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东海？记得很清楚嘛～（1/2）
午后的暖意尚未完全褪去，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阳光亲吻过的慵懒气息。但别墅一角的厨房，却已然被另一种更加具体、更加诱人的暖甜氛围所笼罩。
厨房很宽敞，设计兼具了仙家洞府的雅致与现代的便利。流线型的白玉料理台光洁如镜，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莹润的灵玉器皿。靠墙的一面是多宝阁式的储物架，分门别类地收纳着从三界各处搜罗来的、灵气盎然的食材与调味。另一面则是整面的落地琉璃窗，窗外是小玄精心打理的灵植小园，此刻夕阳的余晖正为那些摇曳的枝叶镀上一层金边，景色宜人。
料理台中央，放着几个硕大的水晶钵。钵里盛放着刚清洗干净、还挂着晶莹水珠的各色灵果。有红得如同鸽血宝石、表皮光滑的“朱颜果”；有紫得发黑、隐隐有星光流转的“星纹葡萄”；还有青翠欲滴、形状如同小葫芦、散发着清新草木香的“玉葫李”。每一颗都饱满圆润，灵气内蕴，光是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小玄正站在料理台前，深墨色的长发为了方便行动，被他用一根同色的发带随意在脑后束起一束，其余的发丝依旧松散地披在肩后。他穿着一身简便的深色居家服，外面系着一条素色的围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柄薄如蝉翼、泛着寒光的玉刀，正专注地将一颗朱颜果对半切开，挖去果核，动作娴熟而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身旁的白玉小锅里，正用文火温着一罐新得的灵蜜。那蜜色泽金黄剔透，如同流动的琥珀，在锅中微微冒着细小的气泡，散发出一种醇厚而清雅的甜香，不同于凡蜜的腻人，这香气似乎能直接沁入心脾，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这便是他今日要用的主角——“琉璃晶蜜”，据说是从某种罕见解语花的花海中，由通了灵性的玉蜂历经数百年才酿成的珍品，不仅滋味绝佳，于滋养神魂也有些微益处。
小白就坐在料理台不远处的一张高脚凳上。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束腰长裙，外面罩了件同色的轻薄纱衣，冰蓝色的长发依旧松散地披着，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她手里捧着一卷关于灵植嫁接培育的古籍，但显然并没有看进去多少。她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料理台前那个忙碌的身影上。
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小玄专注的侧脸，他微微抿起的唇，他握刀时稳健的手指，他低头查看蜜糖火候时轻蹙的眉头……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她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这样安静地待着，仿佛光是看着他为自己和妹妹忙碌准备食物的样子，就是一种极大的享受和满足。偶尔，当小玄需要某个特定的器皿或工具，目光扫过来时，她会默契地起身，从多宝阁上准确取出，无声地递过去，两人指尖偶尔轻触，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相比之下，厨房里的另一位，就显得“活跃”得多。
小青几乎是踩着点溜进厨房的。她才不管什么“君子远庖厨”或者“淑女仪态”，一进来就被那清甜的蜜香和晶莹的灵果吸引住了。她今日穿了身青碧色的齐胸襦裙，为了行动方便，广袖被她用丝带扎起，裙摆也撩起一角掖在腰带里，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墨黑的长发用一根青玉簪随意绾了个松松的发髻，仍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颈侧。
她先是像只好奇的小猫，绕着料理台转了一圈，赤瞳亮晶晶地打量着那些诱人的灵果和锅中温着的蜜糖，鼻子还用力嗅了嗅，发出满足的叹息：“好香啊……弟弟，这个蜜闻起来就甜滋滋的！”
小玄抬头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别急，等渍好了更甜。”
“现在不能尝吗？”小青眨巴着赤瞳，已经开始伸手，想去捏一颗切好的朱颜果瓣。
小玄眼疾手快，用手极轻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生的，而且还没渍蜜，味道差远了。二姐再等等。”
小青撇撇嘴，缩回手，但眼睛依旧黏在那些果子上。她不肯安分地待着，一会儿凑到小白身边，趴在她肩膀上看书，一会儿又跑到窗边看看外面的灵植，但最终，还是晃悠回了料理台边，看着小玄将切好的果肉，小心地放入另一个盛放着温凉琉璃晶蜜的水晶钵中浸泡。
那蜜糖晶莹粘稠，果肉一放进去，便被温柔地包裹起来，渐渐染上一层诱人的金琥珀色。
小青看得心痒难耐。趁小玄转身去调整灶火温度的功夫，她飞快地伸出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那晶莹的蜜糖表面极快地蘸了一下！
指尖立刻沾上了一小滴金黄透亮的蜜珠。
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赤瞳里闪着狡黠得意的光，正要把手指塞进自己嘴里，眼珠一转，却改变了主意。
她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靠近背对着她的小玄，然后，飞快地将那根沾着蜜糖的手指，点在了小玄裸露在外的、线条优美的侧脸上！
微凉而粘腻的触感骤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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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转过头，就看到小青正笑嘻嘻地看着他，赤瞳弯成了月牙，那根“作案”的手指还举在空中，指尖亮晶晶的。
“二姐……”小玄无奈地唤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满满的纵容。
“嘻嘻，给你也尝尝甜头！”小青理直气壮，还晃了晃那根手指。
小玄看着她那副得意又可爱的模样，忽然伸手，精准地捉住了她那只“作案”的手腕。他的动作很快，却很轻柔。
小青还没反应过来，小玄已经低下头，就着她那根沾着蜜糖的手指，张口，用温热的舌尖，轻轻地将那点蜜糖舔舐干净。
湿润、温热、柔软的触感，如同电流般从指尖瞬间窜遍全身。小青猛地睁大了赤瞳，脸颊“腾”地一下爆红，像熟透的朱颜果。她甚至能感觉到小玄舌尖扫过指腹时那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小玄舔干净蜜糖，才松开她的手腕，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她瞬间通红的脸和呆住的表情，故意咂咂嘴，评价道：“嗯，蜜不错。就是二姐的手指……有点碍事。”
“你……你！”小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又带着点戏谑的举动弄得又羞又恼，心跳如擂鼓，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用力瞪着他，赤瞳里水光潋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坐在不远处的小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说“妹妹又调皮，弟弟也跟着胡闹”，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她并不反对、甚至有些乐见其成的心情。她没有出声，只是重新将目光落回手中的书卷上，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小插曲过后，小青安分了不少，只是时不时偷瞄小玄一眼，眼神复杂。小玄则继续专注地处理灵果，将各种果肉分门别类地浸入蜜中，又加入了一些其他温和的、能提升风味和灵蕴的辅料，仔细调整着比例。
时间在蜜糖的甜香和灵果的清新气息中悄然流逝。夕阳的余晖逐渐被暮色取代，厨房里亮起了柔和的、嵌在墙壁中的月白石灯，光线温暖而不刺眼。
终于，糖渍灵果完成了。
小玄将渍好的灵果从蜜中捞出，沥去多余的蜜汁，然后精心地摆放在一个宽大的、洁白无瑕的白玉盘中。经过灵蜜的浸润，朱颜果红得更加深邃诱人，如同凝固的火焰；星纹葡萄紫得发亮，表面的星纹仿佛在缓缓流动；玉葫李则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半透明的青黄色，像上好的黄玉雕琢而成。整盘灵果晶莹剔透，色泽诱人，浓郁的甜香混合着各色果香，弥漫在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相连的暖阁小餐厅里。
“好了。”小玄解下围裙，洗净手，端起白玉盘，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去那边尝尝？”
小白合上书卷，优雅地从高脚凳上起身。小青早就迫不及待，第一个冲进了暖阁。
暖阁的小餐厅布置得温馨舒适，中间是一张圆形的白玉餐桌，周围放着几张铺着软垫的椅子。小玄将白玉盘放在餐桌中央，又取来三副精致的小银叉和三个配套的甜点小碟。
三人围桌坐下。在柔和的灯光下，那盘糖渍灵果显得愈发诱人。
小玄率先用银叉叉起半颗朱颜果，递到小白唇边，眼神温柔：“姐姐，尝尝？”
小白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带着独特花果清香的蜜糖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紧接着是朱颜果肉那恰到好处的酸甜和脆爽多汁的口感，两种滋味完美融合，果然比单纯的鲜果更加醇厚迷人。她细细品味着，淡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轻声评价：“不错。”
得到姐姐的肯定，小玄笑意更深。他又叉起一颗星纹葡萄，转向眼巴巴看着的小青：“二姐，你的。”
小青立刻张嘴，“啊呜”一口，直接将整颗葡萄含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赤瞳瞬间亮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赞叹：“唔！好甜！好脆！弟弟你真厉害！”
小玄自己也叉起一块玉葫李放入口中。清甜爽脆，蜜香浸润得恰到好处，确实是他想要的效果。他一边品味，一边看着两姐妹满意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或许是氛围太好，美食当前，心神放松，小玄看着盘中晶莹的灵果，又感受着口中那独特的蜜香，脑海中一些相关的记忆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他并未多想，只是带着分享和比较的心态，随口说道：
“这‘琉璃晶蜜’果然不凡，比我上次……”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嗯，比上次西昆仑那位鹤云子仙友送的那罐‘雪顶寒香蜜’，滋味要更醇厚温润些，没那么清冽。”
他叉起另一块朱颜果，咬了一口，感受着那爽脆的口感，又补充道：“不过这朱颜果渍过之后，这种脆爽里带着蜜汁的感觉，倒让我想起以前在东海游历时，偶然尝到过的一种当地特产‘水晶脆梨’，也是这般爽脆清甜，只是少了蜜的醇厚……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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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几乎在他提到“鹤云子仙友”和“东海”这几个字眼的瞬间，餐桌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而明显的变化。
小白刚刚拿起小银叉，正准备自己去叉一块星纹葡萄。听到小玄的话，她叉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她没有立刻放下银叉，也没有立刻转头看向小玄，只是那握着银叉的、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她淡紫色的眼眸依旧低垂，看着盘中晶莹的灵果，但周身原本平和温软的气息，仿佛被一缕无形的寒风吹过，瞬间凝滞了一丝，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凉意。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那种无声的、骤然降低的气压，却让近在咫尺的小玄敏锐地捕捉到了。
而另一边的小青，反应则直接得多。
她嘴里还含着小半块灵果，赤瞳却在听到“鹤云子”和“东海”时，骤然眯了起来，里面闪烁的光芒从享受美食的愉悦，迅速切换成了某种带着审视和……“和善”询问的意味。
她慢慢地、将口中的灵果咽了下去，然后放下手中的小银叉，银叉与白玉碟接触，发出“叮”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紧接着，她伸出手，不是去拿灵果，而是精准地、带着点力道，掐住了小玄放在桌面的那只手臂。
“弟弟~”
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娇娇脆脆的，甚至尾音还微微上扬，带着点甜意。但配上她微微眯起的赤瞳和脸上那抹“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这声“弟弟”听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白鹤？东海？”她歪了歪头，赤瞳紧紧锁住小玄瞬间有些怔住的金色眼眸，笑容“和善”得让人背后发毛，“你记得……很清楚嘛？嗯？”
她每说一个词，掐着他手臂的力道就微微加重一分，虽然不至于疼，但那充满“压迫感”的触觉清晰地传递着“我在认真听你解释”的信号。
“谁送的蜜呀？那位‘鹤云子’仙友……是位仙子呢，还是位仙君呀？”她追问，语气天真，眼神却锐利。
“还有东海……”她拖长了调子，“和谁一起游历的呀？吃了什么好吃的果子？见了什么有趣的风景呀？怎么从来没听你详细说过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过来，配合着她脸上那“温柔可亲”的笑容和手上不断加重的力道，让刚刚还沉浸在美食和温馨氛围中的小玄，瞬间清醒，背上隐隐冒出一层细汗。
糟了。
说错话了。
他几乎是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在两位娘子面前，提及其他仙友（尤其是可能被她们误解性别的），还回忆与其他地方相关的、未曾与她们共享的“美好”记忆和滋味……这简直是触动了她们最敏感的那根弦——关于“独占”和“专属”的弦。
“不……不是，二姐，你误会了！”小玄连忙解释，试图把手抽回来，但小青掐得紧，他不敢用力怕伤到她，只能任由她掐着，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懊恼，“鹤云子仙友是位鹤族得道的仙君，白须白发，德高望重，上次来‘三界苑’交流阵法，顺便赠了一罐蜜而已！我跟他只有数面之缘，连话都没多说几句！”
他急急地看向小白，寻求佐证或解脱：“姐姐，你知道的，那位鹤老仙君，上次来的时候你也见过的！”
小白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眸。
她放下了手中的小银叉，动作很轻，很缓。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小玄，那目光清凌凌的，如同结了薄冰的湖面，清晰地倒映出他有些着急的样子。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他话语中的真实性，又像是在品味他此刻的慌乱。
几秒钟的沉默，却让气氛更加凝滞。
然后，小白动了。
她伸出自己那只纤细白皙、指尖带着微凉体温的手，没有去碰小玄，而是拿起了旁边那个盛放着琉璃晶蜜的小巧玉罐。她用指尖，极轻地蘸了一点罐中金黄粘稠的蜜糖。
然后，她转向小玄，身体微微前倾。
在小玄有些愕然和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她将那根沾着晶莹蜜糖的指尖，慢慢地、轻柔地，抹在了小玄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微凉、粘腻的触感在唇上化开，带着清甜的香气。
小白的动作很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别样的亲昵。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是平静的，淡紫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暗流在静静涌动。
她看着小玄唇上那抹金色的蜜糖，又抬眸对上他金色的眼睛，开口了。声音依旧是清泠悦耳的，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
“既觉得……”
她顿了顿，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唇边，带来细微的痒意。
“外人的蜜好……”
“旁处的果子妙……”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请教，但那平静的语气下，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不如……说说看？”
“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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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哪里？”
“妙在何处？”
她的指尖，甚至故意在他唇上又轻轻抹了一下，将那点蜜糖涂抹得更加均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温柔，但配合着她的眼神和话语，却让小玄觉得……这比小青直接掐他还要让他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这根本不是什么请教！
这是甜蜜的“审讯”！是温柔刀！
小青在一旁，看着姐姐这“高端”的操作，赤瞳里闪过一丝佩服和“学到了”的光芒，但手上掐着小玄的力道一点没松，还用力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姐姐问得好！弟弟你详细说说，我们也听听，长长见识！”
小玄现在是真的百口莫辩，不，是越描越黑的感觉。他唇上还沾着小白抹上去的蜜糖，甜滋滋的，心里却苦哈哈的。
他知道，任何关于“鹤云子”或者“东海水晶脆梨”的具体描述和比较，在此刻说出来，都只会是火上浇油，是自寻死路。
解释不通，那就用行动证明吧！
小玄心一横，干脆放弃了苍白无力的语言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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