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进攻内城(1/2)
白色的“雪”,正在慢慢消融。
原本喧嚣震天的临江郡外城,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如棉絮般厚重的寂静。那些覆盖在街道、废墟、甚至是尸体上的白色泡沫,不仅隔绝了火焰,似乎连声音也一并吞噬了。
林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主干道上。他脚下的军靴踩进半人深的泡沫堆里,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周围的空气很怪。不再是那种刺鼻的硫磺火药味,而是一股混杂着酸腐气和类似受潮肥皂的化学味道。
“注意脚下!”林栖低声喝道,手中的冲锋枪依然保持着据枪姿势,“别被这些白沫子迷了眼,这里面可能藏着没烧完的暗火,也可能藏着没死透的敌人。”
一名尖刀小队的队员用枪托拨开一团堆积在墙角的泡沫。里面露出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依然保持着奔跑姿势的赵王府亲兵。他没有被烧死,而是因严重缺氧窒息而亡,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看见了天神降罚。
“当家说得对,”队员心有余悸地拉比烟还大。”
街道两侧的窗户后面,无数双眼睛正在窥探。
那是临江郡的百姓。他们不敢出门,只能透过窗户缝隙,看着这群穿着迷彩服、戴着奇怪头盔的士兵,像扫雪一样清理着街道。
“那是……面粉吗?”一个躲在米缸后的孩童小声问。
“别瞎说。”老人捂住孩子的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敬畏,“那是定北侯的法术。火都能灭,咱们这命,算是保住了。”
此时,后续的后勤部队跟了上来。他们没有拿枪,而是推着巨大的水车和装着石灰粉的推车。
“所有人听着!”一名后勤官拿着铁皮喇叭喊道,“这白沫子沾在皮肤上会发痒!不要用手去抓!我们正在喷洒苏打水进行中和清理!各家各户紧闭门窗,等冲洗干净了再出来领粮!”
这种井然有序的“售后服务”,给这座惊魂未定的城市带来的冲击,甚至比刚才的坦克还要大。
内城,钟楼顶层。
墨先生瘫坐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他引以为傲的“修罗火”机关总闸就在手边,但那根拉杆已经断了——是被他自己刚才在狂怒中生生掰断的。
他透过了望口,看着下方那条变成白色的街道。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抓起一把那从栏杆外飘进来的白色泡沫。
泡沫在他温热的手掌中迅速破裂,化作一滩略带粘稠的脏水。
“不是冰,不是雪……就是水和气……”墨先生的眼神空洞,“我炼了十年的猛火油,加了松香,加了硫磺,连水都浇不灭……竟然被这堆肥皂泡给破了?”
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失败,这是对他半生所学的否定。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的是墨家机关术的巅峰,是“术”的极致。但沈云疏让他看到了什么是“道”——工业化的、成体系的、降维打击的“道”。
“墨先生!”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灰头土脸的弟子冲了上来,“赵王殿下传令,让您立刻撤回内城王府!外城……外城已经守不住了!那些刁民正在给定北军带路!”
墨先生惨笑一声,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走?往哪走?”他指着补的机器。”
“先生!”弟子急了,上前架起他,“留得青山在!只要进了王府,依托那里的高墙和您布置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们还能和赵王谈条件,哪怕是投降也有筹码啊!”
听到“最后一道防线”,墨先生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疯魔的光。
“对……王府……那里还有我最后的作品。”他推开弟子,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去,“那是为了同归于尽准备的。既然我赢不了,那就让这临江郡的王座,变成最大的坟墓。”
随着外城肃清,定北军的推进在内城门前停了下来。
临江郡的结构是典型的“回”字形。外城是百姓和商业区,内城则是官衙和王府所在。一道高三丈、厚两米的青砖城墙,将两者隔绝开来。
此刻,这道内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赵王的亲卫军——铁甲营。
周砚的指挥车停在一处视野良好的茶楼下。他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情况有些棘手。”周砚将一份手绘的城防图递给刚刚赶到的沈云疏,“赵王把城里剩下的粮草全部搬进了内城。而且,你看墙头。”
沈云疏接过望远镜,镜头里,城墙上每隔几米就绑着一个人。
有穿着绸缎的老者,有哭泣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官服、显然是被强行绑上去的文官。
“人质。”沈云疏的声音冷了下来,“赵王这是要把临江郡的士绅名流都当成挡箭牌。”
“不仅如此。”林栖在一旁补充道,“根据刚才抓到的舌头交代,赵王在内城门后面堆满了炸药。一旦我们强攻破门,他就会引爆,连同城墙上的人质一起炸上天。”
“他在赌。”周砚冷静地分析,“赌你沈云疏爱惜名声,赌定北军是为了‘吊民伐罪’而来,不敢背上屠杀人质、毁灭名城的恶名。”
沈云疏放下望远镜,目光落在内城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上。
“他赌对了,我确实不想把这里炸成平地。但这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敲开这个乌龟壳。”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陆大江:“大江,‘食蚁兽’的任务结束了。把它们撤下去。让一连的‘定北狼’上来。还有,把那个东西也拉上来。”
“那个东西?”陆大江眼睛一亮,“你是说宋老先生搞出来的那个‘撞门锤’?”
“对。”沈云疏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赵王以为有了炸药就能守门?那是他不懂什么叫‘定向爆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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