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影子游戏”（2/2）

小青回过神来，看着姐姐那副清冷中透出媚意的模样，再看看弟弟被两人轮流亲吻后有些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金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凑过去，挤进两人中间，一手环住小玄的腰，一手挽住小白的手臂，将头靠在小白肩上，笑嘻嘻道：“好啦好啦！知道啦！我们都是用最实在的方式‘烙印’弟弟的！不分上下，行了吧？”

小白被她靠着，也没有推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残留着温柔的笑意。

小玄这时才完全回过神，看着身边笑闹的姐妹俩，感受着唇上残留的、属于两人的不同滋味，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和一丝无奈的甜蜜填满。他摇摇头，低笑道：“娘子这‘烙印’方式……着实让为夫有些消受不起。”

小白闻言，忽然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掐住了小玄的鼻子，动作带着罕见的调皮。她微微歪头，淡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着奇异的光，声音依旧清泠，却带着一丝玩笑般的探究：

“小夫君，说实话，”她微微用力，让小玄只能微微张口呼吸，“你是不是……偷偷对我们下了什么迷魂咒？或者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法？”

小青也立刻凑过来，赤瞳炯炯地盯着他，附和道：“对！不然为什么我们姐妹俩，明明修为不比你差，见识不比你少，偏偏就中了你的‘毒’，这么爱你，离不开你，整天就想缠着你、霸占你，见不得别人多看你一眼，也见不得你多看别人一眼？快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小玄鼻子被小白捏着，只能用嘴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张绝美脸庞上那如出一辙的、混合着爱恋、占有和一点点“兴师问罪”的表情，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深深的笑意，毫不迟疑地、带着无限宠溺地答道：

“是啊。”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反而让小白和小青愣住了。捏着鼻子的手不由松开了些。

“是我搞的鬼。”小玄继续说道，声音温柔而笃定，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连，“从千年之前，你们将我救起，带我回家那一刻起，我就对你们施了咒。用的是我最真诚的依赖，最纯粹的眷恋，还有……这颗只想永远陪伴你们、守护你们、也被你们拥有的心。这咒无解，时效是永恒。娘子，你们早就中咒了，逃不掉了。”

这哪里是承认“搞鬼”，分明是最深情的告白。

小白和小青听着，心尖都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满足。什么迷魂咒，什么秘法，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份“病态”的、深入骨髓的爱恋与占有，是双向的，是他们三人共同沉沦、甘之如饴的宿命。

小白松开了掐着他鼻子的手，转而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怜惜。小青则直接扑进他怀里，用力抱紧。

“算你会说话。”小白低声说。

“这还差不多！”小青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又在莲池边停留了片刻，赏了会儿月下清荷，三人才准备回屋。夜渐深，风也更凉了。

回去的路上，小青走着走着，忽然撒娇道：“弟弟，我走累了……背我回去嘛！”她张开手臂，眼巴巴地看着小玄。

小玄自然没有拒绝，笑着转过身，微微蹲下。小青欢呼一声，轻盈地跳上他的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修长的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般挂在他背上，满足地将脸贴在他颈侧。

小白则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小玄空着的那只手，十指相扣，走在他身侧。

小青伏在小玄宽阔温暖的背上，看着地上被月光拉长的、小玄背着自己并与姐姐牵手的影子，心里美滋滋的。她忽然起了玩心，凑到小玄耳边，用气音悄悄问：“弟弟，你老实说……我和姐姐，谁重一点？”问完，还坏心眼地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

这问题简直是送命题。小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牵着他手的小白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掌心。同时，清泠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高，却带着清晰的“警告”：

“夫君可要想好了再说。若说错话……”她顿了顿，月光下侧脸轮廓优美，语气平淡无波，却让人听出十足的威胁，“今夜休想安睡。”

背上的小青也立刻收紧环住他脖子的手臂，赤瞳灼灼地盯着他的侧脸，等待答案。

小玄心中叫苦，脸上却维持着笑容，大脑飞速运转。最终，他清了清嗓子，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娘子在为夫心中，都是轻若鸿毛，又重若泰山。轻，是因为为恨不能将你们时时捧在手心、背在肩上，不令你们受半点劳累；重，是因为你们占据了我生命的全部重量，是我存在的意义与归处。实在……难以用凡俗斤两来衡量。”

这番回答，既避开了具体的比较，又将两人都捧到了极高的位置，堪称滴水不漏。

小青听了，虽然没得到具体答案，但这番话显然取悦了她。她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他，满意地继续趴着。

小白也轻轻“哼”了一声，掐着他掌心的手指松开了，改为温柔的摩挲。

安全过关。小玄暗暗松了口气，背着小青，牵着小白，稳稳地走在月色下的小径上，向着那盏为他们亮着的、温暖的寝殿灯火走去。

回到寝殿，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夜露的微寒。小玄将小青轻轻放下，又转身为小白解下可能沾了夜露的外衫。

就在一切如常，准备就寝时，小青忽然又蹦出一个念头。

“等等！”她拉住正要走向床榻的小玄，赤瞳闪闪，“今天最后一眼，你必须同时看到我们两个！”

小白闻言，也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向小玄，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表示：附议。

小玄失笑：“我现在不就在看着你们吗？”

“那不算！”小青摇头，“要正式一点！你闭眼！”

小玄依言闭上金色的眼眸。

“然后，我数三二一，你再睁开！”小青站到小白身边，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闭眼的小玄。小青伸出手，握住小白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调整了一下表情。

“三……二……一！睁眼！”

小玄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并肩站在温暖灯光下的两位绝色女子。小青一身青碧，娇艳灵动，赤瞳弯弯，笑容灿烂如盛夏阳光；小白一身月白，清冷出尘，淡紫眼眸漾着温柔涟漪，唇角微扬如初春融雪。她们手牵着手，目光却都专注地、饱含爱意地凝视着他。

这一眼，仿佛将今夜所有的月光、花香、倒影、誓言、亲吻、玩闹……都凝聚其中，定格成了永恒。

小玄的心被这画面狠狠撞了一下，金色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感动。他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将两人一同拥入怀中，低声道：“看见了……我的娘子，此生最珍贵的风景。”

两人也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胸膛。

拥抱良久，小青又想起什么，从他怀里钻出来，跑到妆台前，拿起那把三人共用的、通体乌黑却镶嵌着三色灵玉的玉梳。

“还有最后一个仪式！”她拿着梳子跑回来，笑嘻嘻地说，“睡前共梳发！象征我们梳理今日，也梳理情意，明天还要继续缠在一起！”

这是他们偶尔会做的小仪式，没什么特殊含义，却格外温馨。

小玄和小白相视一笑，没有反对。三人一起走到巨大的水镜前。镜中映出他们紧密相依的身影。

小青先将梳子递给小玄：“弟弟先来！帮我梳一下！”

小玄接过梳子，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小青墨黑顺滑的长发，从发根到发尾，只梳了一下，便停下。

然后，小青拿过梳子，转向小白：“姐姐，该我了！”她也学着刚才小玄的样子，极其轻柔地梳理了一下小白冰蓝如瀑的长发。

最后，小白接过梳子，站到小玄身后。她抬起手，用梳子轻轻梳理了一下小玄墨黑的长发。动作同样轻柔，带着无限的珍视。

梳毕，玉梳被放回妆台。三人再次相拥。

“好了，仪式完成！”小青心满意足地宣布，打了个哈欠，赤瞳里泛起困意，“可以睡觉啦！”

小白也轻轻点头，靠在小玄肩上。

三人相携着走向宽大的床榻，自然相拥着躺下，肢体交缠，呼吸相闻。

窗外，月色依旧温柔如水，静静守护着这方庭院，守护着屋内那三位灵魂早已交融、在病态的深爱中彼此囚禁也彼此救赎、永世不离的眷侣。一夜安眠，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