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清晨的可爱暴击（1/2）

晨光像是最温柔的窃贼，悄无声息地撬开了夜的锁。几缕浅金色的光线从云织纱帘的缝隙间溜进卧室，在地板上铺开一片片柔和的光斑，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如同细碎的金色星屑。

主卧那张巨大的、由整块万年温灵玉雕琢而成的床上，三道身影正紧密地依偎在一起，沉浸在睡梦最后的余韵里。小白睡在最外侧，冰蓝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枕上，几缕发丝蜿蜒到她淡色的唇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侧躺着，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在中间那人的腰际。小青睡在最里侧，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中间那人的胸口，她的一只手臂霸道地环着那人的脖颈，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翘起。

而被她们像夹心饼干般紧紧“包裹”在中间的，正是小玄。

他睡得格外沉，呼吸均匀绵长，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承载着小青的重量也毫不在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嫩绿色的、毛茸茸的可爱外套！显然昨晚闹腾得太累，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睡着了。外套的扣子松开了几颗，露出里面单薄的黑色寝衣，而那顶带着两只长长毛耳朵的帽子，此刻正歪歪扭扭地扣在他头上。一只毛茸茸的、软塌塌的绿色长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下来，恰好贴在他白皙光滑的左脸颊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另一只耳朵则倔强地翘着，随着他偶尔无意识的转头动作，轻轻扫过枕面。

他的墨黑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散开在枕上、颈侧，有几缕甚至钻进了敞开的衣领里。睡梦中的他褪去了清醒时的所有锋芒与沉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在绒毛和晨光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因为侧躺微微嘟起一点，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整个人缩在两位姐姐的怀抱里，像一只在安全巢穴里陷入深度睡眠、对外界毫无知觉的大型犬科幼崽，散发出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纯粹的“可爱”气息。

小白率先醒了过来。长睫如同沾了露水的蝶翼，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初时还带着朦胧的睡意，如同晨雾笼罩的湖泊，在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后，逐渐变得清明。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小玄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以及那只贴在他脸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毛茸耳朵。

她怔了一下，随即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软笑意。她没有立刻动弹，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像是最轻柔的羽毛，细细扫过他睡梦中微微嘟起的唇，扫过他闭合的眼睑，扫过那只滑稽又可爱的毛耳朵。

几乎是同一时刻，睡在另一侧的小青也动了动。她无意识地蹭了蹭脑袋底下枕着的“枕头”——那是小玄的胸膛，发出几声含糊的、类似小动物般的咕哝声，然后才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掀开了眼皮。赤瞳先是迷茫地眨了眨，对焦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小玄近在咫尺的下颌线条，以及那顶歪戴着的、蠢萌的毛绒帽子。

“唔……”小青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她盯着那只耷拉在小玄脸上的绿耳朵看了几秒，又抬眼，对上了小白已经清醒的、带着笑意的淡紫色眼眸。

姐妹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瞬间，一种心照不宣的、混合着宠溺、狡黠和某种“发现宝藏”般兴奋的光芒，同时在小青的赤瞳和小白淡紫色的眼眸深处亮起。

小青用气音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掩饰不住的雀跃：“姐姐……你看他……”

她不敢大声，生怕吵醒了中间的“睡美人”，但眼神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像不像一只……嗯……睡得特别香、特别乖的大狗狗？还是绿色的！”

小白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同样用气音回应，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嗯。”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小玄那微微嘟起的唇上，补充道，“睡得……憨憨的。”

“憨憨的”三个字从一贯清冷的小白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萌和十足的宠溺。

两姐妹又盯着小玄看了好一会儿，享受了片刻这宁静又可爱的“晨间风景”，才轻手轻脚地开始动作。小白先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搭在小玄腰上的手臂抽了回来，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拆除什么精密易爆的装置，生怕惊动了他。小青也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环着小玄脖颈的手臂，撑着身体，一点点地从他身上挪开。

整个过程，两人都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玄的脸，看他只是无意识地咂了咂嘴，蹭了蹭脸颊边毛茸茸的触感，又沉沉睡去，这才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两人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两只偷到了鱼、准备溜去角落享用的小猫，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主卧附带的宽敞浴室里，明亮的照明灵珠自动亮起柔和的光芒。巨大的水镜前，两人开始洗漱。

小白拿起那支雕着冰昙花纹的玉质牙刷，蘸取了散发着清冽薄荷香的洁牙灵膏，正准备开始。小青就从后面黏糊糊地贴了上来，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小白不盈一握的纤腰，下巴撒娇般地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赤瞳透过水镜，看着镜中两人紧贴的身影。

“姐姐，”小青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呼出的气息拂过小白的耳廓，“你说弟弟是不是故意的？穿着那么可爱的衣服睡觉，明知道我们早上起来看到会忍不住……”

小白含着牙刷，动作优雅地刷着牙，从镜子里睨了妹妹一眼，含糊道：“他若是有这心眼，昨日便不会那般抗拒了。”泡沫在她淡色的唇边堆积，让她清冷的脸庞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也是，”小青笑嘻嘻地，看着镜中小白刷牙的样子，忽然起了玩心。她伸手从旁边掬起一捧温热的、掺了安神灵露的洗脸水，指尖沾染了水珠，然后趁小白不注意，飞快地、轻轻弹在了小白白皙光滑的脸颊上。

冰凉的水珠激得小白微微一颤，刷牙的动作顿住。她侧过头，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和纵容，看向恶作剧得逞后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妹妹。

“顽皮。”小白吐出两个字，却没有真的生气。她漱完口，洗干净脸，用柔软的细棉布巾擦干脸上的水珠，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还在偷笑的小青。

小白伸出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凉意，轻轻点在了小青光洁的额头上。

“该你了。”她的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

小青吐了吐舌头，这才松开环着小白腰的手，转身去拿自己的牙刷和杯子。

洗漱完毕，两人重新变得清清爽爽。小白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将冰蓝色的长发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颈边。小青则依旧是高高束起的马尾，显得利落又娇艳。

她们对视一眼，眼底那点狡黠和期待的光芒更盛了。

“走吧？”小青用口型无声地说。

小白轻轻颔首。

两人再次像做贼一样，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溜了回去。

床上的小玄，依然保持着她们离开时的姿势，甚至连歪戴的帽子角度都差不多。阳光又明媚了几分，更多的光线洒在他身上，将那嫩绿色的绒毛映得愈发鲜亮柔软，也让他熟睡的脸庞更加清晰。那副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稚气的睡颜，在晨光中简直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名为“可爱暴击”的画卷。

两人蹑手蹑脚地回到床边，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先一起跪坐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胳膊肘支在床沿，双手托着下巴，像两个围观稀有灵兽幼崽的好奇孩童，凑得极近，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再次“欣赏”起小玄的睡姿。

小青的赤瞳几乎要贴在距离小玄脸颊不到三寸的地方，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能看到他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睫毛尖端，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了淡淡冷冽气息和阳光味道的、独属于他的干净味道。

“真的好乖啊……”小青用气音感叹，声音轻得像羽毛，“姐姐你看，他睫毛好长……鼻子也好看……嘴巴……”她的目光落在小玄微微嘟起的、色泽健康的唇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小白没有靠得那么近，但淡紫色的眼眸也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目光更多地流连在小玄放松的眉眼间，那是一种全然信任、全然放松的姿态，只有在她们身边，他才会展露出这样的一面。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看了一会儿，小青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她极其小心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从地毯上爬起来，踮着脚尖，溜到床的另一侧，打开床头柜的一个小抽屉，在里面摸索了几下，然后捏着什么东西，又溜了回来。

她重新跪坐好，朝小白神秘兮兮地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支约手指长短、做工精致的小小玉管，玉管一端有细密的透气孔。

“这是什么？”小白用气音问，微微挑眉。

小青得意地眨眨眼，同样用气音回答：“上次在仙网那个‘百宝阁’买胭脂水粉时送的赠品！说是用几种安神灵草的汁液调和成的‘无痕彩笔’，画在皮肤上，色泽鲜亮，而且过两个时辰就会自己消失，不留一点痕迹，对皮肤还有滋养作用呢！”她晃了晃那支小玉管，“我当时就想，哪天趁弟弟睡着了，可以画点什么在他脸上试试看~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小白看着那支小玉管，又看看床上睡得无知无觉的小玄，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犹豫，但很快，那丝犹豫就被更浓的兴味和纵容取代。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带着点坏心眼的弧度：“倒是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得到姐姐的默许，小青更兴奋了。她小心翼翼地拔开玉管另一端的塞子，露出里面细如发丝、浸饱了莹润液体的笔尖。笔尖凑近时，能闻到一股极其清淡好闻的草木香气。

“画什么呢？”小青咬着下唇，赤瞳在小玄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最佳的画布位置。

小白沉吟片刻，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尖隔空，极其轻柔地点了点小玄的左脸颊，靠近颧骨下方那片光滑的肌肤：“这里。”

“画什么图案？”小青跃跃欲试。

小白想了想，淡声道：“冰昙。”冰昙花，是她最钟爱、也最能代表她清冷气质的花。

小青眼睛更亮了：“好！那我在右边画！”她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我画条小蛇！盘成心形的！代表我！”

分工明确，两人开始“作案”。

小白先接过那支玉笔。她的手指极其稳定，手腕悬空，笔尖轻轻点在小玄左脸颊她选定的位置。她画得极慢，极细致，每一笔都凝神静气，仿佛在完成一件最精密的艺术品。莹润的、带着淡淡凉意的灵草汁液落在小玄温热的皮肤上，迅速晕开一层极其浅淡的、近乎透明的底色。然后，小白控制着极其微小的力道，开始勾勒花瓣。那是朵极其袖珍、却形态极其优美的冰昙花，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花瓣层叠舒展，线条流畅而富有灵气，甚至还在花心处，点了一点点更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淡紫色，作为花蕊。整朵花清冷精致，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从他脸颊上绽放幽香。

画完后，小白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轻轻颔首，将玉笔递给小青。

小青早已迫不及待，接过笔，俯身凑到小玄右脸颊对应的位置。她的画风与小白截然不同，下笔更活泼，线条也更灵动。她先是画了一个小小的、圆润的心形轮廓，然后笔尖灵巧地在心形里面游走，勾勒出一条迷你版的、胖乎乎的青色小蛇。小蛇首尾相连，恰好盘成心形，蛇头微微抬起，信子吐出一点点，显得俏皮又可爱。小青还恶作剧般地在蛇眼睛的位置，点了两点更鲜艳的赤红色，让整条小蛇瞬间“活”了过来，带着她特有的明媚气息。

“大功告成！”小青画完最后一笔，塞好玉笔，得意地低声宣布。

两人再次凑近，欣赏着她们合作完成的“杰作”。小玄左脸清冷精致的冰昙，右脸活泼俏皮的盘蛇爱心，对称地印在他熟睡时显得格外柔软的脸颊上，配上他歪戴的毛绒帽子、散乱的黑发和微嘟的嘴唇……一种混合了俊美、可爱、滑稽与无比亲昵的奇妙观感，冲击力十足。

小青看着看着，实在没忍住，率先凑了上去。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刚刚画好的图案，在小玄脸颊没有涂鸦的、靠近耳朵的地方，飞快地、轻轻地亲了一下，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湿润触感。

“乖狗狗……”她用气音呢喃，声音里满是宠溺。

小白也俯下身，她没有亲吻脸颊，而是在小玄光滑的额头上，同样落下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然后，她伸出食指，指尖带着一丝微凉，极其轻柔地戳了戳小玄帽子顶上那只翘着的毛茸耳朵。

耳朵被她戳得晃了晃。

似乎是脸上和额头接连的细微触感，以及帽子被碰到的晃动，终于穿透了深沉的睡眠，扰动了睡梦中的人。

小玄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微微蹙了蹙眉，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哝，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试图摆脱那痒痒的感觉。他的一只手臂无意识地收紧，把怀里抱着的东西——那是小白起床后，他无意识中拽过来抱在怀里的、属于小白的枕头——抱得更紧了些，脸颊甚至贴上去蹭了蹭，仿佛在寻找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姐姐……别闹……”

声音含糊软糯，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被打扰的小小不满，却又充满了依赖。

这无意识的动作和嘟囔，像是一支精准的箭，瞬间击中了床边两位“作案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小青捂住嘴，肩膀因为憋笑而微微抖动，赤瞳里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小白也抿紧了唇，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水波。

然而，“作案”并未结束，或者说，这才刚刚进入高潮。

或许是那声嘟囔消耗了睡意，也或许是脸上灵草汁液带来的、极其细微的清凉感开始发挥作用，又或许是两位姐姐凑得太近、目光太“灼热”，床上的小玄眼睫颤动得越来越明显，眉心微微蹙起又松开，呼吸的节奏也发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终于，在又一次无意识地蹭了蹭怀里的枕头后，他那双紧闭的眼睫，如同缓慢掀开的幕布，一点点地、挣扎着掀开了一条缝隙。

金色的光芒，如同被晨曦唤醒的、流淌的蜜糖，从那缝隙中流淌出来，起初还带着厚重的、未散的睡意茫然，朦朦胧胧的，仿佛蒙着一层水雾，找不到焦距。

然后，那层水雾渐渐散去，金色的眼眸逐渐对焦。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放大版的、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一张清冷如月，淡紫色的眼眸含着温柔的笑意；一张娇艳如花，赤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狡黠兴奋的光芒。两张脸都带着某种“不怀好意”的、却让他无比安心和熟悉的笑容，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

小玄显然还处于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金色的眼眸眨了眨，又眨了眨，里面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懵懂。他甚至下意识地又蹭了蹭怀里抱着的枕头，仿佛想确认这不是梦境。

“醒了醒了！”小青第一个忍不住，欢呼一声，双手立刻毫不客气地伸过去，捧住了小玄还带着睡意温热的脸颊，掌心感受着他肌肤的细腻和刚刚睡醒的柔软触感，开始用力揉搓，“弟弟早上好呀！睡得香不香呀？”

她的动作带着熟悉的、毫不讲理的亲昵，将小玄本就有些懵的脸揉得微微变形，嘴唇被迫嘟起，看起来更呆了。

几乎同时，小白也伸出了手。她没有像小青那样用力揉搓，而是用拇指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丝描摹意味的，在小玄左脸颊那朵精致的冰昙花图案区域，缓缓地、反复地摩挲着。灵草汁液画出的图案触感极其细微，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的指尖带来的触感和那份专注，却无比清晰。

“睡得可好？”小白的声音比小青平静许多，但那份清冷中透着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同样不容错辨。她的指尖在“冰昙”上流连，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又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存在。

小玄的脸被小青揉着，又被小白抚摸着，双重刺激下，睡意终于彻底退潮。他眨了眨那双逐渐恢复清明的金色眼眸，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唔……二姐……姐姐……早……”

声音软软的，还有些沙哑，配合着他被揉搓得变形的脸和茫然的眼神，杀伤力倍增。

他下意识地想坐起来，让自己摆脱这种“任人揉搓”的被动局面，同时也想搞清楚脸上那被小白反复摩挲的、若有若无的痒意是怎么回事。

然而，他刚一动作，就发现不对劲。

身上那件嫩绿色的毛茸外套，在睡梦中被他无意识地翻滚和抱着枕头挤压，早已蹭得歪七扭八。几颗扣子不知何时完全崩开了，衣襟大敞，露出里面黑色的单薄寝衣和一小片胸膛。帽子更是半扣不扣地挂在头上，歪向一边，一只毛茸茸的长耳朵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滑落下来，恰好遮住了他的半边眼睛和一部分脸颊，视野里顿时一片毛茸茸的绿色。

他想伸手把帽子扶正，或者干脆摘掉，但双手刚动，就被小青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

“不许动！”小青命令道，整个人因为压着他手腕的动作，更凑近了些，赤瞳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亮晶晶的光芒，“就这样！多可爱呀！”

小玄尝试挣扎了一下，发现小青用了点力气，而小白虽然没有按着他，但那只摩挲他脸颊的手也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他其实完全可以轻易挣脱——以他的力量，这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他没有。他只是无奈地、纵容地停止了挣扎，任由那顶可笑的帽子歪戴着，任由毛耳朵遮住眼睛，任由自己以一种极其别扭又滑稽的姿势半撑在床上。

这个挣扎坐起却又被“镇压”、帽子歪斜、毛耳遮眼、衣襟散乱、眼神无奈又带着纵容的画面，如同最终完成拼图的最后一块，瞬间引爆了小白和小青眼中积蓄已久的“可爱”能量。

两人的眼神瞬间亮得惊人，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稀有的珍宝，或者最有趣的玩具。

“太可爱了！！！”小青再也控制不住，欢呼一声，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直接跨坐在了小玄的腰腹位置，双手再次捧住他的脸，这次不是揉搓，而是带着无比喜爱的力道，拇指在他脸颊上来回摩挲，赤瞳紧紧盯着他那双在毛茸茸耳朵缝隙里露出的、写满无奈的金色眼眸。

“不许起！再让姐姐玩会儿！”小青宣布，语气霸道又带着撒娇，“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早上刚醒的样子！穿着这个衣服！戴着这个帽子！还被我画了画！啊——我要不行了！”她说着，还把额头抵在小玄的额头上，用力蹭了蹭，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这份“可爱”吸走一部分。

小白看着小青这夸张的举动，又看看被小青压在身下、一脸生无可恋的小玄，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像小青那样扑上去，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下来，恰好与小玄面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她伸出手，指尖不再抚摸他脸上的图案，而是转而缠绕上他散落在枕上、颈侧的墨黑长发。她的手指灵巧地卷起一缕发丝，在指尖轻轻绕圈，淡紫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小玄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金色眼眸中自己的倒影，看着他被毛耳朵遮挡一部分的、无奈又温柔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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