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输油（1/2）

楼兰古城地下的石油暗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宝藏，诱惑着定北城每一个渴望动力的人。但要把这深埋地下的黑色血液运回千里之外的定北城，绝非易事。

修铁路？那得猴年马月。用马车拉？效率太低，半路还得洒一半。

沈云疏给出的方案是——修管道。

这不是现代那种高压无缝钢管，那种工艺定北城暂时还达不到大规模量产。沈云疏用的是“土法上马”：用当地盛产的胡杨木做管道，内壁涂上厚厚的沥青防腐防漏，接口处用铁箍和橡胶圈密封。虽然压力不能太大，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快、最省钱的办法。

星星峡以西，输油管道铺设现场。

寒风凛冽，但这片戈壁滩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千名工兵和征召来的民夫，正像蚂蚁一样在沙漠里忙碌。一条宽大的壕沟正在向东延伸，壕沟里，一根根涂得黑乎乎的胡杨木管道正在被连接起来。

宋应星穿着一身羊皮袄，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正在跟几个老木匠争论。

“这接口必须用‘子母扣’！”宋应星指着木管的两端，唾沫星子横飞，“光靠铁箍勒不紧！得先把这头削尖了，那头挖个槽，插进去再用沥青封死，这样哪怕压力大点也崩不开！”

“宋工，这木头太硬了，削起来费劲啊！”一个老木匠抱怨道。

“费劲也得削！”宋应星瞪着眼睛，“这管子里流的是啥？那是咱们定北城的血！漏一滴都是罪过！谁要是敢偷工减料，我就让他去喝那一桶沥青！”

不远处，沈云疏和周砚正视察工地。

“这木管道能行吗？”周砚看着那些虽然粗壮但毕竟是木头的管子，有些担心，“万一要是着火了……”

“所以我们要埋深。”沈云疏指了指那两米深的壕沟，“埋在沙子里，隔绝了空气，就不容易着火。而且每隔十里地，我都设了一个‘截断阀’。一旦某一段出事，立刻关阀门，损失可控。”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些正在挥汗如雨的民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坚定：“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只要这条管子通了，哪怕只通到星星峡，我们的运力压力就能减轻一大半。剩下的路，就可以用火车和马车接力了。”

“而且，”沈云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的无缝钢管产量上来了，我就要把这木管子全换成钢的。到时候，我要让这黑色的血，一直流到定北城的每一个锅炉里。”

……

与此同时，定北重工坊的绝密车间内，正在进行一项更为激进的实验。

那就是——内燃机的试制。

既然有了石油，那还在外面烧火煮水就显得太浪费了。直接在气缸里燃烧，效率要高得多。

但沈云疏并没有直接上汽油机，因为汽油太易燃，且点火系统复杂。她选择的是——柴油机。也就是那种不需要火花塞，靠高压压燃的“压燃式内燃机”。

车间中央，一台笨重的机器被固定在基座上。它比蒸汽机要紧凑一些，但依然是个大家伙。单缸，巨大的飞轮，粗壮的进气管和排气管。

陆大江带着几个高级技工，正围着这台机器做最后的检查。

“喷油嘴清理了吗？”

“清理了！针阀灵得很！”

“压缩比调好了吗？”

“调好了！按照侯爷给的数据，是一比十八！”

“好！摇车！”

两个壮汉走上前，握住巨大的摇把，开始费力地转动飞轮。

“嘿！嘿！嘿！”

随着飞轮的转动，活塞开始在气缸里上下运动，压缩空气。

“给油！”陆大江猛地扳下供油手柄。

高压油泵将雾化的柴油喷入已经高温高压的气缸内。

“嘭！嘭！嘭！嘭！”

一阵极其粗暴、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瞬间响起。

那台机器猛地颤抖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股浓黑的烟雾，那是柴油燃烧不完全的标志。但它转起来了！而且越转越快，不需要再有人去摇它，它自己就能发出咆哮！

“动了！动了！”

工匠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把帽子都扔上了天。

沈云疏和周砚刚好赶到，听到了这第一声咆哮。

“这声音……”周砚捂着耳朵，虽然吵，但他却觉得比世上任何乐曲都动听，“听着就比蒸汽机有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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