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影鬼市 追踪烙印（1/2）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这三日，石磊并未外出，只在客栈静室中，继续以混沌镇狱法力温养、解析那块残破石碑与轮回玉魄。残碑之上，那模糊的古老符文在混沌法力的浸润下，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泽，隐隐与石磊道基中的“源初镇镇碑”碎片产生共鸣，但依旧残缺不全，难以解读出完整信息，只能肯定其与“镇”之道有关，且年代极为久远，可能比之前得到的雷尊传承石碑更加古老。
轮回玉魄则温润如初，散发着宁静安魂的气息，对滋养叶青璇真灵大有裨益。石磊尝试分出一缕神识，携带着一丝轮回玉魄的气息，探入袖中洞天深处，那朵温养着叶青璇残魂与真灵的、以混沌法力构筑的“护魂莲”中。莲心那一点微弱却坚韧的真灵之火，在感受到轮回玉魄气息的刹那，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本能的渴望与安宁之意。这让石磊心中一定，对此行永夜冰原，寻找轮回机缘，复活青璇的信念更加坚定。
三日间，他也并非全无动作。通过之前购买情报的渠道，他再次匿名购买了一些关于“暗影城”及近期黑市动态的消息。暗影城，混乱星海另一座“无法之城”，以隐秘、混乱、毫无底线着称，是真正的罪恶与黑货集散地，其黑市“鬼市”更是鱼龙混杂，据说只要付得起代价，连真仙遗骸都敢买卖。那“镇”类石碑线索指向此处，石磊必须走一遭。
第四日清晨，石磊悄然离开客栈，并未惊动任何人。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融入骸骨城清晨稀薄的人流，很快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碎星渡，并非真正的渡口，而是骸骨城外一处由无数破碎星辰残骸堆积而成的、地形复杂的虚空区域，因其空间褶皱众多，灵力紊乱，难以追踪，常被用作私下交易、秘密会面或离城的临时聚集点。
当石磊的身影出现在碎星渡一处相对平缓的陨石平台上时，月婵与其两名老妪护卫，已然等候在此。月婵依旧是一身月白宫装，面覆轻纱，气质清冷，但见到石磊出现，美眸中还是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轻松。其身后两名老妪，则是神色更加恭谨，显然对三日前石磊那惊世骇俗的一指记忆犹新。
“石道友，你来了。”月婵微微颔首致意。
“嗯。”石磊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我要先去一趟暗影城，办点私事。你们是同行，还是另约地点？”
月婵略一思索，道：“暗影城……那地方龙蛇混杂，凶险更甚骸骨城。不过，我冰魄仙宫在那里也有一个隐秘联络点，正好也需要补充一些抵御极寒与神魂攻击的物资。便与道友同行吧，彼此也有个照应。”
她自然看得出石磊去暗影城必有其目的，或许就与之前拍下的残碑有关。但她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表明同行的意愿。与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同行，虽有风险，但机遇更大。
“可。”石磊没有反对。有月婵这个地头蛇（相对暗影城而言）在，或许能省去一些麻烦。
四人不再多言，各自驾驭遁光，月婵三人乘坐的是一艘通体晶莹、宛若冰雕玉琢的飞梭，散发着凛冽寒气；石磊依旧御使着伪装后的陨星梭。两艘飞梭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驶离碎星渡，没入浩瀚星海，朝着暗影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暗影城位于混乱星海更深处，靠近一片被称为“永寂暗域”的危险星域，常年笼罩在一种能削弱神识、扭曲感知的诡异暗影能量之中。即便是白日，也光线昏暗，如同永夜。
数日后，两艘飞梭穿越一片弥漫着稀薄黑雾的陨石带，前方虚空中，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仿佛由无数阴影、骸骨、废弃金属以及扭曲的建筑胡乱拼凑而成的浮空巨城。这便是暗影城，远远望去，如同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狰狞巨兽，散发着混乱、堕落、危险的气息。城体本身似乎在不断缓慢蠕动、变化，显得诡异而扭曲。
靠近暗影城，更能感受到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与窥伺感。城门口没有任何守卫，只有两团不断变幻形状、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眨动的浓郁黑影。进出城的修士，无论是何种族，都显得更加阴郁、警惕，身上大多带着血腥与煞气。
“暗影城没有明确规则，实力为尊。城中‘鬼市’位于地下，入口不定，需有引荐或特殊信物。我冰魄仙宫的联络点，在城西‘寒骨巷’，那里相对‘安全’一些。”月婵传音道，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显然，即便她是大乘修士，对这暗影城也颇为忌惮。
石磊点头，与月婵约定在寒骨巷碰头后，便收起陨星梭，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融入了暗影城那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城门阴影之中。
一入城，光线骤然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血腥、以及各种古怪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街道狭窄扭曲，两侧建筑歪歪斜斜，仿佛随时会倒塌。行人匆匆，大多掩藏面目，眼神警惕而凶狠。石磊将自身气息压制在元婴期左右，更加不起眼，在人群中穿行，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同时感应着袖中那残破石碑的微弱共鸣，试图寻找线索。
他没有直接去寒骨巷，而是根据情报指引，在城中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条更加阴暗、散发着浓烈血腥和恶臭的小巷深处。小巷尽头，是一面爬满黑色苔藓、刻着模糊扭曲符文的墙壁。
石磊走到墙壁前，按照情报中所述，以特定节奏，将一缕混沌法力注入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符文节点。
符文微微亮起，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条向下延伸、散发着霉味和微弱磷光的阶梯。这便是进入“鬼市”的众多入口之一。
拾级而下，越往下，空气越潮湿阴冷，光线越发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散发着惨绿或幽蓝光芒的某种矿物提供照明。阶梯仿佛无穷无尽，深入地下不知多深。
约莫走了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这里便是暗影城的“鬼市”。
空间呈不规则的穹窿状，顶部垂落着无数钟乳石般的奇形怪状发光矿物，散发出各色诡异光芒，将整个地下市场映照得光怪陆离。地面上，摊位杂乱无章地摆放着，有的干脆就是一块破布铺地。售卖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还滴着血的、不知名生物的残肢断骸；浸泡在古怪液体中的眼珠、心脏；锈迹斑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兵器；颜色诡异、气味刺鼻的丹药；记载着邪功魔法的骨片、皮卷；甚至还有被铁链锁着、眼神麻木的各族奴隶……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怒骂声、惨叫声、以及各种不明意义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恶臭、药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与堕落气息。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且充满了混乱的干扰。
石磊眉头微皱，这种环境让他很不舒服。但他能感觉到，袖中那残破石碑，进入此地后，与某个方向的共鸣似乎微弱地增强了一丝。
他不动声色，在鬼市中穿行。强大的神识虽然受到压制，但本质极高，依旧能清晰感知周围数百丈内的一切。他能感觉到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自己，但在感应到他刻意散发的、如同深渊般晦涩难明的气息（他将一丝混沌镇狱道韵融入气息中）后，大多都惊恐地移开。能在鬼市混的，眼力都不差，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石磊的目标很明确。他根据残碑共鸣的微弱指引，结合之前购买的情报中关于“高价求购与‘镇’、‘封’、‘源初’相关石碑古物”的描述，在鬼市中寻找着可能的目标。
鬼市极大，他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数个区域，残碑的共鸣越来越清晰。最终，他在鬼市一个相对偏僻、靠近一处地下暗河（河水呈现诡异的暗红色，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特殊的摊位。
这个摊位没有像其他摊位那样摆满货物，只有一张破烂的黑色兽皮铺在地上，兽皮上，凌乱地摆放着几件东西：一个锈蚀严重的青铜罗盘，半截断裂的、刻着模糊符文的骨杖，一块焦黑的、仿佛被雷击过的木牌，以及——一块约有巴掌大小、通体灰白、布满裂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碎石片。
引起石磊注意的，除了那碎石片上极其微弱、但与他袖中残碑同源的“镇”之道韵外，更是摊位后面坐着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面部都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人。他（或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前摆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用一种扭曲古怪的文字写着：“求购‘源’、‘镇’、‘封’、‘始’相关古物、信息，代价面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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