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三人的电影之夜（1/2）
雨还在下，从下午一直下到晚上，没有停的意思。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亮了，光透过雨幕晕开来，在玻璃上画出一圈一圈模糊的光晕。雨丝在灯光里斜斜地落下来，细细的，密密的，像是谁在天上织一张银色的网。
小青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小白腿上，身上盖着毯子。毯子是白色的，软软的，盖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的脸贴着小白的腿，能感觉到她腿上的温度，隔着裙子传过来，温热的。客厅里灯已经亮了，柔柔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很温暖，茶几上的杯子里还冒着热气，是小白趁她睡着时泡的茶。
小玄不在沙发上。
厨房里有动静，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锅滋滋的声音传过来，还有小玄轻微的脚步声，踩在地板上，笃笃的。香味也从那边飘过来，是灵菇的味道，还有一点葱花的气息，混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
“醒了？”小白低头看她，手指还在她头发上轻轻梳着，一下一下的，很慢。
小青眨了眨眼，从小白腿上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堆在腰上。她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几缕贴在脸颊边，寝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
“几点了？”
“快七点了。”小白说，伸手帮她把领口理了理，又把贴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小夫君在做晚饭。”
小青又揉了揉眼睛，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被地暖烘得暖暖的，踩上去很舒服。她走到厨房门口，趴在门框上，探着头往里看。
小玄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围裙是深蓝色的，系在他腰上，显得腰很窄。他的长发用一根带子松松地系着，垂在背上，几缕散落在肩上。灶台上的锅冒着白气，他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扶着锅柄，正在翻炒着什么。锅里的菜在火焰上翻飞——不对，没有火焰，只是灵力加热的灶台，锅里的菜在灵力催动的热力下均匀受热，每一片都裹上了油光。
“做什么？”小青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爱吃的。”小玄头也不回，但唇角已经弯了起来。
小青笑了，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他的背很宽，很暖，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她的手环在他腰上，手指在他腹部交叠。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腹部的起伏，一起一伏的，很稳。
“小夫君真好。”
小玄的手顿了一下，“别闹，油会溅到。”
“不怕。”小青把脸往他背上蹭了蹭。
“我怕。”小玄说，声音低低的，“我会心疼的。”
小青笑了，松开手，退到一边看着他炒菜。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脸凑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像雨后山林的味道。小玄的动作很熟练，锅铲在手里转来转去，菜在锅里翻飞，每一片都均匀地受热。他放了盐，又放了一点糖，用锅铲舀了一点汤汁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尝尝。”他把锅铲递到她嘴边。
小青张嘴，汤汁流进嘴里，鲜鲜的，灵菇的香味在舌尖上炸开，还有一点回甘。
“好吃。”她说。
小玄把菜盛出来，放在旁边的盘子里。是一盘清炒灵菇，灵菇片切得薄薄的，每一片都裹着亮晶晶的汁，上面撒了几粒葱花，绿绿的，很好看。
小青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做饭的样子好好看。”
小玄的耳朵红了。“别胡说。”
“真的，”小青说，声音认真起来，“姐姐你说是不是？”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小玄。她的长发披着，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她的淡蓝色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唇角弯着。
“嗯，是好看。”
小玄的耳朵更红了，从耳尖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你们两个——”
“我们怎么了？”小青说，歪着头看他。
“没事。”小玄把盘子递给她，“端过去。”
小青接过盘子，跑到餐桌前放下，又跑回来。小白也端了一盘菜出去，是一盘清炒灵蔬，绿油油的，看着就清爽。小玄又盛了一碗灵菌汤，汤是清亮的，里面飘着几片灵菌和几粒枸杞，红红的，白白的。最后还有一碟桂花糕，是小青下午说想吃的，小玄趁她睡着的时候做的，还是热的，桂花蜜的香味从碟子里飘出来。
三人来回几趟，菜摆了一桌子。小青站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亮亮的。她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灵菇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起来。
“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白说，在她旁边坐下。
“饿嘛。”小青又夹了一筷子灵蔬，又拿了一块桂花糕。
小玄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先喝汤，暖暖胃。刚睡醒就吃凉的，胃受不了。”
小青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鲜，灵菌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暖暖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下子暖了。她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拿起筷子继续吃。她吃得不快，但很认真，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味道。
“小夫君，这个灵菇好好吃。”她夹了一块递到小玄嘴边。
小玄张嘴接了，嚼了嚼，“嗯，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明就很好吃。”小青又夹了一块递给小白，“姐姐你也尝尝。”
小白张嘴接了，嚼了嚼，“嗯，好吃。”
小青满意了，又夹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
三人吃着饭，雨声在外面响着，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在弹一首曲子。屋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小青偶尔的“好吃”“这个也好吃”“小夫君你明天还做这个好不好”。
吃到一半，小青忽然停下来，筷子悬在半空中。
“吃完饭我们看电影吧。”
“什么电影？”小玄问。
“上次看到的那部新出的仙侠片，”小青说，眼睛亮了起来，“据说特效很厉害，好多人都说好看。”
“好。”小玄说。
小白也点头，“好。”
小青又夹了一块灵菇，嚼了嚼，含糊地说，“那快点吃，吃完了看。”
三人加快了速度，但小玄还是让小青慢慢吃，说电影又不会跑。小青不听，几口把碗里的饭扒完了，放下筷子就跑去客厅弄投影仪。
小玄看着她跑掉的背影，无奈地笑了。“跑那么快干嘛。”
“她就这样，”小白说，慢慢喝汤，“急脾气。”
小玄看着小白，她喝汤的样子很安静，一口一口的，不急不慢。她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姐姐你慢慢喝，不着急。”
小白抬头看他，笑了。“嗯。”
吃完饭，小青抢着收拾碗筷。她跑回来，把桌上的盘子叠在一起，摞得高高的，端着就往厨房走。盘子在她手里摇摇晃晃的，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来。”小玄跟过去，要从她手里接。
“你做饭了，我洗碗。”小青侧身躲开他的手。
“不用。”小玄又伸手。
“用。”小青又躲。
两人在厨房门口争了一会儿，你推我让的，盘子在小青手里晃得更厉害了，最上面的那个碗滑了一下，差点掉下来。小玄眼疾手快接住了，碗稳稳地落在他手心里。
“你看，差点摔了。”他说。
“那是你抢，才晃的。”小青不服气。
“你们两个——”小白走过来，从两人中间把盘子接过去，“我来洗，你们两个去弄投影仪。”
小青和小玄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辛苦姐姐了。”小青说。
“不辛苦。”小白端着盘子走进厨房，水龙头开了，水哗哗地流。
小青拉着小玄去客厅弄投影仪。投影仪是上次小玄从一个仙友那里换来的，据说是用仙界的水晶成像技术做的，画面清晰得很，比凡间的那些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它被放在茶几上，方方正正的，外壳是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小玄按下开关，一道光从投影仪里射出来，打在墙上。墙上出现了一片白光，方方正正的，边缘锐利。小青把窗帘拉上，窗帘是遮光的，拉上之后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墙上的白光亮着。
她又把客厅的灯调暗，只留了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落地灯的灯罩是纸糊的，光从纸里透出来，柔柔的，黄黄的，在墙上投下一个圆圆的光晕。
小青窝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翻电影。遥控器是白色的，上面有很多按钮，她按来按去的，墙上的画面一页一页地翻。封面花花绿绿的，有仙侠的，有爱情的，有搞笑的，还有恐怖片，封面黑漆漆的，看着就吓人。
“这部……这部……这部……”她翻了好几页，最后停在一部封面上画着仙侠人物的电影上，“就这个！”
小玄看了看封面，上面画着一个白衣仙人站在山巅，衣袂飘飘，身后是一轮明月。“仙侠片？”
“嗯，据说很好看。”小青点开，片头开始播放。
小白洗完碗走过来，在小青旁边坐下。她的手上还沾着水，在衣服上擦了擦。小青靠过去，把毯子拉过来盖在三人腿上。毯子是白色的，很大，把三个人的腿都盖住了，暖洋洋的。小玄坐在小青另一边，手搭在她肩上，手指在她肩头轻轻点着，一下一下的。
片头很长，画面很美。云雾缭绕的仙山，一层一层的，像是水墨画里的山。飞流直下的瀑布，水从高处落下来，溅起白色的水雾。还有一群仙鹤在天上飞，排成一个人字，慢慢地飞过山巅。背景音乐是古琴的声音，叮叮咚咚的，很好听。
小青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她的头靠在小玄肩上，手抓着小白的手指，手指凉凉的，小白反手握住了她，给她暖着。
正片开始了。
第一个镜头是一个白衣仙人站在山巅，衣袂飘飘，长发飞舞。他的脸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他抬手，一道光从掌心射出，远处的山峰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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