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命运的休止符（1/2）

遥远的荒芜星域，那颗毫不起眼的小行星内部。

北极紫微盘膝疗伤，神色阴沉。他身边的数个命运罗盘陡然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刺耳欲聋的警报声，尖锐得仿佛要刺穿神魂。

他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罗盘上显现的卦象——“星辰紊乱，虚空风暴”。

这是宇宙中极为常见的自然现象，对于常年与星轨为伴的他来说，不值一提。

“哼，一群惊弓之鸟。”

北极紫微冷笑着挥了挥手，强行让所有罗盘静音。他将这次剧烈的警报，归因为自己之前神魂受创、道心不稳所导致的过敏反应。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正是李牧计划中，那层致命的伪装。

他甚至还沉浸在对李牧和李岁即将发动的、更歹毒的后续计划的构思之中。

下一刻，他周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那不是法则层面的冻结，而是一种更诡异的、仿佛被泼上水泥般的变化。一道道由孩童涂鸦构成的、扭曲怪诞的“墙壁”，凭空从虚无中拔地而起，将他和他所在的整颗小行星彻底封锁。

一个广袤而荒诞的“家”之领域，跨越了无尽虚空，再次降临！

一轮半红半白的诡异月亮，在“墙壁”的内部缓缓升起。

清冷的光华与血色的光晕交织，瞬间洒满了领域的每一个角落。在这月光之下，北极紫微惊骇欲绝地发现，他与周天星辰、与那无所不在的命运丝线之间的所有联系，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一声，齐根剪断了！

他引以为傲的、能看到万千未来的“星辰之眼”，此刻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白和死寂。所有的星轨、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可能性，都消失了。

他从一个能俯瞰整个棋盘的棋手，瞬间变成了一个被关在不透光黑盒子里的、什么都看不见的棋子。

“不！我的命运！我的星轨！”

他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充满极致恐惧的咆哮。这种从全知到无知的剥夺感，这种从掌控一切到一无所有的坠落感，比任何物理层面的攻击都让他痛苦万分。

一个混杂着疯狂与嘲弄的声音，在整个领域内轰然回响，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墙壁：

“算命的，惊喜吗？你的命运，今天休市了。”

话音未落，一只由纯粹疯癫之力构成的、布满涂鸦的巨手从“墙壁”上猛地伸出，无视了他仓促间布下的所有星光防御，一把抓住了他的本体。

与此同时，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红月光束从天而降，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没有丝毫能量逸散，直直地切向他的神魂！

物理的创伤尚在其次，精神的打击才是毁灭性的。

在他的识海之中，那幅代表了他毕生大道的、完美无瑕的周天星轨图，在这内外夹击的恐怖力量下，伴随着他绝望到变调的尖叫，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

无数的星辰从既定的轨道上脱落、碰撞、然后黯淡熄灭。他苦心经营了无数纪元的“命运”，他赖以为生的力量根基，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化为了一片冰冷死寂的宇宙尘埃。

他的道心，彻底破碎了。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然而，道心破碎带来的剧痛与刺激，反而激发了北极紫微最后的疯狂。他放弃了所有防御，眼中只剩下同归于尽的怨毒，直接引爆了自己的神魂本源！

狂暴的自爆冲击波，如同一颗在密闭房间内引爆的恒星，强行撕开了“家”之领域的一角。

北极紫微仅存的一缕残魂，裹挟着他那条同样在爆炸中受损严重的“伪神链”，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入了更深、更不可测的虚空之中，彻底消失了踪影。

……

疯天庭，中央指挥阵列。

“噗——”

李牧和李岁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双向后倒去。

远程领域被从内部强行撑破的反噬，加上之前就已耗尽的力量，让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

那枚悬浮在半空的“脐带星图碎片”发出一声细微的哀鸣，表面的古老光芒彻底黯淡下去，重新变成了一块平平无奇的骨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牧被及时赶来的上官琼扶住，他靠在李岁同样虚弱的身体上，看着那块骨片，又看了看阵法光幕上彻底消失的敌人信号，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疲惫的笑容。

虽然没能彻底杀死他，但一个看不见命运的算命先生，一个道心破碎的天尊，其威胁已经降至了最低。

这一战，他们赢了。

“……法则扭曲度达到了阈值的百分之一千二！简直是宇宙级的奇迹！一次完美的、跨越维度的‘家’之领域实体化投射！数据！我的数据啊！”

格物真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手舞足蹈地冲上前来，试图向两位几乎站不稳的王汇报他的观测结果。然而，此刻没有人在意那些冰冷的数字。

上官琼扶着李牧，感受着他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眼神无比复杂。她看着眼前这对拯救了所有人的男女，他们苍白的脸色与方才撼动宇宙的伟力形成了最刺目的反差。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为她郑重地躬身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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