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小玄的“报复”（1/2）

第二天早上，小青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是空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手指触到冰凉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摆好了，只有浅浅的凹痕证明昨晚有人睡过。她又往另一边摸了摸，小白还在，侧躺着，长发铺在枕面上，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小青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两道光柱落在地板上，尘埃在光里慢慢浮动。窗外的鸟叫了几声，又停了，像是在试探天亮了没有。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着脚走出卧室。走廊里的地板被地暖烘得暖暖的，踩上去很舒服。墙上挂着三条丝巾——青的、白的、黑的，并排挂着，是她昨天挂上去的，说这样好看。她经过的时候伸手摸了摸那条黑色的，丝巾在指尖滑过，凉凉的。

楼梯口传来一股香味，是粥的味道，混着小菜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葱花的气息。她顺着香味走下去，步子很轻，像猫一样。客厅里没有人，沙发上的抱枕还维持着昨晚的形状——三个人的位置，中间的凹陷最深，是她窝出来的。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茶，杯子三个，并排放着。

厨房里的动静更清晰了。锅铲碰到锅边的声音，水烧开时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有小玄轻轻哼歌的声音。那调子她听过，是小时候她们教他的那首童谣，讲小和尚下山化缘的那个。他哼得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想起来就哼两句，想不起来就跳过。

小青笑了，悄悄溜到厨房门口，探出头往里看。

小玄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寝衣，外面系着深蓝色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结。长发用一根黑色的带子松松地系着，垂在背上，几缕散落在肩上。灶台上的锅冒着白气，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他拿着勺子在搅，一下一下的，很慢。旁边的案板上切好了小菜，灵笋丝、酱瓜丁、还有一碟腌萝卜，红红白白的，摆得很整齐。

小青看了一会儿，悄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他的背很暖，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背部的起伏，一起一伏的，很稳。她的手指在他腹部交叠，指尖碰到围裙的布料，粗粗的，和他寝衣的柔软不一样。

“怎么起这么早？”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闷在他背上。

小玄的手顿了一下，勺子停在半空。“睡不着。”

“为什么？”小青把脸往他背上蹭了蹭，鼻尖碰到他的肩胛骨，硬硬的。

小玄沉默了一会儿。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白气冒上来，模糊了窗户。他把勺子放下，转过身，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像是在忍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你昨晚说梦话了。”

小青愣了一下，从他背上抬起头。“我说什么了？”

“你喊了别人的名字。”

小青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松开手，绕到他面前，仰头看他。赤红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不可能。

“不可能，”她说，声音提高了半度，“我怎么可能喊别人的名字。”

“真的。”小玄说，表情很认真。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金色的眼眸看着她，一眨不眨。连呼吸都放慢了，像是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

小青的心往下沉了沉。她开始回想昨晚的梦，但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梦里有桂花糕，还有很多花，好像还有……她盯着小玄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但他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她几乎要信了,不过她这臭夫君怕是忘了她们可是心意相通的啊，他的小心思可全被她知道了。

“我喊了谁？”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点刻意伪装出的心虚。

小玄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跑出来。他咬着嘴唇内侧，努力压着。

“小玄。”

小青愣住了。

“小玄？”她重复了一遍。

“嗯。”

“那不是你的名字吗？”

“是啊。”

小玄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从喉咙里憋出来的笑声，闷闷的，肩膀都在抖。他笑得弯下腰，一只手撑在灶台上，一只手捂着脸。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白气冒上来，模糊了他的脸。

小青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打他。“你耍我！”

小玄笑着躲，“谁让你昨天在游园会上逗我。”

“你还记着呢？”小青追着他打，巴掌落在他的手臂上、肩膀上、背上，不重，但每一下都带着“你等着”的力道。

“当然记着，”小玄在厨房里躲来躲去，锅铲还拿在手里，样子滑稽极了。他绕过灶台，躲到冰箱后面，又从冰箱后面绕到储物柜旁边，“你往那个男人身边凑的时候，我可都记着呢。”

“那是我逗你玩的！”小青追过去，手伸长了够他，差一点就够到了，他又闪开了。

“那我也是逗你玩的。”小玄站在储物柜旁边，锅铲横在身前，像是在挡什么。

“那能一样吗！”小青追了好几圈，从灶台追到冰箱，从冰箱追到储物柜，又从储物柜追到门口。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头发散着，在身后飘。她追不上他，气得跺脚，“你给我站住！”

“不站。”小玄说，嘴角还挂着笑。

“站住！”

“不。”

小青停下来，双手叉腰，喘着气。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贴在脸颊边。她瞪着他，赤红色的眼眸里又气又笑。

“你再不站住我让姐姐罚你跪键盘。”

小玄也停下来，站在灶台另一边，隔着那锅还在咕嘟的粥看着她。“姐姐还没醒。”

“那我喊她。”

“你喊。”

小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又看了看小玄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哼了一声。她转身走到灶台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粥还很烫，她吸了一口气，含含糊糊地嚼了嚼。

“好吃吗？”小玄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不好吃。”小青说，但嘴里还在嚼，又舀了一勺。

小玄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头顶滑到发尾，把打结的地方轻轻扯开。“好了好了，不闹了。”

小青抬头看他，嘴里还含着粥。“那你以后不许耍我。”

“那你以后不许逗我。”

“不行。”小青说，把粥咽下去。

“为什么不行？”

小青没说话。她踮起脚尖，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一点。然后她吻住了他的嘴。

小玄愣了一下，锅铲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手揽住她的腰。

这个吻不长，但也不短。小青的嘴唇上还沾着粥的米香，软软的，暖暖的。她吻得很认真，像是在盖章，又像是在说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良久，她松开他，退后一步。她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不行就是不行。”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然后她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厨房，去客厅了。

小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锅铲，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回灶台上。锅里的粥还在咕嘟，他拿起勺子搅了搅，摇了摇头，笑了。

小白下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厨房里和好了。

小青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勺子，碗里的粥已经喝了一半。她的脸红还没完全退，耳朵尖还是粉色的，但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低头喝粥，一口一口的，很慢。小玄在旁边切水果，把灵果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码在盘子里。灵果有红的白的青的，切成丁之后混在一起，颜色很好看。他切得很认真，每一块都差不多大小，像是用尺子量过。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窗台上的灵植开了新的花，白色的花瓣在光里显得很透，能看到细细的脉络。

“你们在干嘛？”小白走进来，在小青旁边坐下。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披着，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看了一眼小青的脸，“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小青说，头也不抬。

小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热啊。”

“刚喝了粥，烫的。”小青把脸往旁边偏了偏。

小白看了小玄一眼。小玄端着水果走过来，嘴角还挂着笑。他在小青对面坐下，把果盘放在桌子中间。

“他耍我。”小青忽然说，勺子指着小玄。

“怎么耍的？”

“他说我说梦话喊别人名字。”

小白笑了，伸手拿了一块灵果放进嘴里。“那你喊了吗？”

“没有！”小青说，声音提高了一些。

“喊了，”小玄说，也拿了一块灵果，“喊的是‘桂花糕’。”

小青的脸又红了，“我才没有！”

“有，你还说‘好吃’。”小玄嚼着灵果，表情无辜。

小白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那你昨晚梦到吃桂花糕了？”

“我没有！”小青急了，放下勺子，双手拍了一下桌子，“他骗你们的！他早上还说我说梦话喊小玄，后来又说喊桂花糕，他前后都不一致！”

“那是因为你喊了两句。”小玄说，慢悠悠的。

“我才没有！”

小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们两个，一大早就闹。”

小青哼了一声，“是他先惹我的。”

“是你昨天先惹我的。”小玄说。

“那都昨天的事了。”

“昨天的事也是事。”

小白又拿了一块灵果，慢慢嚼着。“你们两个慢慢吵，我吃水果。”

小青看了小白一眼，“姐姐你不帮我？”

“我帮理不帮亲。”

“那你觉得谁有理？”

小白想了想，目光在小青和小玄之间来回了一下。“都有理。”

小青瘪了瘪嘴，“你偏心。”

小白笑了，伸手掐了掐她的脸，手指捏着她脸颊的软肉，轻轻揉了一下。“好了好了，别闹了，吃饭。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小青把她的手拍开，揉了揉被掐过的地方，拿起勺子继续喝粥。她喝了两口，忽然抬头看小玄。

“你早上真的听到我说梦话了？”

小玄看着她，“嗯。”

“说什么了？”

“说……”小玄顿了一下，“说‘小夫君，再给我一块’。”

小青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没有生气。她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声音闷闷的。“那是梦，不算。”

“什么不算？”小白问。

“没什么。”小青说，把头埋得更低了。

吃完早饭，小青宣布了一个决定。

她把筷子放下，双手撑在桌上，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小玄正在收拾碗筷，碗碟叠在一起，摞得高高的。小白在旁边喝茶，杯子里是碧螺春，淡绿色的茶水在白色的杯子里很透。

“小玄今天不许出门。”

小玄的手顿了一下，碗碟在他手里晃了晃，发出叮当的声响。“为什么？”

“惩罚你。”小青说，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她的头发扎起来了，用青色的发带系着，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阳光照在她脸上，赤红色的眼眸在光里显得很亮。

小白放下茶杯，看着两人。

“惩罚我什么？”小玄问。

“惩罚你早上耍我。”

“那你也耍我了，”小玄把碗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怎么不罚自己？”

“因为我是姐姐。”小青说，理直气壮。

小玄笑了，“你是妹妹。”

“妹妹也是姐姐的妹妹，反正比你大。”

小白在旁边插了一句，“她确实比你大。”

“大多少？”小玄问。

“大……”小青想了想，“大一点点。”

“大一点点也是大。”小白说。

“就是。”小青点头。

小玄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小青。“那我一个人在家？”

“嗯。”小青说。

“你们出去逛街，我在家？”

“嗯。”小青说，声音更笃定了。

小玄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金色的眼眸在光里显得很浅，能看到瞳孔里细细的纹路。他的表情很平静，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

“那好吧。”他说。

小青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抗议，会讨价还价，会说她不公平，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她眨了眨眼，“你……你不抗议？”

“抗议有用吗？”小玄问。

小青想了想，“没用。”

“那就不抗议了。”

小玄站起来，把碗碟端起来，转身往厨房走。他的步子很慢，背影像是有那么一点点落寞。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着，黑色的长发垂在背上，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动。

小青看着他走进厨房，水龙头开了，水哗哗地流。她站起来，跟到厨房门口，趴在门框上看他。小玄背对着她，站在水池前，碗碟在他手里一个一个地洗，动作很慢。水从指缝间流过，碗碟在水里转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真的不生气？”小青问，声音小了一些。

“不生气。”小玄头也不回。

小青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很宽，肩膀很平，但站在那里，显得有点孤单。她想起早上他从后面抱住他时的温度，想起他背上的暖意，想起他说“我会心疼的”时的声音。

她看了一会儿，心里软了。

“算了，”她说，“出门吧，我想去逛街。”

小玄转过头看她，“不是说不让出门吗？”

“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

小青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门框上画圈圈。“因为……因为一个人在家太可怜了。”

小玄笑了，“不可怜。”

“可怜。”

“不可怜。”

“我说可怜就可怜。”小青不讲道理了，走进厨房，站到他旁边。

小玄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干，转过身，低头看她。“那出门？”

“出门。”小青说，仰着头看他，“但你今天要牵我的手，不能松。”

“好。”

“还要亲我一百下。”

小玄笑了，眼睛弯起来，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很暖。“一百下？”

“嗯，一下都不能少。”小青说，手指点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

“好。”

小白走过来，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茶杯。“那我呢？”

小青转头看她，想了想。“你也有，一人一半。他亲我五十下，亲你五十下。”

小白笑了，“那谁先谁后？”

“我先进来的，我先。”小青说。

“好。”小白说。

三人都笑了。小玄的笑声低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小青的笑声清脆，像铃铛；小白的笑声轻轻的，像风吹过琴弦。三种声音混在一起，在厨房里回荡。

小青拉着小白上楼换衣服。

她把柜子又翻了一遍，青色的、白色的、浅绿的、淡粉的，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在身上比，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小白坐在床边，看着她折腾，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这件？”小青拿着一件浅青色的裙装，在身上比了比。

“好看。”小白说。

“这件呢？”她又换了一件白色的。

“也好看。”

“你到底觉得哪件好看？”小青回头看她。

小白想了想，放下茶杯，走过去，从那堆衣服里挑出一件浅青色的裙装。裙摆绣着白色的花，很小，很素，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料子是雪缎的，和小白上次做衣服用的是同一种，很软，很滑。

“这件。”她说。

小青接过来，换上。裙摆垂到脚踝，领口是交领的，袖口收窄，很利落。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绣花在光里一闪一闪的。

“好看吗？”她问。

“好看。”小白说。

“那你呢？穿什么？”

小白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的裙装，领口绣着青色的花纹，和小青裙子上的是同一种花。两人站在一起，一青一白，一个活泼一个安静，但花纹是一样的。

“我们像不像一对？”小青挽住小白的胳膊，对着镜子照。

“像。”小白说。

小青笑了，把头靠在她肩上。镜子里两个人靠在一起，一个青色的，一个白色的，头发都披着，一个用青色的发带扎着，一个用白玉簪子别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