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魂印与小玄的“自觉”（2/2）
玉帝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总结着这次运动会的“成果”与“意义”，感谢各方参与，表彰优秀选手……一套流程走得滴水不漏。小玄坐在靠前的位置，听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套话，只觉得眼皮有些发沉。
他忍不住走神，想起出门前小青在他脸颊上那个带着温度的吻，想起小白为他整理衣领时指尖那微凉的触感。想着她们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去西市逛了？有没有看到喜欢的阵法材料？会不会给自己也买点什么……
“玄哥？”旁边传来一声轻唤。
小玄回过神来，发现是坐在他斜对面的哪吒，正冲他挤眉弄眼，用口型说：“困了吧？我也困。这老倌每次开会都这样，能说上几个时辰。”
小玄无奈地笑了笑，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总结环节终于结束。玉帝话锋一转，开始商讨一些运动会后续的琐事，比如奖品的发放、场地的恢复、某些比赛规则是否需要修订等等。小玄对这些兴趣缺缺，只是出于礼貌保持倾听的姿态。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议程结束，玉帝宣布散会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偏西了。
小玄几乎是第一个起身的，向玉帝和几位相熟的上仙点头致意后，便快步走出了议事殿。穿过长长的廊道，走出南天门，他一眼就看到门外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小白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裙，外罩冰蓝披肩，冰蓝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小青则穿着青碧色的劲装，墨黑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正踮着脚朝门内张望。见到他出来，小青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用力挥手。
小玄心中一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久？”小青迎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他，“是不是那些老家伙又啰嗦了？有没有人为难你？”
“没有，就是流程长了点。”小玄笑着摇摇头，看向小白，“姐姐，等久了吧？”
“还好。”小白走上前，伸手替他拂去肩膀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极细微的灰尘，“回家吧。”
“嗯，回家。”小玄点头，一手被小青挽着，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小白的手。
三人再次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路上，小玄问起她们下午的行程：“去西市逛得怎么样？有收获吗？”
小青眨了眨眼，反应极快：“啊……还行吧！看了几家铺子，没什么特别新鲜的。倒是姐姐淘到了一块品质不错的空冥石，对吧姐姐？”她转头看向小白。
小白面不改色地点头：“嗯，成色尚可，可以用于修补那个空间阵法的节点。”
小玄不疑有他，笑着说：“那就好。下次我陪你们一起去，说不定能淘到更好的。”
“好呀好呀！”小青应得欢快，挽着他的手臂更紧了些。
回到家，小玄习惯性地就要进厨房准备晚饭，却被小白叫住。
“今天我来吧。”小白轻声道，“你去休息。”
小玄有些意外：“姐姐？”
“偶尔一次，无妨。”小白已经解下披肩，向厨房走去，“你坐了一天，也累了。”
小青也推着他往客厅走：“就是就是，让姐姐露一手！姐姐做饭也很好吃的！虽然平时都是你做，但今天我们想照顾你嘛～”
小玄被两人按在沙发上，看着她们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既温暖又有些疑惑。姐姐和二姐今天似乎……格外体贴？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神识下意识地微微扫过整栋别墅。一切如常，除了……
小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地下炼器室的阵法，依然处于全开状态。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若非他感知力惊人几乎无法捕捉的奇异灵气波动。那波动很复杂，混合了好几种高阶灵材的气息，其中似乎有凝魂玉髓的温润、虚空晶砂的缥缈，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姐姐的月华清冷和二姐的青木生机？
她们下午不是去西市了吗？怎么会在炼器室待过？还动用了这么多稀有材料？
小玄心中疑惑渐生。但他并没有强行去探查炼器室的具体情况——那是姐姐们的私人空间，他尊重她们的隐私。只是这异常，让他留了心。
晚饭时，小白果然做了一桌简单的家常菜。味道虽不及小玄那般炉火纯青，但也清爽可口，别有一番风味。
小玄一边吃，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下午除了去西市，还做了别的吗？我回来时，感觉家里好像……有点不一样。”
小青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笑嘻嘻地说：“没做什么呀！就是和姐姐整理了一下库房，有些材料放久了需要重新封印，就开了炼器室的阵法处理了一下。对吧姐姐？”
小白淡定地夹起一筷子青菜，点头：“嗯。顺便检查了一下库存。”
两人的回答几乎天衣无缝，表情也自然得无懈可击。但小玄太了解她们了——小青在撒谎或隐瞒什么时，语速会不自觉加快一点点；小白则会在回答后，下意识地多做一个无关的小动作，比如现在，她放下筷子后，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碗沿。
她们在隐瞒什么。
小玄没有戳破，反而自己开始脑补：动用那么多稀有材料，还特意开了炼器室……难道，是在给他准备什么新的礼物？像之前的吊坠、指环那样，耗费心血亲手炼制的惊喜？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头那点疑虑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甜蜜和温暖取代。是了，一定是这样。姐姐和二姐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为他准备惊喜。上次的指环和吊坠，她们就筹备了许久，直到交换信物那晚才拿出来。
小玄看着对面坐着的、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金色的眼眸里漾开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爱意。为了不辜负她们的这份心意，他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配合她们，等惊喜到来的那一天。
但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更好一些，让她们知道，他值得她们这样费心准备。
于是，从这天晚上开始，小玄进入了一种超乎寻常的“自觉”模式。
饭后，他抢在小白之前收拾碗筷，动作快得让小青都愣了一下。
“我来我来，”小玄端着托盘走向厨房，回头对她们笑了笑，“姐姐今天做饭辛苦了，二姐也陪了一天，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可是……”小青还想说什么。
“听话。”小玄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小白看着他的背影，淡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她拉住还想跟去厨房的小青，轻轻摇了摇头。
等小玄将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出来时，小白正坐在客厅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阵法典籍，却没有看，而是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小青则蜷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翻看着新到的话本。
小玄走过去，先是在小白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姐姐今天整理库房累了吧？我帮你揉揉。”
他的按摩手法极好，指尖凝聚着温和的黑色灵力，精准地找到穴位，舒缓着肌肉的疲劳。
小白身体微微一顿，侧头看他。小玄脸上是纯然的关切和温柔，看不出任何试探或别的意味。她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享受他的服务。
按了约莫一刻钟，小玄又起身走到小青身后。小青正被话本里某个情节逗得咯咯笑，没注意到他过来。小玄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二姐，看什么呢？这么好笑，讲给我听听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小青耳根微微泛红。她侧过头，赤瞳亮晶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故意把话本举到他面前：“喏，你自己看嘛～这段写得太逗了，那个书生以为自己遇到了仙女，结果仙女是个贪吃的狸猫变的，哈哈……”
小玄就着这个姿势，真的认真看了起来，还不时配合地发出轻笑。他的手臂环着小青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小玄变本加厉地“粘人”，几乎成了两姐妹的专属挂件。
他开始了事无巨细的“报备”模式。
“姐姐，二姐，我去后院摘几个朱果，很快回来！”
“我去书房找本书，五分钟就下来！”
“我去看看前院的灵植要不要浇水，就在门口！”
哪怕只是从客厅走到餐厅，他都要大声说一句。一开始小白和小青被弄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觑。后来渐渐明白过来——这家伙，八成是误会了她们在准备什么大礼物，所以用这种“绝对透明”的方式表忠心呢。
明白过来后，两人又是好笑又是暖心，便也配合着他。
小白在书房推演阵法时，小玄会搬个柔软的蒲团坐在她脚边，脑袋轻轻靠在她腿上，也不说话，就静静陪着。偶尔抬头，用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依赖和眷恋，看得小白心头发软，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玉简，摸摸他的头，温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小玄摇摇头，握住她摸自己头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就是想陪着姐姐。”
小青在庭院练剑时，小玄会端着刚榨好的灵果汁在旁边等着。她一休息，立刻递上冰镇的果汁，还要掏出柔软的帕子，仔细地帮她擦额头上其实并不存在的汗，然后一本正经地夸：“二姐的剑法又精进了，这一招‘青蛇吐信’使得行云流水，威力也比上次强了三成。”
夸得小青眉开眼笑，收了剑，扑过来抱住他：“真的吗？夫君最会夸人了！”
更让两姐妹哭笑不得的是，小玄开始“严防死守”地表忠心。
“今天在仙网上看到个新防御法器的广告，里面有个女仙的影像演示，我立刻就划过去了，一眼都没多看！”
“哪吒发传讯符约我去演武场切磋，我直接回绝了，说要在家里陪娘子们研究新菜谱。”
“刚才路过瑶池，看到几个仙娥在采莲，我立刻绕道走了，连她们穿的什么颜色的裙子都没看清。”
说得信誓旦旦，神情严肃，就差指天发誓自己绝对“守身如玉”、“目不斜视”。
私下里，小白和小青笑作一团。
“姐姐，你看他，”小青倒在小白怀里，笑得肩膀直抖，“肯定以为我们在给他准备什么了不得的大礼，吓坏了，拼命表现呢。”
小白也忍俊不禁，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难得的、轻松的笑意。她轻轻拍着小青的背：“且让他如此以为吧。他这般……倒也挺可爱。”
“就是！”小青坐起身，赤瞳闪闪发亮，“而且他这么乖，我们实施计划的时候，他肯定更不会起疑心了！一举两得！”
小白点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看着小玄这几天毫无保留的依赖和讨好，她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但那个将三人更加紧密绑定在一起的计划，已经箭在弦上，不容更改。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更深层的保护。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小玄刚沐浴完，穿着宽松的黑色丝质寝衣，头发还带着湿气。他走进卧室时，小白正坐在梳妆台前，小青蜷在窗边的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灵果。
小白的冰蓝色长发披散着，发梢还在滴水——她刚才也沐浴了，而且似乎是半妖形态下洗的，头发比平时更长更浓密。
小玄很自然地走过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柔软干布，又调动起温和的黑色灵力。
“姐姐，我帮你烘头发。”他在小白身后坐下。
“嗯。”小白微微侧身，将湿漉漉的长发拢到身后，方便他动作。
小玄的动作极其轻柔，先用干布小心地吸掉多余的水分，然后指尖缠绕着带着凉意的冰蓝发丝，温热的黑色灵力平稳而细致地渗透进去，小心控制着温度，生怕烫到她一丝一毫。他的神情专注，仿佛手中捧着的是易碎的琉璃。
小白舒服地半闭着眼睛，感受着头皮传来的温暖和指尖偶尔擦过头皮的轻柔触感。她微微向后靠，背脊贴着小玄温热的胸膛。
小青吃完灵果，把果核丢进旁边的玉碟，也赤着脚走过来。她把脸贴在小玄宽阔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夫君，我也要。”
小玄失笑，手上的动作没停：“二姐，你的头发是干的。”
“那我不管，”小青耍赖，绕到他身侧，把脑袋往他手边凑，“你也要摸摸我的头。”
小玄无奈，只好分出一只手，揉了揉小青的脑袋。小青的头发乌黑顺滑，手感极好。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等小白的头发彻底烘干，柔顺如瀑地披在身后时，三人已经挤在了那张并不算特别宽敞的软榻上。小玄坐在中间，小白靠在他左肩，小青窝在他右边怀里。
小玄左拥右抱，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和彼此交融的气息，心中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温柔：
“不管你们在准备什么……我都喜欢。”
他以为她们在准备惊喜礼物。
“只要和你们在一起，每一天，每一刻，都是我最珍贵的惊喜。”
小白和小青闻言，身体同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两人在他怀中抬起头，对视一眼。小青的赤瞳里闪过一丝复杂，有温柔，有爱意，也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心虚和更多的坚定。小白淡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小玄，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温柔。
小青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笨蛋，就知道说好听的。”
小白也仰起脸，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重新靠回他肩上，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寝衣的带子，没有说话。
小玄满足地搂紧她们，下巴轻轻蹭着她们的发顶。
夜深了。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洒入，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清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遥远的虫鸣，更衬托出室内的宁静。
三人相拥着，渐渐沉入梦乡。
小玄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已经彻底放松，对即将到来的、更深层的“羁绊”毫无所觉。
而在他怀中，看似已经睡熟的小白和小青，却在黑暗中小幅度地动了动。
小白缓缓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清澈而清醒。她微微转头，看向对面小青的方向。
几乎同时，小青也睁开了眼，赤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点幽幽的炭火。
两人隔着沉睡的小玄，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小青用口型，极其缓慢、无声地说：明天？
小白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明天，小玄要参加运动会最后一个项目——炼器赛的决赛。那是全天候的比赛，至少需要六个时辰。
那是炼制“魂印”的最佳时机。
两人重新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进小玄温暖的怀抱，仿佛在汲取最后一份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温暖。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照在三张安睡的、彼此依偎的脸上，宁静而美好。
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