不足二十丈,海浪声变得沉闷而遥远,连海鸟的鸣叫也消失无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咸腥与腐朽混合的气味。

杨仆站在“伏波号”的艉楼上,眉头紧锁,几乎能拧出水来。船队进入这片被渔民和疍民称为“迷雾海”的区域已经三日,除了第一天还能勉强依靠罗盘和粗略的海图辨识方向,后面两日便彻底陷入了这片无边无际的乳白牢笼。浓雾似乎有生命般,随着时间推移越发厚重,连正午的阳光都无法穿透分毫。

“都督,这样下去不行。”副将脸上也蒙着一层水汽,“罗盘指针转动不定,像是受到什么东西干扰。我们派出去探路的快船,最远的也不敢离队超过一里,否则很容易失散。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水手们私下议论,说这片海域邪门,常有船只无声无息消失,连块木板都找不到。还有人说,在雾里听到过奇怪的歌声和鼓声……”

“蛊惑军心者,军法处置!”杨仆厉声道,但他心中同样不安。这雾来得太过蹊跷,仿佛就是专为掩护罗马人而设。他转向身旁一名被强行征召来的老疍民向导:“老丈,你之前可曾深入过这片雾海?可知如何辨别方向?那‘自由岛’,到底在何处?”

老疍民须发皆白,脸上刻满风浪的痕迹,此刻也是满脸凝重:“将军,这片雾海,我们打鱼的也是绕着走。早年有胆大的后生进去过,有的回来了,说里面岛屿星罗棋布,水道复杂,暗礁极多,而且雾气终年不散,容易迷航。有的……就再没出来。至于‘自由岛’,只是更东边的一些野人嘴里传出的名字,谁也没真见过。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祖父曾说,在雾海深处,如果运气好碰到‘雾散时’,能看到远处有极高的、黑色的山影,像是大岛的轮廓。但那‘雾散时’,几十年也未必能遇到一次。”

雾散时?黑色山影?杨仆心往下沉。这意味着找到“自由岛”的希望极其渺茫。他的舰队不可能在这片浓雾中无限期地耗下去。补给有限,士气也在下滑。

就在这时,前方浓雾中,负责开路的一艘快船突然发回了急促的旗语信号——发现异常!

“靠过去!小心!”杨仆立刻下令。

舰队缓缓向信号方向靠近。浓雾中,那艘快船的轮廓逐渐清晰。它正停泊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海面上,船上的水兵正用长钩打捞着什么东西。

“都督,您看!”快船船长将打捞上来的物件递上“伏波号”。

那是一块长约三尺、宽一尺的厚木板,边缘有明显的断裂茬口,像是从更大的船体上撕裂下来的。木板上残留着焦黑的灼烧痕迹,以及……几处清晰的、被某种强酸或腐蚀性液体侵蚀出的坑洼。更重要的是,木板上用钉子固定着一小片已经锈蚀但形状特殊的金属片,依稀能看出是某种舰船装饰或加固件的一部分,其样式,与罗马战舰上的风格极为相似!

“是罗马船的残骸!而且受损时间不长!”杨仆精神一振,仔细查看那腐蚀痕迹,“这是什么造成的?不像是火烧,也不像是寻常碰撞……”

“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或者‘融’的。”老疍民凑近看了看,脸色有些发白,“将军,雾海里……不止有礁石和迷航的传说。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我祖父那辈人,有在雾海里捞起过被撕得粉碎的渔网,网上挂着从没见过的怪鱼鳞片,坚硬如铁。还有人说,在浓雾最深处,听到过巨大的、像是鲸鱼但更尖锐的鸣叫,看到过水下有比船还大的黑影游过……”

“故弄玄虚!”杨仆打断他,但心中疑窦更深。罗马舰队真的在这片雾海里?他们遭遇了什么?这种腐蚀痕迹,是海中的某种生物,还是……罗马人自己掌握的某种可怕武器?

“继续搜索这片区域!扩大范围,注意水下动静!”杨仆下令,“另外,传令各船,加强了望,尤其是注意水下异状!所有‘猛火胶’弩炮,随时待命!”

未知的浓雾,神秘的残骸,潜在的巨大威胁……寻找“自由岛”的征程,从一开始就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北疆,汉军大营,主帅大帐。

卫青发起了高烧。肩胛处的箭伤本已处理过,但连日奔袭、激战、加上风寒入体,终于让这铁打的汉子倒下了。军医忙前忙后,用烈酒擦拭,灌下汤药,伤口也重新清创上药,但热度一时难退。

他躺在榻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他强撑着听取苏建关于大营防务和“剥茧”小队后续安排的汇报,口述给长安的补充奏报。模糊时,光怪陆离的碎片便涌入脑海。

他仿佛又回到了狼居胥山那惊心动魄的突袭之夜,火光、箭矢、罗马人惊愕的面孔、同袍倒下的身影……但画面扭曲着,混杂了一些绝不属于他记忆的东西:巍峨的、完全不同于未央宫风格的巨石宫殿;身穿奇异盔甲、列队森严的士兵;海面上,如山岳般的巨舰喷吐着火舌;还有……一个模糊的、站在高台上俯瞰的身影,那身影给他一种莫名的、混杂着敬畏与警惕的复杂感觉……

“……将军?将军?”苏建的声音将他从混沌中拉回。

卫青猛地睁开眼,额头冷汗涔涔,呼吸粗重。“没事……继续说。”

“将军,您还是先歇息吧。军务有我和周赫。”苏建担忧道。

卫青摇摇头,挣扎着想坐起,却又无力地倒下。那些破碎的、陌生的画面挥之不去。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宫殿和军队,但感觉却异常真实,仿佛……是深埋在他灵魂某处的记忆?这就是陛下和阿娇皇后曾隐约提及的“星尘回声”吗?它们到底意味着什么?和当前的敌人——罗马,又有什么关系?

“拿纸笔来……”卫青声音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我有些……想法,需要记下来,呈报陛下。”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些破碎的“回声”,或许隐藏着关于罗马人、关于这场跨越东西方较量的关键信息。他必须在自己被高热彻底击垮前,将它们记录下来。

长安,少府将作监,鲁衡家中。

鲁衡的尸体已被放下,平放在堂屋正中,脖子上勒痕明显。廷尉府的仵作正在验尸,执金吾的士卒封锁了现场。张欧亲自到场,面色阴沉。

鲁衡是在清晨被家人发现悬在房梁上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屋内陈设整齐,桌上甚至还放着一壶未喝完的酒和半碟豆子。遗书放在桌上,字迹与鲁衡平日笔迹相符,内容满是自责与绝望,称自己年老昏聩,可能无意中犯下大错,无颜面对朝廷和同僚,唯有一死以谢罪云云。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自知可能被牵连、畏罪自杀的老匠人。

但张欧总觉得哪里不对。孙令丞案发,鲁衡被询问,压力固然大,但他昨日在工坊面对绣衣使者时,虽然愤怒,却并无惊慌失措。而且,据工坊学徒说,鲁师傅昨日收工后,心情似乎比前几日反而轻松了些,还哼了小曲。这样的人,会在短短一夜后,突然崩溃自尽?

“遗书内容空洞,只言‘可能犯错’,却不说具体何事。”张欧对身旁的心腹道,“这不像一个真打算以死明志或谢罪之人的口吻。倒像是……被人逼着写下的。”

“大人,鲁衡的手指,尤其是右手食指和拇指的指甲缝里,有极细微的麻丝纤维,与上吊所用麻绳质地相符,但位置和嵌入方式,不像是自己挣扎所致,倒像是……被人强行握持绳索时留下的。”仵作低声道。

“还有,”一名搜查屋子的绣衣使者回报,“在鲁衡床榻下的一个暗格里,发现了几块未曾用过的、上等的‘风陵金铁’(一种特殊合金,极难冶炼,常用于精密机括核心部件),数量远超他一个工匠按规定能持有的份额。旁边还有一小包未曾用完的、与孙令丞家中暗室爆炸残留物成分相似的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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