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考试与旧账（1/2）

江南这会儿正是草长莺飞、踏青赏花的好时节，但在塞北，春天总是来得迟钝些。不过，定北城内的一处地方，却比那江南的春天还要生机勃勃。

这就是扩建后的“定北书院”。

书院不再是以前那几间简陋的土坯房，而是在城东划出了一大片地，盖起了整齐的青砖瓦房。大门口挂着的匾额上，并不是什么“子曰诗云”，而是沈云疏亲笔题写的八个大字：格物致知，实干兴邦。

清晨的阳光洒在操场上，三百多名孩子正排成方阵，但这方阵不是用来练武的，而是在做——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伸展运动！”

沈云墨充当了领操员，站在高台上，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那股子认真劲儿却感染了着定北城的城徽，一个个做得有模有样。

沈云疏和宋应星站在走廊下看着。

“沈侯爷，这套操法倒是新奇。”宋应星手里拿着那本刚印出来的《自然科学启蒙》，抚须笑道，“既活动了筋骨，又不至于像练武那样伤身，适合这些还在长身体的娃娃。”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沈云疏笑道，“这些孩子以后都是定北城的栋梁，要是身子骨弱了，那满肚子的学问也使不出来。”

她转头看向宋应星：“宋先生，这几日给高年级讲‘杠杆’和‘滑轮’，孩子们听得懂吗？”

宋应星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这帮娃娃聪明着呢！一开始讲书上的理论，他们还有点迷糊。后来我让陆大江在操场上架了个大跷跷板，一边放了块二百斤的大石头，另一边让个三十斤的小丫头坐上去，只要支点找得对，那小丫头一屁股就把大石头翘起来了！这一下，全班都懂了！”

沈云疏也笑了。这就是她要的教育——不是死记硬背，而是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

“对了，今天不是有场‘小考’吗？”沈云疏问道，“题目出好了？”

“出好了。”宋应星神秘一笑，“这题目，恐怕连咱们书院里那些教经史子集的老夫子都得挠头。”

……

上午巳时，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

五十名从各个班级挑选出来的尖子生正襟危坐。他们面前没有笔墨纸砚，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几根木条、一团棉线、几个小铁环，还有一颗生鸡蛋。

“今天的考题很简单。”宋应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颗鸡蛋，“用你们桌上的材料，做一个装置。要求是从二楼的窗户把这颗鸡蛋扔下去，鸡蛋不碎，且落地位置不能偏离靶心三尺。”

考场里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二楼那么高，鸡蛋一碰就碎了！”

“是用棉线缠住吗？可是那样太轻了，风一吹就飘远了。”

孩子们开始交头接耳，但很快就安静下来，一个个皱着小眉头开始摆弄手里的材料。

沈云疏和周砚坐在后排旁听。周砚今日难得有空，穿着一身便装，神色放松。

“这题目有点意思。”周砚低声说道，“要是让我来，我大概会用轻功跳下去接住。”

沈云疏噗嗤一笑：“那是作弊。这是考他们的‘空气阻力’和‘缓冲结构’的运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有的孩子试图用木条做一个小笼子，把鸡蛋关在里面；有的孩子想用棉线编一个降落伞；还有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竟然在用嘴吹气球——那是用猪膀胱做的简易气球。

“时间到！”

孩子们拿着各自的作品来到二楼窗口。

第一个扔下去的是个做笼子的。那个木笼子虽然结实，但落地时没有任何缓冲，“啪”的一声，里面的鸡蛋碎得稀烂，黄汤流了一地。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二个是做降落伞的。伞确实打开了，但今天有点微风，那轻飘飘的伞带着鸡蛋直接飘到了围墙外面，算是脱靶。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站了出来。他的装置很奇怪：的中心，上面则连着那个猪膀胱气球。

“这是谁家的孩子？”沈云疏眼前一亮。

“是铁柱的儿子，叫铁蛋。”周砚认了出来，“这小子平时最皮，没想到还有这手。”

铁蛋深吸一口气，把装置扔了下去。

猪膀胱气球并不是很大，不足以让装置飘走，只是稍微减缓了一点下落速度，起到了稳定方向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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