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金屋辞:凤弈未央 > 第270章 暗涌交锋

第270章 暗涌交锋(1/2)

目录

长安,长乐宫,馆陶公主府邸后园暖阁。

炉火暖融,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却驱不散陈阿娇眉宇间那层浅淡的凝重。她今日以探望母亲为名出宫,实则是为了落实那道获刘彻朱批“可。密”的表章内容。

馆陶公主刘嫖屏退了左右,只留两个绝对心腹的老嬷嬷在门外守着。她看着女儿,眼中既有担忧,也有久违的锐利光芒。“阿娇,你确定要这么做?张汤那个人,是陛下的利刃,却也六亲不认。给他递刀子,万一反割伤了我们自己……”

阿娇为母亲斟上一杯热汤,声音平静:“母亲,正因为张汤是陛下的利刃,且只听命于陛下,我们才必须递这把‘恰到好处’的刀子。如今洛阳水浑,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张汤纵有节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提供的,不是指向窦家核心的利箭,而是帮他拨开迷雾、看清洛阳街巷里弄陈年沟壑的地图。这既能助朝廷更快挖出毒瘤,也能让陛下看清,窦家虽有大树,却非皆藏蛀虫,更有愿为朝廷效力的细枝末节。”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况且,若任由流言发酵,或让真正的幕后黑手借窦家旧影遁形,那才是真正的祸患。主动为之,方是自保兼取信之道。”

馆陶公主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为娘老了,有时只想着守成避祸,却忘了这朝堂之上,有时退一步未必是海阔天空,也可能是万丈悬崖。你要的人,为娘已暗中联络了几个。都是窦家旁支中不得志、却熟知洛阳三教九流、仓漕狱讼旧事的边缘人物,与嫡系牵连不深,各有把柄或诉求握在为娘手中,可用,也易控。名单和接头方式在这里。”她递过一个密封的小竹筒。

阿娇接过,仔细收好。“多谢母亲。传递消息的渠道,就用我们之前预备的‘货郎线’,单线联系,隔层传递,确保即使一线断裂,也追查不到椒房殿和母亲府上。”

“放心,为娘晓得轻重。”馆陶公主握住女儿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你在宫中,也要万分小心。陛下心思深沉,此举虽得默许,但他未必不存考校之意。”

“女儿明白。”阿娇反握住母亲的手,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决断。

北疆,汉军大营。

卫青的伤势在精心照料下稳定下来,但短期内无法再亲自冲锋陷阵。这并未让他闲下来,反而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情报分析与战略推演中。苏建和周赫成了他的左膀右臂,每日汇集各方侦骑回报,整理缴获物品的研究结果,以及审讯俘虏的口供。

大帐中央的沙盘上,北疆山川地貌被粗糙地塑造出来,上面插满了代表敌我态势的小旗。卫青披着大氅,靠坐在胡床上,用未受伤的右手拿着一根细木棍,指点着沙盘。

“根据俘虏零散口供和我们对缴获部件的拆解,西虏援助匈奴的,主要是两种大型器械:一种是以扭力发射石弹或火油罐的‘蝎弩’(推测为弩炮),射程远超我军现有床弩,但对操作要求和维护极高;另一种是更大型的配重式抛石机,用于攻城或砸击密集军阵,但移动缓慢,组装复杂。”卫青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条理清晰。

“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苏建接口道,“极度依赖稳定的工坊和熟练工匠进行组装、调试、维护。所需木材需特殊处理,金属部件锻造不易,关键构件(如扭力筋腱、齿轮)似乎需要从极西之地运来,或由随行的西虏工匠指导制作,存量有限。火油和硫磺等物,匈奴境内产量极少,需从汉地或西域走私。”

卫青的木棍点在几个被标注出来的山谷、河湾位置:“所以,伊稚斜才会如此不惜代价,将这几处工坊区保护得铁桶一般。我们上次烧毁了一处,打乱了他们的进度,但根据新的斥候回报,其他几处守卫更加森严,且有匈奴主力游骑在周边巡弋,难以再复制上次的突袭。”

周赫挠了挠头:“将军,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正面强攻工坊代价太大,袭扰运输队虽然有效,但难以伤其根本。”

卫青的目光落在沙盘上代表阴山山脉的起伏上,缓缓道:“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西虏的援助,核心是‘技’与‘物’。‘技’随工匠,难以尽除,但‘物’的输送,却有迹可循,且必依赖于路。”他的木棍从河西方向,划过漫长的虚线,连接到阴山以北,“无论是西域来的奇物,还是从汉地走私的物资,最终都要汇入这几处工坊。我们找不到所有隐秘的小路,但可以……掐住几条他们不得不走的大路咽喉。”

苏建眼睛一亮:“将军是说……深入敌后,截断其主干补给线?甚至,袭击其后方物资囤积地?”

“风险极大。”卫青直言不讳,“需深入匈奴腹地,远离我军支援,一旦被围,十死无生。但若成功,效果也远超袭扰工坊。可令伊稚斜前线军心震动,工坊无料停工,甚至可能迫使其主力回援,给我正面大军创造决战之机。”

他看向苏建和周赫:“此事需从长计议,挑选绝对精锐,规划最隐秘路线,准备充足给养。同时,正面需加大袭扰力度,做出寻隙南撤过冬的假象,迷惑伊稚斜。你们先暗中遴选可靠人手,准备驼马、耐储口粮、御寒之物。具体方略,待我伤势稍缓,再行拟定。”

“诺!”两人领命,眼中都燃起了冒险与建功的火焰。

东南外海,星罗群岛以北海域。

汉军楼船“伏波号”一马当先,身后是八艘大小战船组成的编队,犁开深蓝色的海水,向着那片如同星辰洒落般的群岛驶去。杨仆站在艉楼最高处,海风凛冽,吹动他颌下短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海面与隐约浮现的岛影。

“都督,已进入群岛外围水域。水道复杂,暗礁密布,是否放缓航速,派出舢板先行探路?”副将请示。

杨仆举起单筒千里镜,仔细观察着远近岛屿的轮廓。“保持警戒队形,航速减半。派两艘走舸,各带熟悉水性的老渔民向导,前出一里探路,标识暗礁,注意观察各岛是否有炊烟、泊船痕迹。其余各船,弩炮上弦,拍杆就位,准备接敌!”

命令下达,舰队立刻行动起来,气氛凝重而有序。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鸥鸟盘旋,看似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未知的凶险。

探路的走舸如同灵巧的海燕,在岛屿间穿梭。忽然,左侧探路走舸发回旗语:右前方第三岛(临时编号“丁”岛)背阴面,发现人工修整的小码头痕迹,并有新鲜木材堆放!

杨仆精神一振:“传令!舰队向‘丁’岛缓速靠近!各船做好战斗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开火!”

汉军舰队调整方向,小心翼翼地向那座岛屿逼近。距离渐近,已经能用千里镜看到那处简陋码头和堆放的木材,甚至还有几处疑似棚屋的阴影。但码头空空如也,不见船只,也不见人影。

“弃置的据点?还是听到风声提前跑了?”杨仆皱眉。

就在此时,右侧了望塔上的水兵突然厉声高喊:“右舷!远方岛礁后面!有帆影!不止一艘!正在转向,像是要包抄我们后路!”

杨仆猛地转向右侧,千里镜中,几片与汉船帆式截然不同的三角帆,正从几座犬牙交错的岛礁后面迅速转出,船身修长,速度极快!

“是西虏的快船!想截我们后路!好大的胆子!”杨仆非但不惊,反而露出一丝冷笑,“传令!前队三艘楼船、两艘艨艟,原地转向,迎击右翼之敌!后队三船,继续警戒‘丁’岛方向,防备埋伏!所有弩炮,瞄准敌船,进入射程后自由射击!让他们尝尝我大汉弩箭的厉害!”

海面上,战鼓擂响,号角长鸣。汉军舰队迅速分为两股,一股如磐石般转向,横亘在罗马快船与主力之间;另一股则继续保持对“丁”岛的压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