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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毒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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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南城,刘晁居所外。

天色将明未明,晨雾如纱。奉命秘密监控刘晁的宗正府吏员和执金吾的暗哨,在寒风中换班不过半个时辰。一切看似如常,那栋不起眼的小院内静悄悄的。

忽然,院内传来一声短促的、像是木器倒地的闷响,随即是妇人压抑的惊叫,很快又戛然而止。

值守的暗哨心头一凛,立刻发出约定的鸟鸣信号。附近的同僚迅速围拢,为首的队率当机立断,一脚踹开院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正屋门槛处,刘晁仰面倒在那里,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惊愕与痛苦,嘴角流出一缕暗红色的血沫,已然气绝。他手中还死死攥着一卷似乎是账册的东西。屋内,他的妻子瘫软在桌边,脸色青紫,同样没了呼吸,桌上还放着半碗未喝完的米粥。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般的苦味。

“是剧毒!封住院子!所有人不许碰任何东西!”队长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他立刻派人飞报宗正府和执金吾,同时封锁了整条小巷。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入未央宫。

“中毒?同时毙命?”刘彻听到奏报,霍然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昨夜才下令秘密控制刘晁,今日凌晨人就死了,连其妻也未能幸免!这绝非巧合!

“何种毒物?可查出来源?”刘彻追问前来禀报的执金吾中尉。

“回陛下,现场有苦杏仁气味,疑似……疑似鸩毒或类似的剧毒。刘晁手中账册已被封存,初步检视,似乎是记录一些钱粮往来,其中多次出现‘河东’、‘德裕’字样,还有……几个像是人名的代号,其中有一个代号……是‘灰隼’。”中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灰隼!这正是张汤在洛阳击毙的那个“云中客”网络中层头目的代号!账册与洛阳案直接关联!

“好,好得很!”刘彻怒极反笑,“朕刚下令,人就死了,账册却‘恰好’留在手里。这是杀人灭口,更是示威!”他走到案前,看着那份关于刘晁田庄和“听松馆”的初步报告,眼中杀机凛冽。“‘毒牙’……这就是‘毒牙’吗?用最直接的方式,掐断朕的线索?”

他猛地转身:“传令!立刻包围‘听松馆’,所有人等,无论师生仆役,一律收押,分开审讯!严查其所有书信、账目、物品!给朕掘地三尺,也要挖出幕后指使!刘晁的两处田庄,同样查抄!凡有可疑人等,格杀勿论!”

“还有,”刘彻声音冰冷,“着太医令,即刻带人勘验刘晁夫妇尸身,务必查明所中何毒,毒性发作时辰,毒物可能来源。再令京兆尹,即刻全城暗查,近三日可有异常药材、毒物交易,尤其注意有无可疑人物大量购入苦杏仁、乌头、砒霜等物!”

一道道命令带着雷霆之怒发出。长安城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骤然转为惊涛。刘晁之死,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彻底搅浑了池水,但也让隐藏在水底的某些东西,被迫显露出轮廓。

洛阳,张汤行辕,地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只有一盏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那名从栖霞庄擒获的中年管事被铁链锁在木架上,身上带着受刑后的伤痕,但眼神依旧阴鸷顽固。

张汤亲自审讯,李疾在一旁记录。霍光肃立一旁,面色冷峻。

“姓名。”张汤声音平淡,却透着渗人的寒意。

“……柳安。”管事哑声道,用了化名。

“‘安平君’是谁?栖霞庄真正的主人是谁?”张汤单刀直入。

柳安闭上眼,不发一言。

张汤并不动怒,只是从李疾手中接过那卷从地窖抢下的绢帛,展开,指着上面“毒牙已备,择机发于长安,可乱宫禁”那行字,凑到柳安眼前:“‘毒牙’是什么?如何发于长安?乱哪处宫禁?”

柳安眼皮跳了跳,依旧沉默。

张汤放下绢帛,拿起另一份证物——从栖霞庄搜出的、几封用密语写就的信件抄本,其中一封的落款处,有一个模糊的、与刘晁账册上某个代号相似的印记。“认识这个吗?‘灰隼’的信。你们在洛阳的勾当,我们已经掌握大半。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了,或可免你家人牵连。不说,”张汤的声音陡然转厉,“谋逆大罪,夷三族!栖霞庄那些工匠、女子,指认出你,只是时间问题!”

柳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张汤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继续施加压力:“你以为‘安平君’会救你?他连刘晁都能毫不犹豫地灭口,何况你一个知道不少秘密的管事?刘晁怎么死的,你应该能猜到吧?鸩毒,死得很快,也很痛苦。”

“刘晁……死了?”柳安猛地睁开眼,失声道,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惶。

“今晨,长安,连同其妻,中毒身亡。”霍光冷冷补充,“就在陛下下令控制他之后不久。你们的主子,下手可真快。”

柳安的脸色瞬间惨白,最后的心理防线似乎开始崩塌。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

张汤趁热打铁:“‘毒牙’到底是什么?说出来!你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难道你想让你的父母妻儿,也像刘晁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吗?”

“毒……毒牙……”柳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不……不是兵器……是……是疫病……”

“什么?!”张汤、霍光、李疾三人同时一震。

“他们……从极西之地……弄来了一些……染了病的鼠蚤……还有……一些让水源污秽的毒菌……”柳安断断续续,声音充满了恐惧,“本打算……混在贡物或……水井里……送入……长安……尤其是……宫中的水源……一旦发作……人心大乱……宫禁自溃……他们……他们就能趁乱……”

疫病!竟然是传播疫病!这比任何刀剑刺杀都要恶毒百倍!难怪叫“毒牙”!

张汤强压心中惊骇,厉声追问:“东西现在在哪里?由谁负责?计划何时发动?”

“东西……一部分在……在运往长安的路上……由……由‘商队’携带……具体哪支……我不知道……长安那边……接应的人……是‘听松馆’的……刘晁负责安排……具体地点……可能……可能在上林苑附近的……废弃水道……连通……连通昆明池……”柳安的精神似乎已经崩溃,语无伦次,“时间……原本等……等单于大会……北疆战事最紧时……但……但刘晁死了……可能……可能提前……也可能……取消……”

“商队特征!接应暗号!废弃水道的具体位置!”霍光急问。

柳安报出了一支商队的模糊特征和一个暗语,但对于废弃水道的具体入口,他也只知道大概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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