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炼器赛的醋意与搁浅的计划（1/2）
天还未亮透，晨雾在庭院的花草枝叶上凝结成细小的露珠。
小玄已经醒了。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看着怀中仍在熟睡的两位娘子。小白侧躺在他左边，冰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畔，淡色的唇微微抿着，呼吸轻缓。小青则整个人趴在他右边，脸颊贴着他颈窝，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口。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连许久，才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试图在不惊醒她们的前提下起床。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刚从小青颈下抽离时，小青的睫毛颤了颤，赤瞳迷茫地睁开一条缝。
“嗯……夫君？”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这么早……”
小玄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声音压得很低：“还早，你再睡会儿。今天有炼器赛的决赛，我得提前去准备一下材料。”
小青闻言，睡意消了几分，撑起上半身看向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又转头看向另一边似乎还在睡的小白，压低声音：“那我和姐姐等会儿去给你加油。”
“好。”小玄笑着摸摸她的头，“不过赛场可能会有点吵，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在家等我也行。”
“才不要！”小青立刻摇头，赤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我们当然要去！要看着你！”她顿了顿，补充道，“也要看着那些……不长眼的。”
小玄失笑，知道她又想到之前游泳赛的事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那你们慢慢来，不急。比赛要持续一整天呢，你们可以晚点去。”
说完，他又俯身，在小白安静的睡颜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才下床，走进衣帽间。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时，小白也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冰蓝色的眼眸还带着初醒的朦胧，静静地看着他。
“姐姐醒了？”小玄走到床边，弯腰看着她，“再睡会儿吧，时间还早。”
小白轻轻摇头，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襟：“要用的材料都备齐了？”
“嗯，昨晚就检查过了。”小玄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姐姐放心。”
小白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片刻后，她轻声说：“专心比赛，别的事……不用在意。”
小玄知道她在说什么，心头一暖，用力点头：“我知道。我心里只想着把东西炼好，送给姐姐和二姐。”
小白唇角微弯，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小玄又跟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才在她们催促的目光中出了门。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小青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跑到窗边，看着小玄走出庭院，身影渐行渐远。
“姐姐，”她转过身，赤瞳里闪着兴奋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占有欲，“我们也快点准备！我要穿那件新做的青碧色留仙裙，配那套青玉首饰！”
小白已经下床，正走向浴室，闻言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平静：“穿什么都一样。赛场人多，穿得太显眼，反而容易惹来不必要的注意。”
小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改口道：“那……就穿平时那套青色的劲装好了！方便行动！”
小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进了浴室。
等两人收拾妥当，吃完小玄出门前准备好的早餐，来到炼器赛场地时，比赛已经开始了半个时辰。
赛场设在天庭东侧专门开辟出的一片开阔广场上。广场中央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炼器台，每个台子周围都布有独立的防护与隔音阵法，确保选手互不干扰。此刻，所有炼器台都亮着各色灵光，选手们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手中的材料。
观众席呈环形围绕着赛场，此刻已经坐了大半。仙娥神女、天兵天将、各路散仙……形形色色，好不热闹。
小白和小青没有去前排预留的贵宾席，而是在观众席中段找了个相对僻静但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一坐下，小青的目光就立刻锁定了赛场中央靠前位置的那个身影。
小玄站在第三排左侧的炼器台前。他今天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修身劲装，墨黑的长发用一根同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线条清晰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他正微微俯身，专注地看着炼器台上悬浮着的几样材料，指尖黑色灵力流转，似乎在仔细感应着材料的特性。
阳光从侧面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衬得他本就俊美的五官更加立体深邃。专注的神情、流畅的动作、以及那身干练装束下隐约可见的挺拔身形……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具吸引力的画面。
小青几乎能听到周围传来的、刻意压低的惊叹和议论声。
“那就是玄天尊？比传闻中还要俊朗……”
“听说他炼器术也是一绝，今日倒要好好看看。”
“旁边那位穿紫裙的是谁？一直往那边看呢……”
“嘘，小声点……”
小青的赤瞳眯了起来，视线锐利地扫过观众席前排几个正毫不掩饰地盯着小玄看的女仙。其中一个穿着淡紫色流仙裙、头戴珠翠的年轻女仙尤其显眼，她的目光几乎黏在小玄身上，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块留影石，显然是在记录。
“姐姐，”小青凑到小白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酸溜溜的味儿，“你看那边，第三排穿紫衣服那个！眼睛都快长到弟弟身上了！手里还拿着留影石！她想干嘛？”
小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位紫衣女仙确实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玄，眼神里的欣赏和兴趣毫不掩饰。小白淡紫色的眼眸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膝上衣料的褶皱。
但她表面上依旧平静，只是伸手揽过小青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冷静点。赛场上，众目睽睽。”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安抚的意味，但小青能听出那底下同样翻涌的不悦。
小青顺势靠进小白怀里，脸埋在她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姐姐身上清冷好闻的气息，这才感觉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被压下去一些。她伸手环住小白的腰，闷声说：“我知道……可是看着就是不舒服嘛。那么多人看他……他明明是我们的……”
小白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小青披散在背后的墨黑长发。她的目光依然落在赛场上小玄的身影上，眼底深处是只有小青能看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了占有、骄傲、以及同样强烈的醋意的复杂情感。
“还有那个，”小青又抬头，指了指另一边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看起来年纪很轻的女仙，“她也一直在看！还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肯定在说弟弟！”
小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淡声道：“不必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小青嘟囔着，又把脸埋回去，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小白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更低了些：“回去再说。”
她没说回去要做什么，但小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赤瞳里闪过一丝亮光，用力点了点头：“嗯！”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十指紧扣，目光紧紧追随着赛场上那个黑色的身影。她们之间的亲密姿态在观众席中并不突兀——三界之中，关系亲密的姐妹、道侣比比皆是。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此刻紧握的手和贴近的身体，不仅仅是对彼此的情感依赖，更是一种无声的同盟，共同对抗着那些投向她们珍宝的、让她们极度不适的目光。
赛场上，小玄已经开始了正式的炼制。
他选择的炼器台上升起一道透明的防护光罩，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和干扰。他先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玄黑却内蕴暗金色泽的金属矿石——这是产自九幽深渊的“玄冥铁”，质地坚硬无比，对灵力有极佳的传导性和亲和力，是炼制防御法器的上等材料。
小玄指尖黑色灵力凝聚，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灵力刻刀。他神情专注，手腕稳定，开始在玄冥铁表面刻画第一道基础符文。刀尖落下，发出极其细微的、仿佛玉石相击的清脆声响，黑色的铁屑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滞，每一个转折、每一个弧度都精准而优美，仿佛不是在刻画符文，而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黑色的灵力随着刻刀的移动，丝丝缕缕地渗入矿石内部，激活着材料的特性。
观众席上，不少懂行的仙神都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
小青虽然看不太懂那些复杂的符文，但她能看到小玄专注的侧脸、平稳的手势、以及那流畅到赏心悦目的动作。她心里的骄傲感油然而生，忍不住小声对小白说：“姐姐，你看夫君，好厉害……”
“嗯。”小白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同样专注。她能看懂小玄刻画的每一个符文，知道其中蕴含的防护原理和灵力流转路径。看着小玄娴熟精妙的技艺，她眼底也掠过一丝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如此优秀的他是我们的”的强烈占有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小玄已经完成了基础符文的刻画，开始处理其他辅助材料。他取出一小撮细碎的、闪烁着星芒的银色砂砾——虚空晶砂，将其均匀撒在玄冥铁表面，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手法，用灵力将其一点点“按压”进符文刻痕中，增强隐匿和空间稳固特性。
接着，他又取出一小瓶乳白色的凝魂玉髓液，滴了几滴在核心位置，用以温养法器未来使用者的元神，增强人器之间的感应。
他的每一个步骤都极其考究，对材料的处理、时机的把握、灵力的控制都达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观众席上的赞叹声渐渐多了起来，连一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仙神，也被他精湛的技艺吸引了注意力。
那位紫衣女仙手里的留影石一直亮着，显然记录得很认真。她旁边几个年轻女仙更是看得目不转睛，不时低声交流着什么，目光始终没离开小玄。
小青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她用力握紧小白的手，指尖微微发白。
小白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侧过头，冰蓝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两人靠得极近的脸。她凑到小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只看我们的人就好。”
她的唇几乎贴上小青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带着清冷的香气。
小青耳朵一热，心里的烦躁奇异地被这句话安抚了些。她侧过头，鼻尖蹭过小白的脸颊，也压低声音：“嗯，只看姐姐。”
两人的视线短暂地从赛场上移开，落在彼此眼中。小白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小青娇艳的脸，小青赤瞳里则满是依赖和眷恋。她们相视一笑，极近的距离让呼吸交融。
小青忍不住凑上去，在小白唇角极快地亲了一下。小白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也轻轻回吻了她的脸颊。
这个短暂而亲密的互动，在嘈杂的观众席中并不显眼，却让两人心中那股因外界目光而生的不适感消散了大半。她们重新将目光投向赛场，但这次，紧握的手和依偎的姿态，更多了一份共同守护的坚定。
炼器赛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
从清晨到日暮，小玄始终站在炼器台前，没有离开过一步。他的神情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专注和平静，汗水浸湿了鬓角，但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动作都显得无比从容。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与炼器台上渐渐成型的那件法器产生着共鸣。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橘红色时，小玄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他指尖黑色灵力缓缓收敛，炼器台上悬浮着的，是一只造型简约却线条流畅的玄黑色金属护腕。护腕表面镌刻着繁复而精美的暗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转，散发出沉稳厚重的气息。护腕中央，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颜色混沌却内蕴温润光泽的晶石——正是他之前提到过的“同心玉”。
小玄伸出手，那只护腕便自动飞落在他掌心。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瑕疵，这才撤去炼器台周围的防护光罩。
几乎在光罩消失的瞬间，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小玄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却第一时间投向了观众席中段——他早就感应到了两位娘子的位置。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小玄看到小白和小青正并肩坐着，两人都看着他，脸上带着笑。但他太了解她们了——小青的笑容有点勉强，赤瞳里还有些未散尽的郁色；小白虽然表情平静，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深处，分明有暗流涌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又惹她们不高兴了。
小玄不敢耽搁，向评委席简单交代了几句，又婉拒了几位上前想要攀谈或祝贺的仙神，便匆匆离开赛场，朝着观众席的方向快步走去。
小白和小青也已经起身，迎了过来。
三人在观众席下方的通道口汇合。
“姐姐，二姐，我回来了。”小玄走到两人面前，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观察。
小青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没说话。小白则淡淡地看着他，也没开口。
周围还有散场的仙神经过，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玄心中一紧，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伸手，一手牵住小白，另一只手想去拉小青。小青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任由他握着，但还是不肯看他。
小玄深吸一口气，拉着两人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然后停下。他松开手，直接单膝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的视线略低于站着的两人，显得格外诚恳和……示弱。
他仰起头，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们，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急切：“姐姐，二姐，比赛的时候……是不是又让你们不高兴了？”
小青这才垂眸看他，赤瞳里闪着委屈和不满：“你还知道啊？那么多人看着你，你炼制的时候……是不是很得意？很享受被关注的感觉？”
“我没有！”小玄立刻摇头，语气急切又真诚，“我真的没有！我全程只想着怎么把护腕炼到最好，怎么把每一个符文刻得最完美，想炼成之后送给你们！别的什么都没看，也没想！”他顿了顿，补充道，“连评委席上有谁我都没注意。”
说着，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只刚刚炼制完成的玄黑色护腕，双手捧着递到两人面前：“看，这是用玄冥铁做的基底，融入了虚空晶砂增强隐匿和稳固，核心用了凝魂玉髓温养元神，最中间这颗是同心玉。”他指着那颗混沌色的晶石，“炼制它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们……想着要让它不仅能防护外力，更能因为我们之间的联系而增强力量。它的防护强度，会随着我们三个距离的靠近、心意的相通而提升。”
他抬头看着她们，眼神清澈，毫无保留：“这护腕，我只想送给你们。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一点都不在乎。”
小白和小青的目光落在那只护腕上。护腕造型确实简约大气，但细节处可见匠心，尤其是那些缓缓流转的符文和中央那颗温润的同心玉，能清晰地感受到炼制者倾注其中的心血和……爱意。
小玄见她们神色有所松动，立刻又主动“交代”起来，语气诚恳得几乎有些可怜：
“左边第三排那个穿紫衣服的女仙？比赛时我余光好像扫到过，但真没注意她长什么样，更不知道她在看我。”
“用留影石记录的那个？我以为是天庭负责记录赛况的仙官……如果不是，那我也没注意。”
“还有那个穿鹅黄裙子的？她坐在哪个方向我都没看清。”
他一桩一桩地说着，把今天在赛场上通过与她们之间无形链接感应到可能引起她们不快的“嫌疑点”全都主动坦白，最后总结道：“真的，我眼里只有炼器炉和材料，心里只想着你们和要送给你们的法器。别的，什么都装不下了。”
说完，他仰着脸，那双金色的眼眸湿漉漉地看着她们，像只做错了事、急于获得主人原谅的大型犬。他先是执起小白的手，在她手背上讨好地亲了亲，又侧过身，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小青垂在身侧的手背，声音更软了：“姐姐，二姐，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以后……以后尽量不参加这种抛头露面的比赛了，就算参加，也一定戴着面具，或者换个不起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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