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假币（2/2）

钱掌柜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往后门跑。

“嗖！”

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了门框上。

“钱掌柜，跑什么？”

林栖的身影出现在后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手里端着一把小巧的手弩，神色淡漠。

“林……林统领？”钱掌柜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知道，完了。被尖刀小队和商业调查科同时盯上，别说是跑，就是想死都难。

……

一个时辰后，定北侯府议事厅。

山猫将一箱子查获的假币和账本放在桌上。

“云疏姐，周大哥，这次钓到大鱼了。”山猫喝了一口水，汇报道，“这个钱通，是江南商会埋在咱们这里的钉子。他们制造了大量的假币，并不是为了在市面上流通，而是专门用来在黑市上高价收购咱们的钨钢、棉布和药品，然后运往南方。”

“这假币做得确实逼真。”周砚拿起一张假币，虽然他不懂防伪技术，但这手感和真币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那道特殊的化学防伪，普通百姓根本分不出来。”

“这说明咱们的造纸技术和印版流出去了。”沈云疏脸色有些凝重。她一直最担心的就是技术外泄。

“是造纸坊的一个副管事。”山猫沉声道，“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他是被人用美色和赌债拉下水的。”

“杀鸡儆猴。”周砚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吃里扒外的东西，定北城留不得。”

“人要杀，但这漏洞也要补。”沈云疏看向山猫，“山猫，你做得很好。这次要是让他们把这批假币散出去，咱们的物价就得崩盘。到时候老百姓手里的钱变成了废纸，那比打败仗还可怕。”

她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云墨，通知银行那边，即刻启动第二套防伪方案。新发行的雁币，加入宋先生新研制的荧光粉——虽然还没法做成紫外线防伪，但在阳光下会有特殊的反光变色。”

“另外，”沈云疏转头对林栖说，“这个钱通背后的江南商会，既然敢玩阴的，咱们也得回敬一下。林栖，让你的人带点‘好东西’去江南转转。”

“什么东西？”林栖问。

“真正的假币。”沈云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不是喜欢印假钱吗？那我们就帮帮他们。咱们的印刷术和造纸术比他们先进十年。我要让江南市面上流通的银票，十张里面有八张是假的，我看他们怎么做生意。”

“经济战，也是战争。”沈云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既然他们想毁了我的雁币，我就让他们的银票变成废纸。”

……

傍晚，夕阳西下。

城南的田野上，那台如同怪兽般的蒸汽拖拉机终于停了下来。它身后，是整整两百亩已经被翻得整整齐齐的黑土地。

宋应星累得瘫坐在地上，脸上全是黑灰，但却笑得像个孩子。

“沈侯爷！这大家伙虽然喝水喝得厉害，还震得我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但它真是有劲啊！”宋应星看着赶来的沈云疏，大声喊道。

沈云疏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毛巾：“宋先生，辛苦了。这只是第一代，回头咱们给它装上减震弹簧，再把锅炉改进一下，明年就能造出更好的。”

她看着这片广袤的土地，又想起了刚刚结束的那场看不见硝烟的金融战。

一边是代表着生产力的钢铁机器，正在不知疲倦地创造财富；一边是暗处的鬼手，试图窃取和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繁荣。

“周大哥。”沈云疏轻声唤道。

周砚站在她身旁，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

“你看，这天下就像这块地。有些土太硬，得用铁犁狠狠地翻开；有些虫子藏在土里，得用药把它杀干净。”沈云疏眯起眼睛，看着远方，“不管是种地还是治国，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周砚伸出左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只要你想翻，我就做你手里最锋利的那把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