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冰原上的求救（1/2）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定北城的街头巷尾再次挂起了红灯笼，但今年的年味儿里，多了一样新东西。

在定北百货大楼的顶层，竖起了一根高高的天线。那是宋应星带着阿木，在沈云疏的指导下，用这大半年的时间，终于把那个原本简陋的火花隙发报机升级成了可以传输语音的“无线电广播电台”。

虽然只能覆盖方圆五十里，而且音质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耳朵边磨砂纸，但这对于从未听过“千里传音”的大邺百姓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神迹。

定北广播电台，首播室。

这里其实就是一间铺满隔音棉的小屋子。沈云墨正戴着一副巨大的耳机，紧张地盯着面前的话筒——那是用碳粉盒改制的简易麦克风。

“姐，真……真的要开始了吗？”沈云墨有些结巴，手心全是汗。

沈云疏站在旁边，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别怕，就把这当成是你平时在广场上唱歌。而且，这可是咱们定北城第一次向天空发声，你要把咱们的气势喊出来！”

沈云墨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开关。

“滋滋——”

一阵电流声过后。

“喂？喂？这里是定北广播电台！我是播音员云墨！现在是定北时间晚上七点整！定北城的乡亲们，过年好！”

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城内几个固定的大喇叭接收点，也传到了正在家里调试矿石收音机的发烧友耳中。

“响了！真的响了！”

广场上，围在大喇叭下的百姓们沸腾了。那铁盒子里传出的声音虽然有些失真，但那就是云墨少爷的声音啊！

紧接着，广播里传来了欢快的音乐声——那是事先录制好的留声机唱片，放的是定北城特有的民乐《金蛇狂舞》。

“各位听众，今晚我们将为大家播报过去一年定北城的大事记，还有宋先生带来的科学小知识，以及……来自西征前线的最新战报！”

……

与此同时，定北城以北五百里，雅克萨要塞。

这里的冬天比定北城还要冷上十倍。积雪没过了膝盖，呼出的气瞬间就会在眉毛上结成冰霜。

林栖正坐在暖烘烘的指挥室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耳朵上戴着一副耳机。

虽然距离太远，收不到定北城的广播，但他这台大功率接收机，却捕捉到了另一种声音。

“滴滴……哒哒……SOS……”

这是摩尔斯电码的求救信号。

林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迅速调整频率，仔细辨认着那微弱的信号。

“坐标……北纬53度……贝加尔湖畔……遭遇暴风雪……燃料耗尽……请求支援……”

信号断断续续，显然发送者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贝加尔湖？”林栖眉头紧锁。那是罗刹人的地盘，也是传说中的“北海”。谁会在那里求救？

难道是……那支失踪的探险队？

半年前，沈云疏曾派出一支由十名地质学家和二十名特战队员组成的探险队，北上寻找传说中的“通古斯大煤田”。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入冬前返回，但直到现在都杳无音信。

“队长，怎么了？”副手走了进来，看到林栖严肃的表情。

“集结雪狼突击队。”林栖放下茶杯，站起身，那股子慵懒劲儿荡然无存，“带上所有的雪地摩托和狗拉雪橇，还有……那种新配发的‘烈火油’。我们要去一趟北海。”

“可是队长，那是罗刹人的腹地，而且这天气……”副手看了一眼窗外狂暴的风雪。

“哪怕是地狱，只要是我们的人在求救，我们就得去。”林栖穿上厚重的白色极地作战服，戴上护目镜，“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那帮罗刹鬼在北海边到底在搞什么鬼。”

……

贝加尔湖畔，冰封营地。

狂风呼啸，天地间一片混沌。

探险队队长张地质（化名），此刻正蜷缩在一个简易的雪洞里，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快没电的发报机。他的手指已经被冻得发黑，却依然在机械地敲击着按键。

“一定要传出去……一定要让侯爷知道……”

在他身后，几名队员正围在一起，用体温温暖着一个被冻僵的同伴。他们的燃料早已耗尽，只能靠燃烧那点可怜的酒精和衣物取暖。

而在雪洞外面，隐隐传来了狼嚎声，以及……更加令人恐惧的马蹄声。

那是哥萨克骑兵。

这群罗刹人的精锐，显然也发现了这支汉人探险队的踪迹，正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过来。

“队长！他们来了！”一名负责警戒的队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大概有一百人！带着火枪！”

张地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在这冰天雪地里，没有燃料，没有弹药，面对一百名凶悍的哥萨克，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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