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影鬼市 追踪烙印（2/2）

黑袍人气息全无，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与周围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但石磊却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眉心“源初镇镇碑”碎片虚影都微微悸动的诡异气息！那气息，并非“镇”之道韵，而是……一种极其淡薄、却本质极高、仿佛能吞噬一切、让万物归于虚无的死寂、混乱之意！

归墟道盟！或者说，与“噬道魔影”有关！

石磊心中凛然，眼神瞬间冰冷。没想到，在这暗影城鬼市，竟然直接撞上了归墟道盟的人！而且，对方似乎也在搜寻与“源初镇镇碑”相关之物！

他不动声色，走到摊位前，目光扫过兽皮上的几件物品，最后停留在那不起眼的碎石片上，仿佛只是随意打量。

“这石片，怎么卖？”石磊开口，声音沙哑。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一个干涩、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不卖。只换。与‘源’、‘镇’、‘封’、‘始’相关的古物，或确切信息。”

石磊心中冷笑，果然。他手掌一翻，那块从幽冥当铺得来的、灰扑扑的残片出现在掌心，同时，他稍稍释放了一丝袖中残破石碑的气息。“此物，可换？”

黑袍人兜帽下的黑暗似乎波动了一下，那干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急切：“可。但不够。你身上，还有更强的同源气息。”他的目光（如果那黑暗算目光的话）似乎穿透了石磊的衣袖，落在了那残破石碑上。

“哦？你能感应到？”石磊语气不变，“你想要什么？”

黑袍人沉默片刻，干涩道：“你身上那件更强的，或者……告诉我，你在何处得到它们，以及，你知道的关于它们的一切。”

“胃口不小。”石磊淡淡道，“可惜，你不配知道。”说罢，他作势欲收起残片离开。

“等等！”黑袍人叫住了他，似乎犹豫了一下，道：“除了这石片，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永夜冰原往生崖’的消息，与‘轮回’、与‘源初之物’有关。这个消息，或许对你很重要。”

石磊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黑袍人：“说。”

“你先将你手中那块残片给我，并立下心魔誓言，告知我你得到它的地点，我便将消息告诉你。”黑袍人讨价还价。

石磊眼神漠然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你在拖延时间？等同伴？还是在……确认我的身份？”

黑袍人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归墟道盟的虫子，也敢在我面前耍花样？”石磊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对着黑袍人隔空一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灰色光点，瞬间穿透虚空，点向黑袍人眉心！

快！快到超越了时间的感知！

黑袍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灰色光点便已没入其眉心。下一刻，黑袍人全身猛地一颤，笼罩全身的黑袍如同风化般寸寸碎裂，露出其下一具干瘪如同骷髅、皮肤呈死灰色、眼窝中燃烧着两点幽绿魂火的躯体。这并非活人，而是一具被特殊炼制的、承载了某种分魂或神念的尸傀！

尸傀眼中幽绿魂火剧烈跳动，发出无声的嘶吼，一股混乱、吞噬的邪恶意念试图爆发，但瞬间就被那没入眉心的灰色光点镇压、磨灭！尸傀的身体如同沙雕般崩塌，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小团精纯却混乱的魂力本源，以及地上那块灰白色的碎石片和几件杂物。

石磊挥手收起那碎石片和魂力本源（可研究或净化），目光却落在那尸傀消散处，地面上留下的一点几乎微不可察的、如同扭曲漩涡般的灰色印记上。印记正在飞速淡去，但其中残留的一丝诡异气息，却让他眉头微皱。

“追踪烙印……已经发出去了么？”石磊眼中寒芒一闪。这尸傀果然不只是交易，更是一个诱饵和探查点！一旦确认目标与“源初镇镇碑”有关，或者实力足够引起重视，便会留下烙印并传讯。

他伸手虚抓，那点即将消散的灰色印记被他强行摄取到掌心，混沌法力涌入，瞬间将其湮灭。但石磊知道，烙印的信息很可能已经传回了其本体或上级那里。

“看来，暗影城不能久留了。”石磊不再耽搁，身形一晃，融入阴影，迅速离开了鬼市这个摊位。周围一些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修士，见到那尸傀诡异消散的一幕，皆是骇然色变，纷纷远离，不敢多看。

石磊没有返回寒骨巷与月婵会合，而是直接朝着暗影城另一个方向，通往城外的隐秘出口遁去。归墟道盟的追踪手段诡异，他不想连累月婵，至少现在不想。

就在他即将离开鬼市范围时，忽然，一道微弱但清晰的传音，直接在他心神中响起：

“石道友，小心！城中似乎有归墟道盟的‘猎影者’在活动，他们在找你！速离！”

是月婵的声音！她竟然能在这神识严重压制的鬼市中精准传音给自己，而且似乎也察觉到了归墟道盟的动向？

石磊心中微动，但脚下不停，传音回了一句：“已知，城外见。”身形加速，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地下市场的阴影通道之中。

片刻后，数道如同阴影般、气息隐晦、行动无声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石磊刚才与尸傀交易的摊位附近，仔细查探着残留的气息，随即如同鬼魅般，朝着石磊离开的方向，追踪而去。

暗影城中，暗流汹涌，猎杀，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