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攻城与石油暗河（2/2）

地下室的深处，总是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气味。而且地面总是黏糊糊的，像是渗出了什么黑色的油污。

周砚得到消息后，亲自带着几个懂行的工匠下去了。

地下室的尽头，有一口被封死的古井。

“打开。”周砚下令。

几名工兵撬开了井盖。

“呼——”

一股黑色的气体喷涌而出，差点把举着火把的工兵给熏晕过去。

“别点火！千万别点火！”周砚大惊，连忙喝止。

他凑近井口看了一眼，只见井下并不是水，而是一条正在缓缓流动的黑色暗河！

这暗河粘稠无比，在火把的余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是……石油？！”周砚虽然没见过这么多的石油，但他记得沈云疏描述过原油的样子。

“我的天爷啊……”跟下来的阿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哪是井啊，这是个油海啊！这底下的油，怕是比咱们定北城那个小油田还要大上百倍！”

周砚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这哪里是打下了一座城，这是打下了一座金山！有了这地下的黑色暗河，定北城的机械化部队就不再是吃不饱的饿狼，而是可以肆意奔跑的猛兽！

“封锁！立刻封锁这里！”周砚当机立断，“方圆五百步内，严禁烟火！派最可靠的兵把守，连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我要立刻给云疏发电报！”

……

三天后，定北城。

沈云疏接到电报的时候，正在和宋应星讨论新的纺织机改进方案。

看完电报，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把手里的炭笔都捏断了。

“侯爷，怎么了？西边大捷了？”宋应星好奇地问。

“不仅是大捷。”沈云疏把电报递给宋应星，“周大哥在楼兰底下发现了一条石油暗河！那里的储量，足够我们用到下个世纪！”

“石油？！”宋应星也是大喜，“那咱们的内燃机计划是不是可以提速了？还有那个什么……柴油机？”

“不仅是柴油机。”沈云疏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定北城和楼兰之间画了一条长长的红线，“我们要修一条输油管道！还要修一条铁路！把那黑色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回来，变成我们的动力，变成我们的化肥，变成我们的塑料！”

“不过，”她话锋一转，冷静了下来，“这么大的宝藏，必然会引来更多的窥视。楼兰王虽然死了，但西域其他的国家，还有北边的罗刹人，甚至南边的朝廷，一旦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那咱们怎么办？”

“扩军。”沈云疏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仅要扩军，还要升级装备。我要造出真正的坦克，真正的装甲列车。我要用钢铁长城，把这流淌着石油的土地，牢牢地圈在我们的怀里。”

……

与此同时，在楼兰古城的广场上，一场特殊的“演出”正在进行。

为了安抚民心，也为了展示定北城的文化，周砚让随军的宣传队组织了一场联欢会。

那些原本属于楼兰王宫的舞女们，一开始还吓得瑟瑟发抖，以为要被这些汉人军爷糟蹋了。

结果，她们被带到了后台，发了新衣服——不是那种暴露的舞衣，而是定北城特产的棉布长裙，既保暖又体面。

“各位姑娘，别怕。”宣传队的队长是个和蔼的大婶，“咱们侯爷说了，你们以前是楼兰王的奴隶，现在是我们定北城的自由民。你们要是愿意跳舞，我们就给工钱，算正式的文工团演员。要是不愿意，我们就给盘缠，送你们回家。”

舞女们愣住了。给工钱？还能回家？

一个胆子大点的姑娘站了出来：“我……我想跳舞。可是，你们汉人的舞蹈我们不会。”

“不用学汉人的。”大婶笑道，“就跳你们最擅长的胡旋舞！咱们定北城的百姓爱看这个！以后咱们还要把这舞带到定北城去，让全天下的人都看！”

当晚的演出异常成功。

热情的胡旋舞配上定北军豪迈的军歌，竟然碰撞出了奇妙的火花。那些原本还心存恐惧的楼兰百姓，看着台上那些笑得灿烂的舞女，看着台下那些并不凶神恶煞反而跟着拍手叫好的定北军士兵，心里的那堵墙，悄然崩塌了。

这就是文化的力量。它比刀剑更温柔，却比刀剑更有力。

夜深了，周砚坐在王宫的露台上，看着

“喂？云疏，听得到吗？”

话筒里传来沈云疏清晰而温柔的声音，虽然伴随着一些电流的杂音，但在这异国他乡的深夜里，却如同天籁。

“听得到，周大哥。恭喜你，拿下了楼兰。”

“不仅拿下了楼兰，我还给你找到了一个大宝藏。”周砚看着那口被封锁的古井方向，“等你来了，我带你去看那条黑色的河。”

“好。”沈云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家里的饺子包好了，等你回来庆功。”

“嗯。还有，”周砚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这边的葡萄干很甜，我给你留了一袋子。等我回去，亲手喂你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好啊。不过要是太甜了，牙疼可是要找赵叶的。”

挂断电话，周砚抬头看向星空。

那颗最亮的北极星，正指引着回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