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影子游戏”（1/2）
午后那场慵懒的小憩，最终在夕阳西斜时才被一阵轻柔的鸟鸣打破。三人几乎是同时醒来，在彼此温热的怀抱和交缠的肢体间怔忪了片刻，随即相视而笑，眼中还残留着惺忪的睡意与全然的满足。
小玄先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得有些血液不畅的胳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依旧依偎着他的两人。但小青和小白几乎立刻察觉到了，同时收紧了怀抱。
“别动……”小青含糊地嘟囔，赤瞳还半阖着，脸颊在他肩窝蹭了蹭，“再躺会儿嘛……”
小白虽未出声，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微微用力，淡紫色的眼眸望着他，带着无声的挽留。
小玄失笑，金色的眼眸里漾着宠溺：“娘子，再不松开，为夫这胳膊怕是要废了。况且……”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已被染成橘红色的天空，“天都快黑了，该起身用晚膳了。”
提到晚膳，小青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她脸一红，终于松开了手，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青碧色的劲装勾勒出姣好的曲线：“唔……好像真的饿了。弟弟，今晚吃什么？”
小白也缓缓坐起，冰蓝色的长发因睡姿有些凌乱，她随手理了理，动作优雅：“随意做些清淡的便好。”
小玄笑着应下，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尤其是被蛇尾缠绕过的脚踝，虽然并无不适，但那种被紧紧依附的感觉似乎还残留着。他转身走向书房门口，去准备晚膳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娘子先去梳洗一下，晚膳很快就好。”
晚膳自然又是小玄一手包办，精致可口，灵气充沛。三人围坐在偏厅的圆桌旁，慢条斯理地享用着，间或低声交谈几句，内容无非是些日常琐事或修炼心得，气氛温馨寻常。
用罢晚膳，夜幕已完全降临。天幕是深邃的墨蓝色，缀着几颗早早亮起的、格外清晰的星子。一轮皎洁的圆月悬于中天，清辉如练，毫不吝啬地倾泻下来，将庭院中的一切——亭台楼阁、奇花异草、蜿蜒小径——都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银边。白日里的暑气彻底消散，夜风带着灵植特有的清冽香气和微凉的湿意，拂面而来，舒爽宜人。
小青推开偏厅的雕花门，赤足踩在微凉的青石台阶上，仰头望着那轮明月，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赤瞳在月色下闪闪发亮：“今晚月色真好！姐姐，弟弟，我们出去走走吧？就在院子里！”
小白也缓步走出，月白的衣裙在月光下仿佛会发光，冰蓝色的长发披散肩头，如同流动的月光。她抬眼望了望天空，轻轻颔首：“也好，消消食。”
小玄自然没有异议，他走到两人中间，很自然地伸出手。小青立刻挽住他的右臂，小白也轻轻挽住了他的左臂。三人就这样并肩步下台阶，踏入了月色笼罩的庭院。
庭院设计精巧，移步换景。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蜿蜒穿过一片片精心打理的花圃和灵植丛。路边每隔一段距离，便安置着一盏造型古朴的灵灯，灯盏并非凡火，而是凝聚了柔和月华与星辉的灵光，散发着朦胧柔和的光晕，与天上月光交相辉映，既不刺眼，又足以照亮前路。花影婆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变幻莫测的暗影。
起初，三人只是安静地走着，享受着这份月下漫步的宁静与彼此陪伴的温馨。夜风轻柔，带来远处莲池的淡淡荷香。
忽然，小青的目光被地上拖长的影子吸引了。月光和灵灯从不同角度照下，在地上投射出三道清晰又时而交叠的影子。她自己的，小玄的，还有小白的。
一个顽皮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她故意放慢半步，然后抬起脚，精准地踩在了小玄影子的“头部”。
“哈哈！抓住你了弟弟！”她像个小孩子般得意地笑起来，赤瞳弯成了月牙，还用力碾了碾脚，“看，你的影子被我踩住啦！跑不掉啦！”
小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幼稚举动逗乐，低头看着地上被她“踩住”的模糊黑影，笑道：“二姐，影子又非实体，踩住了又如何？”
“我不管！踩住了就是我的！”小青蛮横地宣布，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脚步，让自己的影子与小玄的影子靠得更近，几乎肩并肩，“你看，我的影子挨着你的影子！比姐姐的挨得近！”
走在另一侧的小白闻言，淡紫色的眼眸瞥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她没有像小青那样用脚去踩，而是微微调整了自己挽着小玄手臂的姿势，让自己的身体更贴近小玄。这样一来，在月光和灵灯的共同作用下，她纤细窈窕的影子，几乎完全与小玄修长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边缘交融，难分彼此。
“影子相交，贵在交融。”小白清泠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较量”意味，“而非粗暴的踩踏。”
小青低头一看，果然，姐姐的影子几乎“嵌”进了弟弟的影子里面，而自己的影子虽然挨得近，却还是分明两道。她顿时不乐意了，赤瞳一瞪：“姐姐耍赖！你这是靠太近了！”
“妹妹方才不也说，挨得近便是好？”小白淡淡反问，手臂却挽得更紧了些，身体也贴得更近，确保影子重叠得毫无缝隙。
小玄被夹在中间，听着两人为“影子游戏”又开始“争风吃醋”，心中好笑又温暖。他眼珠一转，忽然起了玩心，故意加快了些脚步，向前走了几步。
他这一动，原本紧密相依或重叠的影子立刻被拉开、分离。三道影子在月光下变得各自独立，中间隔着明显的空隙。
“呀！弟弟你别跑！”小青立刻叫了起来，松开挽着他的手，快走两步追上，重新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还用身体挡住他前面一点，试图再次让影子贴近。
小白也轻轻“啧”了一声，步伐加快，再次贴近小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自己的影子重新“覆盖”上去。
小玄被两人一左一右重新“捕获”，无奈地停下脚步，笑道：“娘子，影子随光而生，随行而动，分离聚合本是常理，何必如此执着？”
“不准让它分离！”小青霸道地说，赤瞳紧盯着地上又挨在一起的影子，“就要挨着！不，要像姐姐那样……嗯，缠着！”她努力调整姿势，试图也让自己的影子与小玄的完全重叠，但角度总有些不对，急得她直跺脚。
小白看着妹妹那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忽然伸手，轻轻将小青往小玄这边又带了带，调整了一下三人的站位。在某一特定角度下，月光和灯光巧妙地将三道影子融合成一片更大、边缘模糊的阴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这样，可好？”小白轻声问。
小青看着地上那团融合的影子，赤瞳亮了，用力点头：“好！就这样！我们三个的影子，融在一起了！”她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仿佛这影子的融合，象征了什么更深刻的东西。
小玄看着地上那团不分彼此的影子，又看看身边紧紧依偎着自己的两位娘子，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他伸出双臂，将两人都搂进怀里，低头在她们发间各落下一吻：“嗯，融在一起了，分不开了。”
影子游戏告一段落，三人继续漫步，很快来到了庭院中央的莲池边。莲池不大，却引了活水，池中荷叶田田，几株晚开的灵莲在月色下舒展着莹白或淡粉的花瓣，幽香阵阵。池水清澈如镜，完美地倒映着天上的明月、周围的景致，以及……池边三人的身影。
小青又被水中的倒影吸引了。她拉着小玄蹲到池边，指着水中的影子兴奋道：“弟弟你看！水里的我们！比地上的影子还清楚！”
确实，清澈的池水如同另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三人的容颜和身姿。小玄居中，小青在右，小白在左，挨得很近。
小青故意将头靠在小玄肩膀上，水中的倒影立刻显现出亲昵依偎的姿态。她得意地看向小白：“姐姐快看！我和弟弟的倒影挨得多近！多亲热！”
小白没有蹲下，只是站在池边，垂眸望着水中清晰的倒影。月光洒在她身上，也洒在水中的“她”身上，清冷绝尘。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摇头，淡声道：“倒影虽美，终究是虚影。水面稍动，便破碎支离，难以持久。”
她说着，转过身，面对着小玄和小青。没有去看水中的影子，而是伸出手，轻轻拉过小玄的手，将他的掌心，按在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隔着轻薄的月白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其下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以及温暖的体温。
“记忆、感受、羁绊，刻印在这里，才是真实不虚。”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然后，她又拉起小玄的另一只手，将其轻轻按在了旁边小青的胸口。
小青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感受到弟弟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拍，脸颊微热。
小白看着两人，淡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深邃如潭，缓缓道：“此处，此处，”她依次示意小玄按在两人心口的手，“还有……夫君你自己此处，”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小玄的胸膛正中，正对心脏的位置，“早已烙印下彼此的存在，灵魂纠缠，命理相连。何需借这些易碎的外物倒影来证明？”
这番话，平静却深刻，直接触及了他们之间最本质的联结——那超越了形体、甚至超越了时空的灵魂羁绊与血脉相通。
小青怔怔地听着，赤瞳里光芒闪动。她忽然觉得姐姐说得对，水中的倒影再美再亲近，一阵风过就会扭曲，一块石子就能打破。而她们和弟弟之间的联结，是刻在灵魂里、融在血脉中的，任何外物都无法动摇或比拟。
但……小青的性子，总是不服输，尤其是对姐姐。她眼珠一转，忽然松开按着小玄手背的手，转而双手捧住了小玄的脸。
“姐姐说得对！”她大声赞同，但下一刻，就在小玄有些错愕和小白微微挑眉的注视下，她踮起脚尖，深深地吻上了小玄的唇。这个吻热情而直接，带着小青特有的霸道和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她所说的一切“烙印”更加具象化。
吻了许久，她才松开，微微喘息，唇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红润诱人。她转头看向小白，赤瞳里闪着狡黠和挑衅的光：“不过我觉得……像这样‘烙印’，更实在！更让人忘不掉！姐姐你说是不是？”
小白看着妹妹那副“我赢了”的表情，又看看小玄被吻得有些发愣、唇色也嫣红了的模样，淡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她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同样捧住了小玄的脸——用比小青更轻柔、却同样不容拒绝的力道。
然后，在皎洁的月光下，在荡漾的莲池边，在妹妹灼灼的注视下，她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小青的截然不同。它更缓慢，更深入，更缠绵，带着小白独有的清冷气息和一种仿佛要将对方灵魂都吸走的专注。她甚至微微侧头，调整角度，让这个吻更加密不可分。小玄被动地承受着，随即本能地回应，金色的眼眸缓缓闭上，沉浸在这份冰冷却炽烈的深情之中。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似乎比小青那个还要长。直到小玄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小白才缓缓退开。她的呼吸也略显急促，淡色的唇瓣此刻鲜艳欲滴，眼中氤氲着罕见的水光。她看着小玄，又瞥了一眼旁边看得有些呆住的小青，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和一丝清浅的满足：
“确实。”
两个字，肯定了小青的说法，却也宣告了自己的“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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