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镇碑归一 魔影反噬（1/2）
“你的道，错了。我的道，就在眼前。今日，便做个了结。”
石磊的话语，平静而清晰，在寂静的归墟之井畔回荡，如同最终的宣判。他身形挺拔，虽脸色微白，气息略有起伏，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明亮，眉心灵台处，那点混沌光晕虽已内敛，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伟力。
玄阳站在祭坛边缘，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枚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漆黑魔核，又抬眼望向石磊，尤其是石磊眉心那已然隐去、却依旧残留着令他心悸波动的方位。方才那“源初镇镇碑”虚影显化的惊天一击，不仅重创了魔影化身，击退了他的魔核，更在刹那间撼动了他的道心。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源自大道本源的压制与否定。他那融合了“噬道”之力的、自以为傲的“吞天噬道”之道，在石磊那纯粹、古老、至高无上的混沌“镇封”大道面前，竟产生了一丝本能的……颤抖与畏惧。仿佛臣子见到了君王，蝼蚁望见了苍穹。
不！不可能！我玄阳，布局万载，吞噬无数，距离那无上之境只差最后几步，岂能被这轮回归来的师弟，以一块残破的“镇碑”碎片压制？玄阳心中怒吼，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彻底湮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与偏执的疯狂。
“错了？”玄阳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对错，从来只由胜者书写！你以为，显化一次‘镇碑’虚影，便能定鼎乾坤？笑话！此地乃归墟，万法终结之地，你催动那等神通，消耗必然巨大！而我……”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双手骤然合十，那枚布满裂痕的漆黑魔核被他狠狠拍入自己胸口正中！
“噬道入体，万法归吾！吞天噬地，唯我独尊！”
“噗——！”
魔核入体，玄阳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苦与畅快交织的闷哼。他体表那些原本只是隐现的扭曲魔纹，此刻如同活了过来，疯狂蔓延、扭动，瞬间爬满了他的脸庞、脖颈、手臂，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更加邪恶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是如此强大，以至于他周身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塌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归墟之地那无所不在的“终末之气”，竟如同遇到了同类，或者说更高级的掠食者，纷纷向他汇聚、盘旋，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被他贪婪地吸入体内。他的修为，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瞬间便突破了之前的瓶颈，达到了一个让凌虚子、寒璃仙子这等大乘后期都感到窒息、感到绝望的层次！甚至隐隐有超越大乘，触摸到一丝真正“仙”之领域的迹象！
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玄阳原本英俊淡漠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狰狞的魔纹，一双眼睛彻底化作了纯粹的漆黑，没有了眼白，只有无尽的混乱与吞噬的欲望在旋转。他的气息虽然强大，却驳杂不堪，充满了暴戾、邪恶、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无数残魂在哀嚎的混乱意志。他正在被魔核中“噬道魔影”的本源之力侵蚀、同化！
“看到了吗，师弟？这才是力量！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玄阳的声音变得嘶哑而重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充满了混乱与疯狂，“吞噬了这枚接近本源的魔核，我的‘吞天噬道诀’已臻至大成！就算你身怀‘镇碑’碎片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今日，我便吞了你，吞了这‘轮回镇碑’，再入归墟，夺了那‘噬道源核’，从此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哈哈哈！”
狂笑声中，玄阳动了。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神通法术，仅仅只是简简单单地，对着石磊，隔空一拳轰出！
一拳出，风云变色！归墟之地稳固无比的空间，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出了一道蜿蜒扭曲的漆黑裂痕！裂痕之中，并非寻常的空间乱流，而是无穷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声音、物质乃至法则的绝对黑暗！拳劲未至，那股霸道绝伦、吞噬万物的恐怖意蕴，已然将石磊牢牢锁定，仿佛要将他连人带魂，连同这片空间，一口吞噬！
“石前辈小心！”月婵惊呼，即便隔着老远，她都能感受到那一拳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足以轻易碾碎十个八个大乘后期！凌虚子与寒璃仙子亦是面色惨白，他们能感觉到，此刻的玄阳，力量层次已然完全超越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这一拳，他们甚至连余波都承受不住！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石磊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他能感觉到，玄阳此刻的状态极不稳定，是强行吞噬魔核、透支潜能、甚至牺牲部分自我换来的短暂力量巅峰，如同烈火烹油，难以持久。但不可否认，此刻的玄阳，的确拥有碾压在场所有人的绝对力量，正面硬撼，绝非明智之举。
“混沌无极，万化归墟。身与道合，遁！”
石磊心念电转，在那吞噬一切的拳劲及体前的刹那，他周身混沌之气骤然变得飘渺不定，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青烟，一道流光，融入了周围无所不在的、被玄阳拳劲搅动的“终末之气”与空间乱流之中。这是将混沌之道的“变化”与“包容”发挥到极致的遁法，身化混沌，与万物同息，借力卸力，规避正面锋芒。
“轰——！！！”
玄阳那吞噬一切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石磊原先站立之处。那片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碎裂，形成一个直径数十丈的、边缘不断扭曲扩大的绝对黑暗空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若非此地是归墟，空间结构异常稳固，且有莫名道韵维持，这一拳足以打穿一个小世界！
“嗯？跑了？”玄阳漆黑的双眸扫过那片黑暗空洞，混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暴戾与讥诮，“躲？在这归墟之地，你能躲到哪里去？给我滚出来！”
他双臂张开，周身那狂暴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化作无数道扭曲的、如同黑色巨蟒般的吞噬触手，向着四面八方、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气息疯狂横扫、吞噬！他要以力破巧，以绝对的吞噬领域，将躲藏在任何角落的石磊，强行逼出、吞噬！
“混沌生灭，阴阳轮转。镇！”
就在无数吞噬触手即将触及石磊所化的那片混沌气流时，石磊的声音，突然自玄阳身后不远处，那正在缓缓旋转的、被“轮回镇碑”碎片光芒笼罩的祭坛之上响起！
只见祭坛之上，石磊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浮现，他单手按在那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轮回镇碑”碎片之上，眉心混沌光点再次亮起，并非召唤“源初镇镇碑”虚影，而是将一股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混合着他自身的意志与道韵，源源不断地渡入“轮回镇碑”碎片之中！
“嗡——！”
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似游子归故乡。“轮回镇碑”碎片在接触到石磊渡入的、蕴含“源初镇镇碑”气息的混沌之力后，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这白光纯净、柔和，却带着一种涤荡一切污秽、净化一切罪孽、接引一切轮回的无上伟力！原本黯淡、布满尘埃与裂痕的祭坛，在这白光的照耀下，那些古老玄奥的纹路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开始逐一亮起，散发出微弱但坚韧的金色光芒！
“你竟能引动‘轮回镇碑’？！”玄阳猛地转身，漆黑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轮回镇碑”碎片，他觊觎已久，但因其蕴含的净化轮回之力与他的“噬道”魔性天然相克，他一直无法直接炼化，只能以魔核侵蚀、污染，再徐徐图之。没想到，石磊竟然能以其同源的“镇碑”之力，直接引动、甚至某种程度上激发了“轮回镇碑”碎片的力量！
“不对！你想用‘轮回镇碑’的力量压制我体内的魔性？休想！”玄阳瞬间明白了石磊的意图，惊怒交加。他此刻状态虽强，却是建立在吞噬魔核、魔性深重的基础上，若被“轮回镇碑”的净化轮回之力正面冲击，内外交攻之下，极易引发魔性反噬，功亏一篑！
“给我停下！”玄阳厉啸，再也顾不得吞噬石磊，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直扑祭坛，无数吞噬触手抢先一步，如同黑色狂潮，狠狠撞向祭坛外围刚刚亮起的金色光罩，同时他双手成爪，携带着撕天裂地的魔威，抓向石磊按在“轮回镇碑”碎片上的手掌，要打断他的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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